两道源自同源、却分离了太久太久的本源,在路明非的身体内,在景渊允诺的“机会”下,轰然相撞、交融、彻底合而为一。
光芒在路明非体表爆发,将他完全吞没。
当光芒散去。
站在景渊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衰衰的路明非,也不再是那个狡黠的小魔鬼。
那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他有着路明非的轮廓,却挺拔如松;有着路鸣泽曾经标志性王者之心,却更加深邃。
一身裁剪完美的漆黑礼服,衬托出他修长而蕴含无穷力量的身姿,仿佛自黑夜中诞生的君王。
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声音清澈: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如今的我,不是路明非,也不是路鸣泽。”
“我是曾经的那个‘零号’……”
“……也是全新的——”
他吐出了那个象征着统治与救赎、圣子与圣灵合一的名字:
“德谬歌。”
德谬歌自然明白,王座从来只有一张。
吞噬了诸王、占据了尼德霍格位格的景渊,与融合了圣子圣灵、代表着世界最后命运权柄的自己之间……不存在和解,唯有胜负,唯有存亡。
“芬里厄,”德谬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决战的宣告:
“来吧。”
“我们约定好的……那场战斗。”
他伸出右手,指甲在左手腕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泛着点点星光的血液流淌而出,并未滴落,而是在虚空中凝聚、塑形。
一柄通体由鲜血与星光铸就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流淌着暗红与银辉交织的光芒。
德谬歌手持血星长剑,剑尖遥指景渊:“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面对这柄象征着世界最后权柄的审判之剑,景渊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拢成拳。
覆盖着玄色鳞甲的拳头,没有光芒四射,没有能量涌动,却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那是最纯粹的、由绝对力量凝聚而成的“权与力”本身。
“拳,就是权。”
“握拳,就是握权。”
“出拳有力——”
他微微弓步,摆出了最朴实无华的拳架,一股足以令天地俯首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就是权力!”
德谬歌动了,血星长剑化作一道撕裂命运长河的惊鸿。
剑光所过之处,言灵被赋予、言灵被剥夺,空间被切割,时间被扰乱!
救赎之光试图渗透景渊的意志,统治之力试图压制他的力量。
这一剑,是圣子圣灵合一的终极体现,是星球孕育的神灵对新生主宰的最终试炼。
其威能,确实远超奥丁与其他龙王!
然而。
战斗,依然没有悬念。
面对那足以让诸王陨落、令命运改写的剑光,景渊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递出了一拳。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凝聚的……力量!
拳锋所向,那血星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拳头,穿过了破碎的剑光,印在了德谬歌的胸膛之上。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声响。
德谬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着印在自己胸口的拳头,炽烈的金瞳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
他抬头,看向景渊,嘴角噙着一抹释然又挑衅的笑意。
“以我的死亡,为新的王座奠基!”
“以我的鲜血,代替王冠吧!”
随后,他的身体,从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开始,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地、轻轻的飘散开来。
一拳风雨息,四海无神明。
所有的风暴,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权柄之争,所有的命运纠葛……都在这一拳之下,归于彻底的寂静。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这片经历了终焉与新生的焦土。
景渊静静地站在原地。
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再无任何特殊位格、再无任何神明存在的天地。
世界,迎来了……唯一的王。
第322章 哈利波特与救世主
伦敦清晨潮湿的雾气仿佛渗进了破釜酒吧低矮的木梁缝隙,空气里混杂着陈年木料、黄油啤酒和烤香肠的味道。
哈利·波特揉着惺忪的绿眼睛,从狭窄的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昨夜的经历像一场混乱的梦——玛姬姑妈膨胀成可怕的气球、逃离德思礼家、那辆狂野的骑士公共汽车……他几乎一夜没睡踏实。
饥饿驱使他走向吧台,想向老汤姆要一份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
然而,他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了。
平时清晨略显冷清的大堂此刻却反常地热闹。
一群穿着各色巫师长袍的男巫女巫,都围拢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伸长了脖子,屏息凝神地看着什么。
哈利的好奇心立刻被点燃了。
德思礼家十几年的生活让他习惯了隐藏,但骨子里那份格兰芬多的冒险精神总在关键时刻冒头。
他像一条灵活的小鱼,悄无声息地挤进了人墙的缝隙。
人群的中心,坐着一个与他见过的所有霍格沃茨学生都截然不同的青年。
他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身形修长,穿着一身剪裁合体、料子看起来相当不错的墨色旅行斗篷,内衬是深邃的午夜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如鸦羽般的黑发和一双同样深邃、仿佛蕴藏着深渊的黑色眼眸。
此刻,这青年正以一种近乎慵懒的优雅姿态斜倚在旧木椅上,左手随意地捧着一本厚重魔法书,封皮上似乎有《高阶变形术原理与精微操控》的字样。
而青年的右手边则放着一个硕大的锡镴啤酒杯。
哈利有些茫然。
看书?喝酒?这在破釜酒吧有什么稀奇的?值得这么多人围观?
他注意到青年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目光扫过书页几乎不带停顿。
偶尔他也会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平静地啜饮一大口杯中液体。
每一次吞咽,围观的巫师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混合着敬畏与惊讶的抽气声。
“梅林的胡子啊……他又喝了一口!完全面不改色!”一个戴着歪角帽的矮胖巫师捂着嘴对同伴低语,脸色有些发青。
“老汤姆说那玩意儿闻起来像龙粪腌过的臭袜子加了醋!”
他同伴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当年甘普部长允许酒吧留下来,破釜酒吧才用部长的名字命名这酒……我看是为了惩罚后人吧?”
“重点不是味道,老兄!”一个红鼻子、嗓门洪亮得像打雷的巫师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是量!梅林在上啊!你们看清楚他手边那两个空杯子了吗?”
“加上他手里这第三杯……整整三品脱了!破釜酒吧开业几百年来的记录!老汤姆!老汤姆!别擦你那破杯子了!快把你的奖金箱子扛出来!”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线,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吧台后面那个佝偻着腰、正慢条斯理擦拭玻璃杯的酒吧老板——汤姆身上。
哈利也终于明白了围观的原因,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甘普陈年交际酒。
他听说过这个传说中比庞弗雷夫人的魔药更难以下咽的“镇吧之宝”,以及那从未有人获得过的100加隆一品脱的悬赏。
三品脱?那就是300加隆!一笔足以让韦斯莱一家眼睛发直的巨款。
这个陌生的青年,竟然在看书的同时,面不改色地喝了三杯?
就在这时,那个被众人围观的青年似乎刚好看完了书页的最后一个段落。
在众人的提醒下,老汤姆如梦初醒,脸上的皱纹因复杂的情绪而扭曲——震惊、肉痛、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见证历史般的激动。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对后面的伙计喊道:“拿…拿奖金箱来!给…给这位……”他卡壳了,显然还不知道青年的名字。
“景渊·伊斯特。”
青年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在挤在最前面、顶着乱糟糟黑发、额上有闪电伤疤、绿眼睛里盛满了震惊与好奇的男孩身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哈利·波特的心猛地一跳。
他感觉那双黑色的眼睛,比那三杯恐怖的甘普陈年交际酒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深不可测的压力。
就在这时,哈利·波特身后,酒吧的一个服务员用漂浮咒控制着一大堆盘子路过,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漂浮咒失控了,摞起来的足有三人高的盘子朝着哈利波特的脑袋便落了下去。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景渊轻轻一挥手,盘子便重新被施加了漂浮咒,然后被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旁边的地上。
哈利波特心有余悸的出了一口气,对着景渊点点头说道:“谢谢。”
哈利那句“谢谢”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有些微弱,但景渊听到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没有和这个闪电疤男孩多说些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梅林的裤衩!你们谁看到他动魔杖了?念咒了?”
“无声无杖!而且快得跟闪电一样!魔法部的精英傲罗能做到吗?”
“我当过十几年的奥罗,从没见过这种手法!”一个满脸伤疤、眼神锐利的老巫师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都不确定邓布利多做不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