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几乎没有不认识我和诺诺的。”
“我看两位也非常面生。请说出你们的名字,学号,以及导师的名字。为了在诺顿馆前逗留?请给我合理的理由。”
景渊迎上凯撒的黄金瞳,带着一种……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头试图展示威严的幼狮。
“哦?”
“凯撒·加图索,学生会长……好大的威风啊。”
“我们是执行部的秘密专员。”
“任务保密等级:S级。你这个级别的学生,还无权询问我的身份。”
“执行部?S级任务?”凯撒的眉头拧得更紧,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执行部确实有秘密专员,但通常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学校里出现。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见过哪个执行部专员,能骑着一辆自行车把哈雷摩托甩在身后。
“你想调查我?”
在景渊那平静却如同深渊般的注视下,凯撒·加图索感觉自己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上。
那不是言灵的攻击,也不是物理的束缚。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绝对的位阶压制!
仿佛他不是站在诺顿馆前,而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边缘,脚下是沸腾的熔岩,头顶是压顶的万仞山岳。
第299章 小魔鬼,待会见
凯撒感觉自己的脊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向下按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竭尽全力想要挺直腰背,哪怕只是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然而,那只手如同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一寸。
他的头颅,竟在对方那熔金般竖瞳的凝视下,不由自主地、耻辱地……向下低垂。
别说反抗,他甚至无法抬起目光去直视那个男人。
诺诺的情况更糟。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中反复灼烧,又像是被冰冷坚硬的岩石层层覆盖。
侧写失效带来的反噬和灵魂层面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凯撒和诺诺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令人窒息的重压却倏然一松。
景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凯撒面前,近在咫尺,随意地拍了拍凯撒紧绷僵硬的肩膀。
“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如果顺利的话。”
凯撒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身体因为骤然卸去的压力而晃了晃。
“我们是来找一个朋友的。”
“他叫路明非。在你们这儿好像还挺出名的,听说是个‘S’级?”
“麻烦你们,”景渊的笑容加深,显得异常“和善”,“帮我去喊一下他好吗?就说有老朋友来找他叙叙旧。”
凯撒和诺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路明非!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对神秘莫测、力量恐怖到匪夷所思的男女,真正的目标竟然是路明非?!
明非是什么人?是他们学生会罩着的衰仔,是诺诺认下的“小弟”!
无论他衰不衰,在他们眼里,他就是学生会的一份子,老大就是要罩着小弟。
目前景渊还没打算在这所学院里闹出大动静,他知道小魔鬼已经看到他了,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向小魔鬼表明一个态度——
我知道你“哥哥”在这,我想动他的话,随手就能捏死。
至于凯撒和诺诺,景渊没打算对他们怎么着,他们并不重要,只是路上遇到的一个乐子罢了。
当景渊踏入卡塞尔学院土地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的“精神力量”便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种多世界融合的感知能力,超越了五感,更像是一种覆盖性的、多维度融合的“场”。
如同无形的电磁波,又如同大地本身延伸的脉络,扫描着整个卡塞尔学院及其地下深处的一切。
训练场中,汗水蒸腾,刀光剑影。
楚子航正与几名狮心会的精英干部进行高强度对练,哪怕已经接近力竭,他也咬牙屹立。
校长办公室里,昂热坐在他那张古董办公桌后,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柄传奇的折刀。
与昂热的优雅肃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副校长弗拉梅尔导师的“圣地”。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机油和某种可疑的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
而这位公认的炼金术大师本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油腻的工程椅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色情杂志。
食堂中,喧嚣的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杂。
路明非正埋头于一个硕大的、油光发亮的德国猪肘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脸是油。
他旁边的芬格尔更是毫无形象,一手抓着肘子,一手还试图去捞路明非盘子里的配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在景渊的感知中,路明非的存在感极其特殊——
他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空泡”,看似普通混血种,甚至比普通混血种还要衰,但其灵魂深处却潜藏着一种高位格的特殊精神能量。
他旁边的芬格尔则像一把藏锋的刀,看似颓废懒散,但某些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却锐利如刀,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就在景渊的感知力场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路明非的瞬间——
在路明非的身边,那个一直被他当作“幻影”或“臆想”的俊美黑发少年——路鸣泽,原本带着玩味笑容看着路明非啃肘子的表情,骤然凝固。
小魔鬼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猛地抬起,穿透了食堂的墙壁、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地“望”向了景渊和夏弥此刻所在的方位。
两股超越凡俗的意志,在无形的维度中发生了第一次碰撞!
景渊熔金般的竖瞳中,冰冷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清晰地接收到了路鸣泽那充满戒备和警告的视线。
景渊带着一丝戏谑,向那个方向传递了一个信息,一个只有路鸣泽才能“听”到的宣告:
“待会见。”
景渊用这三个字,向那个小鬼昭示着王的降临。
我来了,你和你的“哥哥”,在我的注视之下。
“芬里厄……”
路鸣泽俊美的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凝重。
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懵懂啃肘子的路明非,身影瞬间淡化消失。
……
“小金毛,商量个事。”
“你带我们去卡塞尔学院的食堂,而作为交换,你的女朋友可以自行离去。”
景渊笑拍了拍这个疑似天空与风之王的儿子,以王为名的凯撒·加图索。
凯撒内心无疑是骄傲的,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意识到了差距。
眼前这两个存在,绝非他和诺诺,甚至绝非整个卡塞尔学院常规力量所能抗衡。
如果是他自己,他宁可战死也不会低头,但为了诺诺……他可以的。
凯撒可以死,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诺诺因自己的固执而陷入绝境。
这份屈辱,他可以咽下。
“好。”凯撒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我带你去食堂。”
“此时此刻,我也只能相信……像您这样的存在,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他将“您”字咬得很重,也是一种提醒——提醒对方注意强者的体面。
景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对着凯撒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这个女孩儿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放弃了你们的婚礼,你是否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第300章 众生的保惠师
诺诺的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凯撒那孤立的背影,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跨上那辆哈雷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钟楼方向疾驰而去。
她很清楚,凯撒用尊严换来的这个机会,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矫情?说着什么“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之类的话?
那只会让凯撒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看着哈雷消失在道路拐角处,景渊收回目光,跨上那辆“王之座驾”炼金自行车。
夏弥轻巧地跳上后座,自然地搂住他的腰。
“走吧,小金毛。”景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仿佛在驱使一个跑腿的仆役,“去食堂。”
景渊并不着急,甚至显得格外悠闲。
他慢悠悠地蹬着踏板,自行车以一种近乎散步的速度,跟在一路小跑的凯撒身后。
——如同一位严厉的教练,监督着一位心不甘情不愿的学生进行体能训练。
夏弥将下巴搁在景渊的肩膀上,看着前面凯撒紧绷的背影,眼珠转了转轻声道:“哥哥,你放那个红头发的女孩离开,是已经做好了……要和人类的屠龙者组织开战的准备了吗?”
景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微微摇头:“那个‘小魔鬼’会处理好的。卡塞尔的人不会知道我们今天来过。”
“为了路明非?”夏弥了然。
“为了路明非。”景渊肯定道。
“他比我们更不愿意看到卡塞尔现在就陷入混乱,更不愿意路明非暴露在不可控的冲突中心。”
“对我们来说,如果他连这点小事他都压不住,平息不了……那他也就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工具’了。”
“当然,如果他觉得可以借卡塞尔这把刀,来试探一下我的深浅……那我也不介意,让这座所谓的屠龙学院,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大地的震怒!”
夏弥咯咯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如银铃:“呵呵,我又把哥哥当成以前那个傻乎乎、只会啃石头的样子了呢。”
“你现在啊,心眼比我还多,算计得比我还深!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哥哥身边一个只会喊‘666’的漂亮挂件啦!”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哥哥,你说……那个最阴险、藏得最深的家伙,他会不会也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我们?”
“他或许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是最大的获利者,是阴谋的编织者。但时至今日,他的权与力,还远称不上‘全知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