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胜没想到方清雪会在这里,难怪他之前去寻找方清雪时没有找到。
楚胜和方清雪对视一眼,互相点头,不过没有立刻交流起来,而是等待那些长老们发话。
此时,有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金衣的长老站在距离方清雪不远的地方。
这位长老一拱手,随后指着方清雪说道:“天刑子,方清雪成为真传弟子不久,就一连斩杀了门派八位弟子,目无法纪,这件事你怎么说?”
天刑长老说话间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他说道:“这件事我早就知晓,方清雪之前也和我汇报过,是非曲直我心中已经明了,要怎样处罚我也自有定夺,不过这件事先不急。”
天刑长老此时转头看向刚刚来到真传宫的楚胜,说道:“你就是楚胜?刚刚修成神通秘境,就在我羽化门闹出好大的风波,还教唆一个叫方寒的外门弟子,让他敢和华天都打赌?你说,你们两个把我羽化门弄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该怎么处罚你们才好?”
听到这话的楚胜目光一凝,不过他倒也没有太过紧张。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忽然笑着说道:“敢问天刑长老,说我们两个把羽化门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恐怕是有所偏颇吧?难道是大师兄华天都之前从天魔战场离开后,先赶到了这里,向您告状来了吗?”
天刑长老听到这话,立刻摇头说道:“华天都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事情来找我告状?要是他这么分不清大小利害关系,也不可能成为第一真传。”
听到这话的楚胜又说道:“既然这样,看来是天刑长老您法力广大,在这羽化天宫之中洞悉了羽化门的变故,所以才来责难我们?不过对于这件事情,我想请天刑长老先将大师兄华天都拿下。”
听到这话,就算是天刑长老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楚胜说道:“你叫我用什么理由将华天都拿下来呢?”
楚胜说道:“自然是因为大师兄将我们羽化门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这样的理由。”
天刑长老听到这话,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气笑了,还是被楚胜的话说得有些无语而笑。
不过楚胜接下来又继续说道:“至于为何说是大师兄将羽化门弄得这样乌烟瘴气,自然是因为一个道理,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和方寒师弟,一个刚刚修炼到神通秘境,任何神通都没有练成,另一个还在肉身秘境徘徊。若是说我们两个加起来,就能够将整个羽化门弄得乌烟瘴气,连您天刑长老在这羽化天宫中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怕我们是没有这样的本领。这样说来,事情便明了了,只有大师兄华天都才有这样的本领。”
听到这话的天刑长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思考了一番之后,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楚胜,问道:“你既然这样说,那你觉得,若是我将华天都拘到这里,该治他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呢?”
楚胜这次来本来只是来就任真传弟子的,不过听到这些,反倒是有些来劲了,他直接说道:“华天都作为羽化门第一真传,本应做好表率职责,可他却没能尽到这份责任,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便可以治他这样一个罪名。”
天刑长老听到这话,又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华天都是非不分,若是你说不出个只丑寅卯来我就要治你故意编排,构陷羽化门第一真传这样的一个罪名了。”
天刑长老说这话时,目光一凝,楚胜只感觉周身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对方下一秒就要发怒。
若是一般弟子,这时候恐怕就要心虚认错,但楚胜却毫不在意,说道:“华师兄有三件事情做错了。第一件,看事情只看表面,看到方寒使用七煞葫芦,就断定他使用魔器、胡作非为,却不提这七煞葫芦本是方寒从小天狼真人王墨林手中抢夺来的。
“第二件,看事情只听别人一面之词,没有自己的是非判断。方寒得到七煞葫芦后,见到原剑空几位师弟被飞天夜叉纠缠,便用七煞葫芦帮他们解围,却被原剑空眼红魔宝、心生歹念想要抢夺,抢夺不成便颠倒是非。
“至于第三件,善恶不分,赏罚不明,方寒用七煞葫芦在天魔战场之中捕杀天魔,救了许多羽化门的弟子,对那些弟子有救命之恩,可华天都来了之后,那些弟子却见利忘义,反过来背刺方寒,这些见利忘义的弟子本就该罚,华师兄却不分对错,反过来纵容他们,甚至赏赐丹药,又收走了方寒的七煞葫芦,这便是他错的第三件事。”
楚胜说完这些话,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天刑长老忽然笑了起来,他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你是谦谦君子,今天本意是想要考考你,看看你究竟是一个正人君子还是伪君子。不过现在看来,你说话倒是有些条理,我反倒是对你产生了一些兴趣,有些想让你继承我的衣钵。”
旁边的那些长老听到这话,都一脸诧异看着楚胜,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天刑长老也仔细看了一眼楚胜,就见楚胜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心中暗自点头,一些普通弟子要是听到他这样说,早就欣喜若狂、失了分寸,楚胜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份镇定自若就不是一般弟子能有的。
于是天刑长老继续说道:“你给华天都罗列的那些罪名,暂且先不提。之前你说华天都是非不分、赏罚不明,我倒也能够理解,毕竟人有远近亲疏,不能一概而论。不过我要掌管刑法,就必须公平公正、明辨是非,所以我倒是要考一考你。
“你来之前,金日烈长老在这里状告方清雪,说她在羽化山门之外斩杀了八位门派弟子,这件事情你当日也在现场,你现在就来说说,这样的事情你要如何断案?若是能令我满意,我说不定便收你为弟子,传授神通,未来这天刑长老的身份,你说不定就能继承到。要知道,天刑台可是羽化门掌管生杀大权的地方,可以裁决真传弟子的生死,这样的身份地位不可想象,你现在就来说说吧!”
听到这话的楚胜拱拱手,说道:“既然天刑长老这样说,那我就斗胆说说自己的见解。我觉得,方清雪师姐无错,那八位弟子死得活该,还有金日烈长老的儿子金石台,应该要受到惩处。”
听到这话的金日烈,也就是之前那位身穿金衣的长老,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胜,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天刑长老也是疑惑地看着楚胜,说道:“哦?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之前是叫你明判是非,而且我向来讨厌徇私舞弊之人。那么你就来说说,你这样判罚的理由。”
楚胜早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他直接说道:“是非曲直,我心中早已明辨。天刑长老,请听我言,此事其实相当简单,方清雪师姐当日成为真传弟子,带了一些世俗之中的凡人来到羽化宫。
“金石台早就找了八位迎宾弟子,这八位弟子暗中早就投靠了他,按照金石台的指示,要在当日给方师姐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于是他们就用仙鹤惊扰了许多凡人,方清雪见状,立刻将八位迎宾弟子斩杀。这其中的问题,其实在于那八位弟子惊扰凡人,究竟该判什么样的罪名。”
听到这话的天刑长老还没有说话,金日烈就立刻站出来,大声喝斥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惊扰了几个凡人,算得上什么罪名?反而是方清雪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杀了八位弟子,这才是大事!要是今后哪一位真传弟子都有样学样,胡乱杀戮门下弟子,我羽化门要乱成什么样了!”
不过金日烈刚说完这番话,楚胜还来不及回应,天刑长老就说道:“金日烈,我不是在问你,行了,楚胜,你继续说吧!”
楚胜听到这话点点头,于是继续说道:“我认为,这八位弟子的罪名,足以将他们武功全部废除、赶出羽化门,未来也不准再以羽化门弟子自称。此事之根源,在于金日烈长老之前所说的那些凡人,在长老看来,那只是一些凡人而已,但在我看来,那并不仅仅是凡人,而是方清雪师姐的亲属、家人、亲近之人。
“里面有许多奴仆,但也有方清雪师姐从世俗之中带来的兄弟姐妹。那些迎宾弟子惊扰方清雪师姐的世俗亲属,这样的事情若是都能够被容忍,未来我羽化门中弟子之间的互相争端,只怕也要延续到羽化门之外、世俗之中去了。
“毕竟方清雪师姐虽然成为真传弟子,但也不能将所有亲属全部带入羽化门内,还有许多凡人亲属仍在世俗之中,同样的道理,那些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真传弟子甚至长老们,也各自有亲属存在。门内的斗争若是波及到各自亲属所在,这样的事情若不严惩,发酵下去,只怕羽化门分崩离析都在所难免。”
楚胜说到这里,金日烈一把指着他,大喝一声:“大胆!我羽化门传承千古,乃是仙道十门之一,岂会因你……”
不过金日烈刚说了两句,就突然发现一股气息凝聚在自己周围,是天刑长老的气息,他立刻住嘴不言了。
而楚胜也没有被金日烈的话打断思路,继续说道:“方师姐当日正是维护亲属之情心切,再加上方师姐乃是真传弟子,那些迎宾弟子不过是外门弟子,竟敢挑衅真传弟子的威严,恐吓甚至惊扰其亲属家眷,所以方师姐一时心切,当场将那八位弟子斩杀,也不算过分。反倒是金石台,若是那些弟子惊扰方师姐亲属之事是金石台所指使,那么金石台也必然要严惩才是。”
楚胜说到这里便安静下来,而天刑长老也低头,一副沉思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判方清雪无罪。那八位外门弟子,我本来也要狠狠责罚,不过既然死了,便就算了,此事也到此为止。”
天刑长老也没有说金石台要怎么处置,他又看着楚胜,目光凝聚。
楚胜感觉到天刑长老的眼睛仿佛一寸一寸从自己的身体上扫过,心灵、肉身的一切都仿佛能被看穿,顺着他的目光,甚至凝聚在自己的天门上,仿佛要穿透脑海。
不过楚胜丝毫不慌,高维本质可以帮助他隔绝一切外部心灵的探查,不是让天刑长老什么都查不到,而是让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似是而非。
所以片刻之后,天刑长老点点头,他对着旁边的传功长老说道:“没什么问题,那你就传他神通吧!”
第50章 大告状术(上)
传功长老听到天刑长老的话之后,点点头,随后将一本玉典秘籍扔出,直接落到了楚胜的面前,这一本就是记载了羽化门神通的典籍。
楚胜接过之后,抬手一看,就见上面写了重元凝水术五个大字。
楚胜心中一愣,因为这重元凝水术并不是羽化门的大神通,仅仅是万水神诀中的一门小神通而已。
原著中方寒就是被赐予了一门小神通,不过原著里方寒是情况特殊,传功长老和天刑长老都觉得方寒气性太重,想要压一压他。
他们也不觉得方寒十年之后能抵得过华天都,所以只想在十年之后化解他和华天都之间的恩怨,于是才给了他这一门小神通。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轮到楚胜自己了。
楚胜在这羽化门中,也待了那么长时间,知道一些羽化门的规则。
要说起来,羽化门中凡是修士弟子修炼成神通秘境之后,都会赐予神通,但赐予什么神通都是有所讲究的。
一些天赋出众的年轻弟子,未来如果有望修炼到神通五重天人境之上的境界,就会赐予一门大神通,就像方清雪的紫电阴雷刀。
还有金石台,虽然他是服用阴阳万寿丹突破,自身也没什么潜力了,但也算年轻弟子,因此传授了他一门碧焰七修芒。
同样的,华天都得到的大神通就是天寒玄冥劲。
除了这样年轻有为的弟子之外,还有一些弟子突破后因为年事已高,比如八十岁甚至一百岁才突破到神通秘境,这样一来基本没什么潜力可言了。
毕竟突破神通秘境之后,修士没办法延长自己的生命力。
突破前能活一百二三十岁,突破后最多也只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左右,只有修炼到神通五重天人境,才能将寿命延长到八百岁。
因此,像这样的修士突破后就直接升格为门派长老,而传授他们的神通也不是八大神通,仅仅是小神通,就像楚胜现在得到的重元凝水术这样。
这样的小神通也各有各的用处。
比如春风木灵术可以用来炼丹,万水神诀下属的小神通重元凝水术,可以凝聚玄元重水,碧焰七修芒下属的小神通可以凝聚真火。
其实从这些小神通的作用就能看出,羽化门的大神通基本都是用来争斗斗法,修炼后能拥有大神通、大法力,可以与人交手,修炼小神通的神通秘境修士,就只能用来凝聚一些物资供给门派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神通秘境的长老在看到华天都,甚至其他真传弟子时,都会毕恭毕敬,毕竟他们法力比不上华天都,修炼的神通也差得很远,真要打起来,就算是同境界,一个华天都也能打死十个甚至几十个这样的长老修士。
所以羽化门对于门下修炼出来的神通修士的安排,从传授的神通中就能看出端倪。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像楚胜这样年轻的弟子,就算不传授八大神通,至少也该传授大自在玄金剑气下属的一些小神通,这玄金剑气下属的小神通也是擅长战斗的,却没想到给了他一门重元凝水术。
楚胜对于修炼什么神通倒也无所谓,就算是重元凝水术也有它的作用。
所以楚胜拿起这本记载神通的玉典,仔细翻阅了一番,依旧毫不在意,内心完全没有波澜。
但此时站在楚胜旁边的方清雪,见到这门神通的名称,直接皱起了眉头,她站出来说道:“传功长老,按照我们羽化门一贯不成文的规矩,像楚胜这样的真传弟子,应该传授他八大神通之一,现在为什么只传授重元凝水术?”
听到这话,传功长老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一旁的天刑长老。
天刑长老则笑了笑,说道:“你都说了那是不成文的规矩,既然不成文那就不算是规矩,所以门派之中要传授什么神通,你们就学什么神通。”
天刑长老说到这里之后停顿了一下,见方清雪似乎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见到楚胜依旧那样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于是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传授楚胜八大神通中的‘万水神诀’,毕竟你的性格如水,包容万物而不争,修炼这样的神通相得益彰。
“这样的心境,修行起来,如鱼得水。但是你之前裁决华天都和方清雪的事情,没有真正公正不阿,所以我就要罚你,传授你这重元凝水术,这是万水神诀中的一门小神通,能吸纳天水灵气炼成真气,可以凝聚重水、治疗、增寿,兴云布雨。现在我羽化门弟子众多,却缺少一些修炼资源,你修炼了这重元凝水术之后,就可以用真气来凝聚重水,每个月凝聚一方重水,交到门派仙库之中,以便众多弟子修炼使用。等过个两三年,你将天水真气修炼纯熟了,再传授你万水神诀。”
楚胜听到这话点点头,不过每个月凝聚一方重水这件事,他才不会真的花时间去做。
到时候随便把方清雪给他的一些丹药卖出去,置换一些重水交上去就足够了,没必要去耗费时间精力自己凝聚。
不过楚胜这样淡然处之的模样,又引起了天刑长老的注意,不知道他是早有预谋又或者是临时起意,天刑长老忽然又说道:“我将这样的小神通传授给你,你居然毫无怨言。既然这样,我也要奖赏你,今后每个月,你花十五天时间到外院去,裁决那些弟子的是非争端。你若是能一心为公、明判是非,我未来再传授你更多本门的八大神通,等有朝一日你能修炼到天人境乃至万法归一、金丹种子的境界,我再赋予你天刑台裁决事务的权力。”
听到天刑长老这番话,金日烈一脸愤愤地看着楚胜,要是他真成为天邢台执事,那地位就与自己相当了,考虑到楚胜还这样年轻,难道天刑长老真的有让出楚胜管理天刑台的想法吗?
反倒是楚胜,几乎是嘴角一抽。
之前天刑长老说传授他重元凝水术,让他每个月凝聚一方重水交给门派,他还能坦然接受。
现在要让他花十五天时间去外院裁断是非,他是一点都不想做了。
道理很简单,楚胜之前也在外门待过,知道外门弟子刚从世俗进入羽化门,个个傲气十足,每天勾心斗角、惹是生非,再加上外门弟子众多,负责裁决事务、处理纷争的长老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且楚胜很明白天刑长老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打一棒给个甜枣,给了他一门小神通,却让他拥有了裁断是非的权力。
如果是一般弟子,在天刑长老这一手安排下,保管一心一意为门派付出,但楚胜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坑。
重元凝水术凝聚重水也有疗养治愈的作用,和春风木灵术一样,修炼这门神通的长老相当于羽化门中的大夫,平时除了凝聚重水之外,许多弟子交手受伤后,也会请求他们用天水真气治愈,原本需要两三个月养好的伤势,一两天就能痊愈,甚至当天就能下地。
至于裁断是非的长老,更像是世俗中的判官。
楚胜前世就有说法,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意思是学医、学法是天坑专业,事情多,未来不期。
换到羽化门,这两种长老也是出了名的事多,虽然不缺钱财,但忙起来完全不可开交。
现在天刑长老一个人就把楚胜扔到这两个天坑里,楚胜的心情可想而知,他脸上的表情都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天刑长老见楚胜这番模样,一脸诧异的说道:“莫非你不愿意?”
楚胜听到这话,立刻看着天刑长老说道:“长老,并非弟子不愿意为门派作出贡献,实在是弟子刚刚突破到神通秘境,正要耗费时间、倾注心力前去修行,没那么多功夫去裁决是非。毕竟修行之道,终究要讲究心诚意正,自身境界才能提升,不可因为外务、外事耽误了自身修炼。”
楚胜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金日烈也立刻站出来说道:“天刑长老,既然楚胜一心向道修行,不如就随他去,让他专心修炼罢了。至于外院的执事长老,若是人手不够,我倒是可以为您推荐几位人才。”
天刑长老没有理会金日烈,只是仔仔细细地盯着楚胜看了一番,说道:“看来你还真是那种一心修行、不追名逐利的性格。既然这样,去外院担任执事、裁决是非的事情就算了;至于你每个月上交到门派的一方重水也减半吧,就这样定了。”
楚胜感觉这应该已是自己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于是点头拱手,说了声告辞,便捧着玉典转身离去。
方清雪也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等到其他几位长老离开,真传宫中只剩下传功长老和天刑长老两人之后,传功长老才忽然说道:“天刑,这一次你只怕是看错了。楚胜这个人不贪慕名利,你想让他来管理天刑台,只怕他自己还不稀罕。”
天刑长老听到这话,反而说道:“我倒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之前觉得楚胜此人一心修行、淡泊名利,可这样的人,若不争名夺利,未来有一天羽化门遭遇劫难,他见势不可为,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转头离开。我原本给他外院执事、裁决是非争端的职责,就是想让他获得权力,同时在外院中利用这权力收拢人心,若是换做其他普通真传弟子,甚至是华天都得到这样的权利,只怕都要笑得合不拢嘴,可对楚胜来说,却像是见到瘟神一样退避三舍。”
天刑长老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不过传功长老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你这样会不会是想多了?楚胜既是谦谦君子,自然知道门派兴亡与他的修行息息相关、休戚与共。脱离了门派,他一介散修,想要继续修行只会难上加难。我看不见得门派遭遇一点变故,他就会转身躲避。”
天刑长老倒是摇摇头,说道:“你没听过世俗中有这样一句俗语吗?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那楚胜虽是谦谦君子,却也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性子,这样的人若是见到危险,第一时间就会分辨得失利弊。不过,看来我之前的算计,要么是被他看穿了,要么就是他真的不在乎这些。”
传功长老的意见仍旧与天刑长老相反,他最终还是叹道:“若是真如你所说,楚胜也不会为了一个区区方寒,就和华天都针锋相对吧?这件事你要如何解释?也罢,等他将天水真气修炼纯熟之后,我还是传他万水神诀,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听到这话的天刑长老也是摇摇头,这也是他疑惑不解的地方。
总不至于楚胜现在就能断定,那方寒的修炼天资不凡,未来修行能在华天都之上吧?
华天都本就是千年万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方寒又怎么可能比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