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遥指远处，随后彻底消散，显然是躲回了钟内。
见此，张元深鞠一躬，取出了大阵中数株千年大药后，顺着祂指的方向便要离去。
黑皇作势欲跟，哪知张元却极其认真的说出了一个委托。
“我那兄长还不知道我的状态，希望你可以将这里的事告诉他。”
晓之以情再加上一顿类似于要踏上与大帝一样孤独道路之类的话，黑皇终究是同意了张元的请求。
而在完全驱赶走所有可能存在的跟随者之后，终于可以独享经验的他默默踏上征程。
......
紫山。
张元走后，无始钟神祇取出两株大药塞进一个老者嘴中，并放任其自由。
“去吧，暗中守护大帝的传人。”
做完这些，祂又望向最深处站着的人，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开口。
张元没有护道人，哪怕是同族之人也大多为敌，但终究是有一些站在整个人族这边的强大者愿意守护他。
他同样没有极道帝兵，但若是真的敢来相求，无论是无始钟还是封神榜都不会吝啬。
当先天圣体道胎完全复苏的那一刻，他的结局便只剩下一个，那便是战。
战到日月无光，山河失色，一路从眼下被封存的状态战到大圣，战到准帝。
禁区至尊不会放任他成长至此，但等到他能仙六的那一刻，狗符咒的存在便不需要隐藏。
届时，纵使所有至尊齐出，也绝无可能杀了张元，可他却能不断刷新状态继续作战。
此消彼长之下，结局必然是胜利，而他要做的事仅有两件。
一是在足够强大前被不发现不死。
二是尽力在这一战发生之前积蓄力量，最后直接抹杀它们，不给至尊发起黑暗动乱的机会。
“忠诚的狗会带来永生不死的神力。”
大步向前迈进，戌狗已经做好了对战万族的准备，而在生肖议会之上，未羊并没有注视这边。
他所看着的，是一片雨夜，一座高架桥，以及一辆迈巴赫。
这是辰龙几年前的经历，今天未羊刚好看到这里，而这完全是为了寻找那一条本该存在的耶梦加德。
在那个世界，李嘉图正在前往卡塞尔学院的路上，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但若是耶梦加德不存在，那夏弥八成也不会出现，这本质上来说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张元担心这条龙王会不会在辰龙的过去里留下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那是被另外的龙王所承认的智慧之龙，对付它，一切异常都需要好好排除。
因此，未羊特意来看看这段已经过去的历史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
两盏大灯照亮着没有其他任何车在的高架桥。
漆黑的天幕好似倒扣的锅盖，风声呼呼作响，雨点落在车棚上，砸出坑咚的响声。
张元微眯着双眼，坐在一辆迈巴赫的后座。
即视感过于强烈，以至于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哪起事件。
“这辆车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够打开，一个是我，一个是老板，还有一个你猜是谁？”
‘这还用猜吗？’
张远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的雨景，他虽然代入了楚子航的身份，并且也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扮演这个人，但是二者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可没有那个人那样拧巴。
“那肯定是我，你还能有别的儿子？”
“嘿嘿，那可不好说……”
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嘴边，开车的男人突兀的瞪大双眼，握住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
在这相处的十几年里，张元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如此严峻，甚至可以用恐惧来形容的表情。
与此同时，不同于雨点，而是像是有人在用利爪敲击着车辆的边缘，在摸索车窗的声音响起。
终于，车窗外的情景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出现了新的变化——五对火炬般的黄金瞳闪烁着亮起。
汽车的收音机吱呀吱呀的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男人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的时速已经达到了180，但是车窗外的黄金瞳不但没有变少，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他明白自己落入了某位至尊的陷阱。
男人早有预料，但是他觉得不该把儿子牵扯进来。
“你害怕吗？”
张元没有回复男人的问题，因为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一段段积蓄在一起的破碎影像中无法自拔。
比最高的山峰还要雄伟的黑龙趴在山石的顶端，那巨大的双翼无力的耸拉着，宣告其已经失去了生命。
一群姿色容貌皆上佳的少女在石刻的祭台上翻滚，她们痛苦的哀嚎，仿佛是分娩的前兆。
黄金瞳陡然睁开，在黑暗中照亮整个世界，像是在说这个世界的主人回来了。
还有七只猩红的眼眸一同注视着自己的方向，诡异扭曲的形体间，带着强大到难以理解的力量，那是怎样的压抑与可怕？
但离谱的是，张元竟然感觉自己丝毫不弱于他们，甚至还有着能单对上其中数个的能力。
“儿子，不要怕，这是灵视。”
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将张元从无边的幻境中拉出。
他当然知道这是灵视，只是这看到的画面似乎不仅仅有龙，还有别的东西。
迈巴赫的速度已经达到了275，这是这辆跑车的极限速度，而车前积蓄的怪物还在增加。
男人愤怒的大吼，他掏出一把长刀刺穿车门，任其透向车外。
在这极速之下，那些黑影简直就像是主动以275的速度冲向那把刀，随后被一个个分尸。
楚子航该恐惧的，毕竟这是在杀人，这是在飙车，这里的每一件事情都足以让男人去牢里吃国家饭。
但张元不会恐惧。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扮演楚子航的身份，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和那一个人完全不一样。
炽烈的黄金瞳时亮时不亮，这是本来高贵的s级血统被一个人类“污染”了之后的结果。
他已经不再纯粹，没有了本来的高贵，但是这一次就又有了些许不同。
一点猩红与瞳孔的最深处浮现而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沾染上整个眼眸。
张元清楚的感觉到，数之不尽的火焰在体内翻腾，他好像可以撕裂整个世界，将周围敢于挑衅自己威严的杂碎尽数抹除，这是属于龙的力量！
无限之气，八卦之离火，最尊贵的龙！
“儿子……”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男人扭过头去，惊讶的望向自己的儿子，随后便看到了一双红金色的眼眸。
尊贵，暴虐，强横。
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眸，纵然以男人s级的血统，却依然感受到自己受到了压制。
但那种压制又不是一位高位者的压制，而是另一个赛道的强者。
他就像是耗子，只不过此刻面对的并非是一只猫，而是不吃老鼠，但却无意间压扁了身体的一辆自行车。
它和猫一样，让老鼠无法抵抗，只是二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怎么了，不看路吗？”
张元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他急忙转过身体，继续望向前方的死侍。
至于自己儿子那边的事……
啊，楚子航是自己的种，这一点他很确定，这种红金瞳的变化或许是因为他的言灵足够强大才导致的，不需要多加考虑。
作为一个父亲，在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不大对劲之后，男人第一件想法果然还是为他开脱。
这是生物刻在DNA中的本能。
“轰~”
迈巴赫在巨响中被一个强大的黑影逼停。
275km的时速瞬间便降为零，而那个黑影在这般动能下，竟然只是稍微摇晃，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炽烈的黄金。
男人不语，只是倒档后再次加速，再次加速，直至那对黄金瞳熄灭。
第108章 奥丁
“不要怕，等一会儿到了收费站你就直接走。”
迈巴赫的车头内凹进去一大片，男人也不再吹嘘这辆造价900万的车，而是不断叮嘱眼眸重回黑色的张元。
“那你呢？”
“嗨，你在这里我施展不开，等你走了，我自然有办法。”
他笑的相当灿烂，露出的牙齿展现出洋溢的自信，但张元知道他不可能是奥丁的对手。
那一位是完全复苏的龙族至尊，天空与风之王，仅凭一个s级混血种没有对抗的可能性。
如果按照正常的故事逻辑来说，楚天骄应该会折在这里，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死侍，变成奥丁的奴仆。
但既然已经被充当孩子养育了这么多年……
好吧，虽然只是给了这个身体的y基因，但张元还是愿意稍作努力，尝试着救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你看，我们到了，一会儿你就按照我说的直接走。”
白色亮光照破雨幕，但楚天骄却是变了脸色，因为这光的来源并非是所谓的收费站，而是别的东西。
一匹像山一般魁梧的骏马，它披着玄奥的甲胄，白色皮毛上流淌着璀璨的辉光。
八条雄壮的马腿不耐的来回动动，每一次都能将坚硬的路面翻出狰狞的伤口。
马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在每一次嘶鸣之间，面具的鼻孔位置都会喷吐出激烈的电光。
黑色的雄壮身影坐在马身上，他手持的长枪一动不动，但却分割着每一滴落下的雨水。
他身处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外貌，只有那一双璀璨的黄金瞳。
传说中的神话存在，历史里的四大君主，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楚天骄小声的说了一句下车，随后带着楚子航走下已经有些残破的迈巴赫。
他们在死侍的簇拥下缓慢的靠近那道雄伟的身影，就像是在觐见一位古老的王者。
战马嘶鸣，抬起最前方的两对前蹄就要跺向他们二人，又在奥丁的驱使之下停下了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