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鱼死网破，它也只接受站着死的结局，绝不向人类低头！
好似看出了它的想法，还被龙爪覆盖在内的渺小人类缓缓升起，最后与帝天齐平。
他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魂兽，背后展开的门扉里却是有一条晃动的水银蛇露出竖瞳。
‘合作。’
“......”
金黄的竖瞳缓缓开合，帝天在那体型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水银蛇注视下，逐渐化为人身，与张元对视。
‘星斗大森林有多久没有出过神了？或者说，你们从来就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
“所以呢？”
‘我将给予你一个机会，成神的机会。’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水银蛇隐没于门户后，紧接着是一缕被记录，曾经见证过的气息——巴虺的气息！
极致的痛苦瞬间刺穿胸膛，除了帝天之外，这些十万年魂兽齐齐红起眼眶，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躺倒在地上，无力的翻滚起来。
‘毁灭你们对我而言不算太麻烦，这个理由足够吗？’
“......”
帝天沉默了，因为张元给出的理由过于霸道，过于血淋淋，但却又完全符合常理。
我能毁灭你们，只是不想，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诚意的体现。
“那么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高位不应该只有一群人坐着，他们的思想在时间的流逝下已经变得过于利己。’
‘因此，我会将神界现有的秩序推翻并建立新的神位，例如兽神之位。’
金黄竖瞳猛地睁大，这一次不仅仅是帝天，就连周遭的其他魂兽也躁动起来。
兽神，从未有过的神位，这意味着魂兽也将拥有自己的神灵，意味着不再需要忌惮人类一方的神祇，双方在最高战力上能趋于一致。
‘作为回报，你需要替我做三件事。’
“你说。”
‘一、我将在星斗大森林停留一段岁月来重回神位，这段日子里你需要替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来造成影响。’
‘二、我所选中的变革者已经开始成长，你需要在保证其安全的同时让他们快速提升。’
‘三、我会选择三十只魂兽，它们的一切将由我决定，哪怕是献祭也必须照做。’
“这不可能！”
帝天大喝，自己作为护卫和保姆还可以接受，但要让它放弃自己的追寻者，这绝对无法接受！
‘不要急着拒绝，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会选择下面的龙。’
“哪怕是其他魂兽我也绝不会答应！”
‘哪怕成神后它们能够复活？’
“对！”
“......”
短暂的寂静中气氛愈加紧张起来，因为帝天很确定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它是如今大陆上最强的魂兽是没错，但是对方是一个神，是绝对无法对抗的高位存在。
龙瞳扫视四周，它上前一步，来到张元身前。
“就算是在死，我也绝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是吗？可为什么不问问它们的想法呢？’
“它们的......”
目光顺着张元手指的方向，帝天这才注意到自己那些同道的表情。
先前那次扫视中，它便已经注意到了周遭魂兽的异状，可这次仔细看后，那压根不是恐惧与愤怒，而是渴求与贪婪。
它悟了。
成为一个魂环没有魂兽愿意接受，可如果是一个神的魂环，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比起自己苦修万年还需要躲避固定年份的灾劫，一步登天的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由不得它们不兴奋。
哪怕这可能只是一个空洞的许诺，张元根本无法再度成神。
哪怕即使成神，他也无法建立兽神之位，这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三十只魂兽，七只对我献祭，其余各有安排，但可以保证的是，所有被选中者都能在未来重新获得自由，如何？’
包围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念力消散，帝天只感到身体一轻，随后便在众多追寻者的注视中缓缓低下坚硬的脊梁。
“帝天，愿为大人效力。”
‘不需主仆之礼，仅仅是合作罢了。’
说罢，他落到距离最近的熊王头顶，随后合上双眸沉寂下精神。
“未羊，好了。”
“收到。”
时间自虎的裂缝中流淌而出并完全包裹住狗符咒，使其时间比其他要快上几十倍。
与此同时，在万界之门的联系下，酉鸡的悟性，精神和视角与戌狗实现了更加深入的绑定，足以分辨那边的所有遭遇并分担痛苦。
而在斗罗大陆上，仅仅以念力将自身包裹住的张元并没有离开，他的灵魂依旧在此，只是陷入了深度沉寂。
可就算是这样，魂力依旧在自行运转中加速，在每一次呼吸中自行增长，稳步向上发展。
......
张元感到身体在不断摇晃，四周还传出流水的声音。
‘好痛，胸口的伤还没好，腿上的问题也很严重。’
他挣扎着调用起脸上的肌肉，终于在睁开了双眼，随即便看到了在脚下飞逝的河流。
第99章 出关
“凡哥，这是在哪里？”
“你可算是醒了，我都开始考虑回去怎么和小姨交代这件事了。”
背着张元的叶凡长出一口气，直到现在才真正放下了这一路上的担忧。
此时此刻，在他那张由于吃下部分不死药而变得稚嫩的脸蛋上，终于重新挂上了笑容。
“你先忍着点，我从韩长老那弄到了不少东西，足够一段时间的修行，只可惜没有找到大药，否则就能治好你，估计是全被用来炼我们了。”
荒古圣体，气血无双，大成圣体足以叫板大帝，天下唯有苍天霸体能稍作争锋。
正是凭借此等强悍的体质，叶凡在药鼎中并没有被炼化，反倒是一路增长修为，但张元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的圣体为了补充至尊骨亏损的气血时就已经处于半废状态，莫说无双身体素质，就连和普通人一样都有些困难，在药鼎内自然是被炼化了小半躯体。
换句话说，若不是有着六库仙贼修复自身以及合炼后叶凡的托举，他怕是早就只剩下一副更加残破的躯体，连说话都是个问题。
可即使是有着种种保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忠诚的狗会给予人永生不死的神力，这不仅意味着在长生与不死，甚至在面对一次可以瞬间将持有者挫骨扬灰的攻击时完全无视它的存在。
但狗也只是不死。
它可以令人恢复青春，可以赋予活力，但是做不到避免伤疼，这是另一枚符咒所拥有的权能。
对于此刻的张元来说，麻烦的事情就在这里。
不死是真不死但，作为圣体废掉的普通人，他近乎凡体的躯壳勉强也可以修行，只是以那不算好的资质，这么久却只能算刚入门。
苦海即开，便化凡为神，踏入仙途，但张元的力量每成长一点却又有一大部分要拿去喂胸口残缺的骨，这导致他的修行速度还要再打折扣。
因此，哪怕这一路上两人吃了不少资源，在韩长老向友人各种借之后，更是于鼎内等到许多天材地宝的滋养，但是他终究还只是一个苦海境修士，连命泉都未能踏入。
“等我去镇里找一个医生，帮你治好身上的伤……”
“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先把我放下来。”
张元打断叶凡的话，随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坐在地上，于体内按照既定的路线运转起某个功法。
“呼~”
伴随着白雾被喷吐而出，混杂着神力的唾液飞溅而出，落在地上，顷刻便制造出一大片被腐蚀的空洞。
见此，张元深深吸气，将那些已经被六库仙贼转化成灵精的天地元气重新吸入腹中。
‘神力消耗不大，但六库仙贼的效果也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好用，是因为苦海境修士的身体素质远超异人还是我不够熟练？’
破烂的胸口流出鲜红，那是新生血肉穿透被“绘梦”撑爆的死亡身体组织所造成的结果。
“凡哥，我们回去吧，等避过姜家的风头再考虑出来。”
“好。”
在看到张元似乎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份足以治疗伤势的秘法后，叶凡也不再坚持去城里找一个医生为他疗伤。
姜家骑士依旧在附近搜寻，此刻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更为稳妥，到处乱窜实属不智。
“来，我带你回去。”
将双脚依旧残缺的张元背起，他们向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就现在的处境而言，躲起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要避过贼心不死的姜家人，等到不再被搜捕，那才是海阔凭鱼跃的好时机。
“可惜了。”
大步走进先前炼药之地，叶凡将张元放在一个蒲团上，随后闭合洞府的大门，使其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些，他同样拾来一个蒲团，坐在距离张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因为这是既对方的要求，同样也是为了避免相互影响。
六库仙贼，圣人盗。
圣人不死，大道不止，这份奇技在这里并不像通天箓那般依旧超凡，因为强大的修士本身便自带将食物完全消化，只留下对身体有益成分的能力，至于是否能够长生，现在犹未可知。
但对于苦海境的叶凡与张元来说，它对神力的运用以及调动，能够极大程度加快自身伤势的恢复，只是与双全手相比，这并非是最佳选择。
‘可惜，申猴那边没弄到双全手，这字秘所在之地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又过于危险。’
‘罢了，就算进度慢一点，但是至少在恢复，反正运转六库仙贼不仅能修复伤势，还能顺带修行，也不算蹉跎岁月，只是……’
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破洞，张元无奈叹息。
至尊骨可以再生，这一点他很清楚，但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需要消耗多少神力真的不敢保证。
当年的荒一路打杀，吞噬无数资源才在机缘巧合之下重构至尊骨，可是对眼下没有背景，没有天材地宝的自己来说，这个进度绝对慢到难以接受。
不，对于现在的张元来说，至尊骨所带有的术实际上并不重要，因为他总能依靠通天箓镌刻下其他世界的强力手段，再在这里改写成可以使用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