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不，去找先知！”
由于和发狂中年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张元的失控情况再次得到了缓解，至少不会再有那种随时会“怪物”化的趋势。
此时此刻，他一只手搭在爱丽儿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由于某些东西的阻挡导致不好向上放，只能无力的垂下，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
当然，即使画面很抽象，张元依旧没有下来自己跑的想法。
双方的体力差距过大，他的移动速度要远远小于爱丽儿，比起那点无关紧要的自尊心，还是先找到大爹解决问题比较重要。
只是有一件事他有些疑惑，那就是先知分明是一位半神，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可如果发现了问题，又为什么会不出手？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默许发生的也说不定。
‘这些个高位非凡者一个两个都在想什么？为了自己的小算盘完全不把普通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吗！’
纵然心中被不满整个笼罩，张元却始终没有开口，任由爱丽儿向先知小屋靠近。
没有办法，眼下的情况绝非“怪物”可以应对，他哪怕只是靠近都会有失控的风险，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先知身上。
不，还有其他的选择！
鼠形纹路悄然闪动，潜藏于最深处的羊微微亮起，连通到议会之上。
“未羊，你在看我这边的情况吗？”
“嗯。”
“准备好马符咒……龙也准备好。”
“好。”
羊形纹路隐没，张元望着前方能勾起心中最深层次恐惧的黑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胳膊。
虽然情况并没有变好，但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掀桌子的准备。
‘先知，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爱丽儿，爱德华在哪？”
“在我的篮子里！”
“那就继续向前！”
张元清楚的记得爱丽儿的篮子落在镇民的包围圈里，但他没想到的是，她那样宝贝的爱德华这次竟然没有贴身放置。
‘冷静一点，张元，本来就没有指望那个骑士，在不在也无所谓。’
眼前的的黑暗消散，纯粹到有些刺眼的洁白再度占满整个视线。
张元从爱丽儿怀中跳下，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略微踉跄，还是再次被搀扶了一把才没有倒下。
他看向前方，先知正站在床边，目光平缓的望向外面的纷乱。
“您难道不准备出去处理一下这个怪物吗？阁下怎么说也是镇长。”
“不。”
先知摇头，随后用悲悯的眼神望着站在楼梯口的二人。
“我无法改变任何事，事实上，我连离开这个房间都做不到。”
说完，先知将左手伸出窗外，随后示意他们过去。
“你们可以从外面看，我的一切都只有在这里才会有效。”
半信半疑的探出脑袋，张元的眼前不再是洁白，而是镇子的景象。
“所有人都会死”的喊叫声中，镇子上的居民全都变成了四处游荡的怪物。
他们自四面八方走来，逐渐靠拢到先知小屋的楼下，但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
只见散发出微光的窗户内仅仅冒出了一个脑袋，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可先知分明也探出了手臂，它去哪了？
缩回自己的头，张元很确定屋子里的先知依旧保持着探出手的动作，但窗户外却已经没有本该出现的身体结构，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
“这是为什么？”
对于他的不解，先知没有回复，只是缓慢的将手臂缩回长袍。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的答案，但是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话......”
也没见他什么动作，九个灰碗便出现在白纸铺就的桌子上。
“来吧，序列8至序列4的所有魔药，喝下它们，得到力量，去改变外面的灾祸。”
“然后，再回来向我发问。”
“......”
张元沉默了，桌子上的灰碗散发出极其强烈的灵性波动，而这也意味着它们即使不是所谓的序列8至序列4魔药，也绝对是高位格的非凡特性。
一路晋升至半神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他却略微后退，并护住身后的爱丽儿。
“怎么了？没有这样的勇气？就这么看着他们死去？”
先知语气低沉，冷静中带有难以察觉的疯狂，让张元一度怀疑下面的混乱就是他所造成的。
“你不敢是吗？明明瞬间就掌控了怪物，却始终没有来索求机器的魔药，是害怕了吗？”
“亚瑟，你是天生的命运非凡者！天生的怪物！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存在，但是你胆怯了！”
“既然如此，来，爱丽儿，喝下它们，由你来得到力量，拯救重要的人吧。”
张元的双眼缩小成一道细线，他完全不知道先知在说什么。
什么叫瞬间就掌控了怪物？明明一点消化的表现都没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才对。
还有，为什么要让爱丽儿也喝下魔药，一个门外汉就算成为了非凡者也无法解决下面的动乱，因为序列9还没有应对群战的能力。
除非......
“我愿意！”
就在张元思考的空隙，爱丽儿从他身后走出，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喝下了先知所示意的魔药。
“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还有妈妈。”
少女微微一笑，随后合上眼眸不再言语。
第70章 恐惧主教
‘该死，你到底在想什么？’
亲眼目睹爱丽儿服下一份魔药，张元根本来不及阻止。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就不想阻止。
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强大可以理解，但显然不应该这么强，而爱丽儿的表现就是那个显然。
眼眸不再转动，张元直勾勾盯住不远处的少女，静候她的变化。
房屋下方疯狂的镇民不断靠近黑暗，但却又像是被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驱赶，始终不愿意踏入敞开的门扉。
而在二楼的房间里，喝下魔药的爱丽儿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亚瑟，去拿一面镜子过来。”
闻言，张元默默摘下挂在墙上的白色小镜，让其对准爱丽儿。
一个早就有过的猜想出现在脑海里，他确定了少女异常的根源。
白色小镜里倒映的身影微微晃动，随后先主人一步睁眼，自顾自的开始了游荡。
她一会张牙舞爪，一会龇牙咧嘴，似乎是想要从镜中世界出来，但却始终被某种力量束缚，无法实现自己的目的。
在这个过程中，爱丽儿的转变也愈发明显。
本就极其惊艳的脸蛋变得绝美，玲珑有致的身段也更加丰满。
哪怕没有睁眼，没有说话，只是做一个安静的睡美人，她都都在无时无刻发出自己的魅力，让人想要拜倒在裙摆下。
‘魔女！’
“这是序列几？女巫还是欢愉？”
张元的声音冷漠而又平静，似乎是在观看与己无关的一段演出，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而恰恰是在看到他这样的表现之后，先知展露出从未有过的高兴。
“终于不装了是吗？能够同时走上两条途径，所知甚至要超过那个所谓“赢家”的亚瑟先生。”
随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张元面无表情的望着越来越诱人的爱丽儿，眼中有细微的光亮开始闪烁。
“你哪来的我可以同时走两条途径的错觉？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办到的事。”
“确实。”
先知张大嘴巴，用嘶哑的声音做出回应。
“没有人可以同时走两条途径，但你是例外。”
双眼陡然变得全黑，透不出一丝光亮，先知的气势转为空灵与诡异，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有千百人一起说话。
“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说来听听。”
没有继续辩解自己无法走双途径这件事，张元用那对同时闪烁两个符号的眼眸与先知直视。
此时此刻，先知那股逸散出来的气势已经超出序列9的承担极限，按理来说张元已经滑落失控的深渊。
但好在羊的存在为他分担掉了一部分压力，使其能继续保持淡漠。
“就像那个“巨龙”说的那样，这个小镇只能进，不能出，我也一样。”
“准确的说，我的活动范围要更小，只有这么个房间。”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而报酬就是那些魔药。”
“命运的序列8到序列4，以及魔女的序列7到序列4，怎么样，很划算吧？不仅仅是你可以成为半神，连这个相信你的天生魔女也可以。”
‘天生魔女......’
张元长叹一口气，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以爱丽儿表现出的温柔与善良来看，她绝无可能完成魔女前两个序列的扮演，但却又实实在在拥有那种力量，这无疑意味着她早就消化完了可以提升身体素质的魔药。
而先前的那个疯狂的中年人如果是先知口中的“巨龙”，那么他的非凡能力必然涉及精神领域，想来这就是自己险些失控的原因。
可直面一个“巨龙”或者说“观众”，爱丽儿依旧可以保持清醒，这代表她的精神力量也同样不低，至少绝非是一个序列9。
以此来看，她是一个先天的魔女就相当合理了。
那些对应魔女的非凡特性早在她还是个胎儿的时候便已经被其吸收与消化，她一降生便是序列8的教唆者！
‘这么说来，莉莉就是一个高位魔女？不，也有可能单纯只是多喝了序列8、9的魔药，需要排出来。’
难怪这对母女会住在镇子的边缘处，难怪她们对自己这位身份成谜的外乡男人丝毫不设防。
因为她们是魔女，本身便拥有强大的力量，而莉莉甚至可能是他！自然不需要担心一个普通男人的威胁。
“你需要我做什么，事先说好，本人能力有限，你尚且做不到的事我未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