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目前表现出的智商水平来看，能不能看出这是在支开她，张元不好说。
哒哒哒的声响里，爱丽儿渐行渐远。
等到透过窗户看见蹦蹦跳跳的身影一路向街角走过，房间里的二人才继续有所动作。
只是比起之前，张元的左手始终按住胸前的口袋，而那里藏着一个神机百炼捏造的机关。
眼下已经可以确定先知是一个非凡者，那么对这不知是敌是友的超凡存在，还是提防一些比较好。
“还请先生说的更清楚一些，我并不知道冷血者是什么。”
先知将羽毛笔点在白纸上，并将流下的墨水向两边拉伸，双眼浮现出点点同样的璀璨。
随着这个动作的进行，一道道纹路浮现出来，构建出两条不断缠绕的巨蛇六芒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先生应该是这条途径的非凡者。”
“这是？”张元皱眉，表现出一副不理解的样子，心脏却开始了剧烈跳动。
两条巨蛇是什么他不清楚，但是如果拆开的话他可太熟了——这个纹路分明就是怪物途径神话生物形态的象征！
“命运，也可以叫怪物，随你的喜欢。”
得，随便碰上一个非凡者就是极其重量级的存在，真是倒霉催的。
张元继续装作不解的样子，双眼扎在白纸上，好似陷入了思考。
实际上，他已经在考虑是直接坦白还是尝试着掀桌子和先知爆了。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上，非凡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象征，如果没有足够的位格，绝对无法承载它们的存在。
而眼前这位先知却能直接绘出神话生物形态，这或许意味着他至少是一个圣者。
‘一个圣者保底的非凡者，不去广招信徒骗香火，搁这小破镇子里装高手，有病吧？小心锚点不够直接失控啊混蛋！’
“亚瑟先生，没必要这么拘谨，是你来向我寻求帮助的，不是吗？”
“......”
张元抬头望向先知，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几秒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
“您说得对，我是来寻求帮助的，确实不该遮遮掩掩。”
“我要成为非凡者，命运途径的非凡者！”
“......”
似乎是没有想到张元会如此坦率，先知的羽毛笔都有些扭曲。
“倒是一下子就认真起来了呢。”
“不过想要成为非凡者可不是说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你真的有勇气踏入那个危险至极的世界吗？”
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按在白纸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张元低下脑袋，声音低缓而又沉稳。
“是的，我想好了，我有这个勇气。”
“想要为家乡复仇，就要拥有力量，我必须成为非凡者！”
“我知道这样可能会强人所难，所以那个冷血者的非凡特性可以用作报酬，只要您愿意帮我，我还可以为您做更多的事！”
见此情形，先知有些心疼的推开张元的手，轻轻搓动白纸上的痕迹。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成为命运途径的非凡者，明明手上就有一个现成的冷血者非凡特性，这条途径不是更好吗？”
“可是除了村子里的‘赢家’，我从来没有见过其他非凡者，也不想做出那样的选择。”
“是吗？”
双蛇六芒星隐没，转而浮现出一个以山羊脑袋为核心的纹路。
“冷血者属于深渊途径，而这条途径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潜力，在低序列时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无论那位‘赢家’有没有说过，我都要提醒你一个很重要的事，亚瑟先生，相较于冷血者，命运途径的非凡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弱小至极。”
“你真的要放弃强大的力量，去接纳命运吗？”
先知的话语好似怜悯世人神明的劝告，为张元权横了选择的利弊。
但张元却好像没听到一般，小声的说道：“我......我还是想选命运......”
“我明白了......”
先知放下羽毛笔，自顾自走到窗前。
在他的位置上，正好可以看到蹦跳着回来的爱丽儿。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就来稍微帮助一下新的非凡者吧。”
说罢，先知走到距离墙壁只有三步远的地方，随后伸手打开了一个柜子。
‘这里还有个柜子？是因为颜色都一样导致我没看见？’
张元凝视先知的动作，自己则是将那块被布料包裹的宝石放在桌面上。
而先知也没有停下动作，他麻利的打开一个又一个方格，取出内里的超凡材料，并混杂在一个灰色的碗里。
在一声细微的响动之后，淡淡光芒聚合其内，使一碗灰白的液体诞生。
‘不用烹煮，不用准备，这就是半神的自信吗？’
“来，喝下它，成为你想要成为的命运途径非凡者吧。”
望着近在眼前的灰白液体，张元兴奋的将其接过，大脑则是在飞速运转。
魔药就在手中，但是真的能喝吗？
‘快一点！找找理由拖延一段时间！至少得让克莱恩替我占卜一下。’
“怎么了？为什么不喝？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命运吗？”
和蔼的先知微笑着坐在不远处。
他明明在笑，张元却感到一阵慌张，就好像随时会被夺取生命。
“我......”
“没事，直接喝。”
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元猛地抬起灰碗一饮而尽，随后伸了伸舌头表示这魔药的味道真不怎么样。
先知接过空掉的碗，双眼则是直直扎在张元身上，目光中满是打量，似乎是在提防着什么。
一秒，两秒，知识潮水般钻进大脑，张元痛苦的闷哼出声，闭合的眼前有着数不清的光影在晃动。
......
“啪嗒，啪嗒。”
十一张屏幕分散开来，黑暗的空间里，未羊弹着手中的符咒，没有丝毫表情。
“嗒。”
不再继续弹动，未羊任凭符咒落于圆桌上，露出一匹飞腾的马。
第64章 怪物
灵性在沸腾，各种各样的呓语回响在耳边，就像是有无数冤魂趴在耳畔，诉说着自己的怨恨。
张元猛地睁开眼睛，没有了那一层阻碍，虚幻的光影数量大增，简直无处不在。
惨叫、哀嚎、奔跑、到最后像是被橡皮擦掉的字迹，光影一个个消失。
‘怎么好像有一个像爱丽儿？’
不解的抬头，张元正要询问方才看到的异常，就感到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住自己。
“不要太心急了，亚瑟先生，在学会收敛灵视之前，我并不是一个好的观测对象。”
“谢谢。”
诚恳的道谢后，他再度闭合双眼，低着脑袋在脑海里幻想一个不存在于世间的物品。
灵性缠绕着、扭曲着、聚合着构建出一把小小的菱形器物——进化信赖者。
果然，在构建出进化信赖者后，脑子里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也不再会被周围的杂音所干扰。
“进度相当不错，看来那位‘赢家’先生对你很好，至少提前告知了注意事项。”
“是啊，否则我也不会就这样喝下魔药。”
眼睛一张一合，张元确定眼前不会再出现幻影，这说明灵视已经关闭。
他抬起脑袋，而这一次，先知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看来我已经能够掌控自己的力量了，尊敬的先知。”
“嗯哼。”
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先知拍了拍张元的肩膀。
“吃过午饭了吗？爱丽儿小姐也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轻快的哒哒哒从黑暗中传出，紧接着便是热情的呼喊。
“镇长先生，亚瑟先生，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美丽的小姐。”
“是的，美丽的小姐。”
张元学着先知的语气开口，伸手接过爱丽儿递过来的面包。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和眼前脸蛋绯红，鼻子上还带着细密汗水的女孩有些相像的幻影。
‘是错觉还是灵的启示？’
没有人会回答张元的问题，但好在他从来不缺乏主观能动性。
眼睛一张一合，灵性开始了缓慢的消耗，这意味着灵视被打开了。
作为前期弱小程度保五争一的序列，命运途径最大的优点和负面效果基本上是一致的，那就是强大的灵感。
比起其他没有战斗力的序列9，怪物是真的完全没有身体强化或者是非凡能力的运用手段，只有灵感。
作为回报，勉强算是回报吧，怪物的灵视所能开启的时间要远超其他序列，并且能看到的东西要远超一般序列9。
就像现在，开启灵视之后，张元再度看到了繁杂的光影，而其他序列9就很难看的如此清晰。
‘我不要看你们，我要看的是爱丽儿。’
目光跨过错杂的影子落在不断喘息着的少女上，张元疑惑的歪了歪头，因为他发现自己眼前有两个爱丽儿。
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有些重叠的爱丽儿。
以较为真实的少女为基点，另一个她做着相似的动作，相似的表情，但却又总有些错位，似乎是不同时空的自己，又似乎是两个灵魂被硬生生塞进一具躯体，看起来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