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效率未免也太低了，是因为鬼眼之主的恐怖程度太高了吗？’
脑海里不断得到重启分身消亡的信息，他略微松了一口气。
民国小队的击杀速度很快，但重启出的数量也足够恐怖，并且依靠静悄悄的效果，那些分身在全球范围内乱窜，哪怕是那三个恐怖的老人，想要杀光他们也很困难。
至于说直接找上门来弄死自己，张元感觉概率并不大，毕竟在他刻意的安排下，大多数分身是奔着与现在相反的方向离去，多少能够混淆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鬼眼之主眼见就要被鬼差完全吞噬，然而就在这个瞬间，它重启了。
“开什么玩笑？”
许愿鬼拥有重启，张元是知道的，但是眼下鬼眼之主使用的重启并非是属于它的能力，而是被红色光芒覆盖，这是鬼眼的重启！
张元猛的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鬼眼全都亮了起来，并且一眨一眨的对上自己的眼睛。
一只，两只……整整九只鬼眼全员复苏了！
“……”
在鬼差的压制下还能复苏？
危机感席卷全身，被动的大范围重启在瞬间便改写了局势。
鬼眼之主好好的站在不远处，这一次，鬼差甚至来不及被释放。
更重要的是，张元身上的九只鬼眼同步复苏了，并且还在某种莫名其妙的影响下自主迁移，向鬼眼之主的方向靠近。
这真的是一只厉鬼能做到的吗？
他抬起头颅，望向鬼眼之主。
死寂，空洞，没有一丝活人的灵动，它毫无疑问是一只厉鬼，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从各种方面来说，这只厉鬼似乎有些太离谱了，好像完全不遵守自己的规律。
不遵守规律？
一个猜想猛然划过心头，张元终于知道为什么它会如此离谱了。
什么鬼眼之主，这分明就是这处灵异之地本身的意识，是世界主动参与构建的程序，专门针对自己而来！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九只鬼眼一个个脱离鬼差的躯体，转而移动到鬼眼之主身上，与此同时，三道红光闪烁间，民国小队也被接引至此。
眼睁睁看着鬼眼离开，张元反倒更加冷静下来。
就目前来看，情况比想象的还要更糟糕。
意识类厉鬼可以窥探自己的意识，用来逃命的鬼眼回归了原主，就连剩下的厉鬼也无法保证对它们的掌控。
没准下一次就是鬼差失控，然后抹去自己的意识，崩碎自己的灵魂，让张元这么个个体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情况似乎走上了绝路，至少他已经看不到什么翻盘的希望。
漆黑沾染视线，屁股底下传来些许厚实，久违的安全感浮现与心头，卯兔当即将自己的记忆凝成一团，分享给在场的所有张元。
“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44章 杨戬
寅虎：“你那边已经危险成这样了吗？”
他皱起眉头，卯兔的情况属实差到了极点，让人根本看不到希望。
酉鸡：“鬼眼之主竟然是世界意识本身，这不是连无限重启都用不了了吗？”
又是一个光团破碎，是申猴共享了自己的经历。
“你看看，神机百炼能不能有所帮助。”
“神机百炼……”
口中重复着申猴的话，卯兔沉浸于那段那段记忆中。
前往碧游村，无双锤爆所有如花，逮捕马仙洪，夺得神机百炼。
要不是周圣这老东西跑得快，就这一次的经历，申猴八成能凑到两个八奇技，至于六库仙贼的巴伦，这家伙太滑溜了，压根没有出现。
卯兔摇了摇头，东西很不错，只可惜，神机百炼对现在的处境不会有什么效果。
目光划过其他张元，看着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卯兔的心越来越沉。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午马：“等一下，你说那个世界的鬼已经开始不遵守基础规则了是吧？”
卯兔：“对，明明是被我驾驭的厉鬼竟然还能被强行收回去。”
午马：“还真是不讲武德啊。”
他敲了敲桌子，共享了一段记忆，里面涉及一个白毛少女，一伙天残地缺以及一个青衣道士。
未羊：“你这处理方法多少有些抽象了，我倒确实没想过可以这样解决问题，不过给我们看这些是要做什么，卯兔那边可没有心素……”
说到一半的话停了下来，未羊想到了些什么，其他张元也差不多明白了午马的意思。
额，酉鸡除外。
这家伙的小日子疑似有些过于安定，导致他连最基础的思考能力都扔掉了大半。
说白了就是“有脑子我不用，就是玩。”
酉鸡：“不是，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排挤我？一定是在排挤我吧？怎么可以这样......霸凌啊！”
午马：“行了行了，别嚎了，你可把自己的脑子捡起来吧。”
酉鸡：“切~”
再度讨论了这一段时间各自的境况，张元们发现果然还是卯兔那边最为重量级。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不说过上了幸福人生，多少也能保证各自的安全，哪像他，基本上已经处于快要交代的边缘了。
未羊：“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人不知道自己在哪是吗？”
子鼠无奈的摊了摊手，他短短三天时间进了七八次生肖议会，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哥们平均每天来这里2.5趟，哪能这么快就探索明白世界啊。”
“也对，有什么需要及时提出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将绝大多数力量集中在卯兔身上，你们注意自我保护。”
“没事，我搁林子里晃悠呢，遇不上什么危险。”
“嗯，那么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可就要涉及卯兔的生命安全了。”
一道道光芒消散，最后只剩下了卯兔和未羊还留在这里。
“怎么样，有把握吗？实在不行直接用符咒试试轰开那个世界？”
未羊双手前伸，左手上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右手上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猪。
“不，哪怕是轰开了世界也没用，鬼是杀不死的。”
卯兔深吸一口气，拒绝了两枚符咒。
“更何况午马的事情给了我思路，接下来该做什么，大体上也知道了。”
“嗯哼。”
“那我走了，对了，实在不行记得捞我。”
最后一道光芒闪过，卯兔消失在自己的座位上，生肖议会再度只剩下未羊一人。
......
意识回归躯壳，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张元便被数不清的坟堆挤在中间。
现在，过去的缝隙里站满了孟小董，未来又被张洞所阻断，让人实在看不出那所谓的希望在哪里。
鬼眼之主默默站在远处，对于莫名其妙变得自信起来的张元，它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生肖议会是绝对的禁忌，由羊符咒提供永恒的保护，哪怕是有几只厉鬼接受了张元所有的记忆，但对那一块的内容也始终是一片空白。
因此，在他发愣的那一秒内，鬼眼之主只是又拿走了不少厉鬼，将其的所有权归于自己，并没有发动攻击。
‘只剩下鬼差和咖啡鬼了吗？’
望着不再带有威势，反倒是变得有些空洞的张洞，又感受着体内仅剩下的厉鬼，张元咧开嘴角，大笑起来。
他重新戴上眼镜，直面靠过来的坟堆与张洞，大声喊道：“我说，眼前之鬼必然会被镇压。”
像是听到了某种信号，破碎城市中的男子陡然睁开眼眸，随后掷出了手中长枪。
眼前之鬼必然被镇压！
只听到一声剧烈的轰鸣，鬼眼之主麻木的转身，不知道是几层鬼蜮瞬间覆盖了全身，将一切隔绝在外。
可在那长枪面前，一切手段都形同虚设。
“咚~”
沉闷到有些压抑的回响中，鬼眼之主瘫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力量，连挣扎的可能性都被完全抹去。
张元再度开口，这次看向的是民国小队。
“我说，眼前之人将会彻底消亡。”
一道璀璨的光芒划过天空，照射在死寂麻木的三人上。
这一瞬间，罗千被自己的坟土彻底掩埋，孟小董更是放出了不知道多少替死娃娃，但却同样的没有效果。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无论是坟土还是娃娃全都消失殆尽，甚至抹去了无限入侵的孟小董。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默默旁观的张洞，但即使是他，在似乎有着千万人同时念诵的“彻底消亡”中也在不断消失。
至此，世界终于展现出崩溃的架势。
除了张元所立身之地和近在眼前的三处奇特之处，其他区域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又在略微的空洞里可以看出外面小屋的景象。
“杨戬，鳄祖，光之遗迹，呵，原来从一开始就可以离开这里，还真是我想多了。”
视线之外的异常同样迅速消失，张元摘下眼镜，长叹一口气。
“接下来就进行最后的一搏吧。”
“卯兔，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继续下去的结果没有人可以预测。”
羊形纹路略微闪耀，张元没有回复，只是松开眼镜，让其掉落在一片虚无中。
第45章 最高的起点
鬼的本能是搜集拼图，那它们又为什么要杀人？
或许，人也是拼图的一部分，只是由于没有灵异，或者不满足某种条件，所以才会出现被杀掉这么一种表现。
而在许许多多灵异事件中，又有一个事实被驭鬼者所认可，那就是厉鬼会在不断袭击人的过程中成长，以至于获得智慧。
这无疑说明了人的某种因素确实是鬼所需要的，而那个东西，张元认为是意识。
记忆与经历，自我与情绪，这些鬼所欠缺的东西恰恰是相当重要的拼图，因此，厉鬼才会有杀人规律这么个东西。
那么问题就来了，白水镇为什么不在张元出现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他呢？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他可一点灵异力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