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那全是细密的裂纹。
“混账人类！”
圣主猛然发起冲击，竟是要比对方更加狂暴几分。
见此，张元自然不肯退避，迎着他的攻势主动挥拳，全然不顾崩碎的躯体与破碎的意识。
“轰！”
二者交错而过，在圣主那由源质构建出的手爪上，一枚还在跃动的心脏散发出惊人的能量，随后被一把捏碎。
在场交锋终究是圣主更胜一筹。
他调动了最初造物主的力量，让自己取得胜利。
作为代价，这位火之恶魔也遇上了失控的处境，不消多时就会殒落。
“符咒，符咒！”
圣主转过身来，他急需虎符咒来保持自身平衡，避免失控，再通过时间源质收回马符咒，将最初造物主赶出身体。
可落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圣主直接暴跳如雷。
“你怎么敢！”
只见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张元背对圣主。
在他手中，午马的躯体完全破碎，其中天道和马符咒都就此消失。
这意味着圣主永远失去了马符咒，意味着不伤将成为不可能的事，同时还意味着最初造物主将一直影响他的认知。
圣主出离的愤怒，可张元并没有留手。
在解决午马之后，他硬生生抗住圣主的攻击，利用那尚未来得及消失的时间天道，杀进时间停止的门里，将丑牛也一并消灭。
至此，生肖议会内还存在的张元，唯有石像以及戌狗，其他所有皆就此消失。
“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只是陷入了疯狂，就要杀了他？”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办法能让他恢复神志吗？”
“还有门里的我，拼死也要让他消失，对你有什么好处？”
“源质在我手上，其他的就算死了也无伤大雅。”
“你难道不知道符咒是多么宝贵的力量吗？”
圣主咆哮着追问，猩红的龙爪上澎湃的力量不断撕扯着张元的身体。
对于这样的处境，张元只是猛然一击，打得他灵魂和身体出现了片刻分离，随即安稳地立在黑暗中。
“我当然知道符咒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如果不是有它们的存在，想必这一趟万界之行压根儿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力量从来不是我需要追寻的东西，它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说着说着，张元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握紧手中的虎符咒，翘起手指将它弹到空中。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直直冲向张元的躯体，将他彻底毁灭。
这并非是圣主的手笔，而完全是出自于张元自己，是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啪嗒！”
圣主招手意图唤来虎符咒。
可这一次无论他怎样努力，符咒都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与他这个主体彻底失去了连接。
第294章 故事的最终结局
“怎么会？！”
“哼~我一开始不就说过了，你就是一个偷渡小丑，连自己的力量都用不明白。”
圣主转身，那源自于他的石像闪烁着猩红之光，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快要消散。
他知道，未羊即将化为自己，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三分钟。
现在需要做的，仅仅只是避免这个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疯子自杀就好。
“我失去了太多力量，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人类！”
“藐小卑贱，脏到骨子里的蝼蚁，竟然对我的计划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张元！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圣主大声地咆哮着，然而张元所寄宿的石像却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等到圣主发泄得差不多了，他默默上前，来到石像面前，鲜红的龙爪搭上其一角。
石像微微颤动，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鲜明的影响，张元的灵魂显然已经失去了自我，转变为圣主。
可就在他们接触的瞬间，一把闪烁的宝剑刺破石像，猛然砍向圣主！
“刺啦！”
明明是与大帝对战都丝毫不落下风的肉身，却在这宝剑的随意一击下彻底洞穿，狰狞的伤口险些将圣主直接一剑两断。
他尚未反应过来，只看到剑光再度在眼前放大。
下一秒，他以源质所构建出的防御就这么在剑光下分崩离析，消散成一个又一个光点。
“这不可能！！！”
“咚！”
圣主的石像碎了，和石像一起碎裂的还有他的半边身体。
在与大帝一战中本就伤痕累累的源质更是直接消散，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重新聚合。
此时此刻，被逼退上百米的猩红龙瞳内倒映着的是为正气所环绕的张元。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不是我强，是你变弱了。”
张元缓缓踱步而来，手中长剑升起，与圣主喷吐出的火魔气产生了剧烈的噬灭。
源质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这场战争完全是正气与魔气的交锋，二者都没有取巧的途径。
岁月史书缓缓翻动，在其最后一页上，赫然还留存着一行至今才显现的笔墨：
‘当希望落幕，毁灭降临之时，正义的气将带来变革的时机。’
生肖议会那一战逸散出的能量冲击了这个世界，导致文明几乎破灭。
在这些能量中又有一道撞在了地狱的门扉上，让在那里手握宝剑的正气化身得到了信号。
至此，地狱的门扉打开，那为了猎杀恶魔所造就的正气化身，持有最强的神明信物，冲出了那方世界。
这是专门针对圣主的武器，同样也是专门针对圣主的猎人。
双方的位格差距极大，但大帝已经为他铺平了道路。
当虎符咒在生肖议会中完全破碎的那一个瞬间，万界之门对于阴阳平衡的修正达到了顶点。
正与邪绝对平衡，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偏执。
自行毁灭的大帝，被斩杀的午马与丑牛，以及圣主从自己的世界中所拐带过来的张元。
凡此种种皆为平衡，影响因素消失之后，真正的绝对平衡悄然降临。
这个正气化身没有符咒的力量？
没关系，因为双方是平衡的，他没有的东西，圣主也不会有。
源质过于强大，绝非正气的神灵信物可以解决？
无所谓，源质会在这场战斗中失去效应。
万界之门的修正是绝对的，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超脱它的影响。
“斩！”
剑光自上而下，狠狠斩向圣主，险些将他劈成两半。
“为什么？为什么你无视我的影响？”
“好问题。”
张元闪现至圣主身后，在他反应过来想要逃离之前，便将宝剑狠狠地穿透他的胸膛。
“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过符咒！你拿什么来影响我？”
“拥有这样的力量你怎么可能不用？！”
“呵呵。”
张元不再言语，只是逐渐加大手中的力量，意图将圣主劈成两半。
他在地狱中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只有自己能不被圣主所同化——其他的自己或多或少都使用过符咒，唯有这个在圣主源头世界活跃的张元自降临的那一刻开始便没有携带符咒。
十二道门扉的世界位格相差极大，需要虎来作为平衡。
因此，他主动留下了这枚符咒作为平衡世界，不至于让一切崩溃的调节器。
而既然从来没有动用过符咒，甚至连自己如今的身躯都是由正气所创造。
圣主又怎么能影响得了这个和他几乎毫无关系的人？
“你所行之恶已经够多了。”
宝剑上拉，划开喉咙又切开下巴，张元已将圣主的半个躯体完全切开。
“去死吧！”
“不可能！！！”
宝剑咔咔作响，正气与魔气沸腾间相互噬灭。
在一阵璀璨到照亮了所有世界的光芒后，一切都归为了寂静。
唯有早在很久之前，在初次带来源质就以时间的力量稍微影响过的那个世界微微闪动。
……
“早上好。”
温和的女声中，一只手掌轻轻在空中挥了挥，打断了投影管家的下一句。
男孩翻身坐起，从床上起来的那一刻，纳米机器人自动与体表构建出了最适合他的衣服。
“……”
手掌轻轻划过桌子上摆放的书籍以及一把破碎的宝剑，他大步离开了房间，来到满是人流的街道上。
“哟，要不要吃点？”
“不了，不了，院长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