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只要将龙脉重归于世人,那么这一份恐慌造就的闹剧便可以就此消失。
“来吧!让我看看!到底谁会变成假!”
黑白相生的两种力量,在龙脉上以极速震颤着传播。
对此,福生天抖动着越来越多的司命,让他们来阻碍这明显已经能造成威胁的时间司命。
可张元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自从离开了白玉京之后,他就一直处在时间的夹缝里,那重启的状态就没有断过。
换言之,此时此刻除了龙脉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接触到他。
黑与白的分界点越来越明显,眼看着就要有一方被转化为假。
可就在这时,一根独特的长矛带着平静的气息撞向张元。
“?!”
只是在看到那根长矛的一瞬间,张元便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漏跳了几拍。
这个东西,能伤到他!
“噗呲!”
皮肉,骨骼,心脏……
这柄长矛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时间缝隙中的张元,并以绝对强大的穿刺性将其洞穿,一路撞回了白玉京。
作为时间司命,理论上没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但时间作为世界运行的起点,又怎么可能只有白玉京一方有呢?
福生天比大傩更为强大,因此在他那边自然也是有着一位时间司命的存在。
而那根长矛便是由这位时间司命所掌控。
张元化为一颗流星砸向白玉京。
场上的司命早在那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碰撞中尽数落得凄惨下场。
他们有的崩解了天道,有的则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却同样的深陷恐惧漩涡中无法自拔。
“咚!”
白玉京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张元顺着那个坑洞又砸向了人类世界。
他赢不了。
在福生天一方的时间司命出现后,这个结局便成为了板上钉钉的现实。
这能被他所想出的唯一破局之法,也在对方出现的瞬间烟消云散。
或许,毁灭便是这里唯一的宿命,永远的深陷恐惧中便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开什么玩笑?!”
嘶哑的声音里,长矛被一只枯槁的老手拔起。
张元顶着满头沾满血雾的白发,由一根根人类所形成的蜈蚣状锁链吊起,再次屹立在大地上。
他握紧手中的长矛,名为迷惘的天道在长矛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随后划过整个世界的间隔刺向福生天。
这一次,那一方的司命并没有人出来阻碍这根长矛,因为在迷惘的作用下,即使有人尝试出手,也会在最后失去目标。
“噗!”
终于,长矛扎进了福生天。
只是对于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恐惧的疯子来说,迷惘所能起到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福生天迷茫了,但他同样还恐惧着。
因此,受到影响的诸多司命们也同时陷入了迷茫和恐惧的状态。
见到这样的场景,张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重启自身的状态,将位置归于受到长矛这一击之前。
而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属于福生天的时间司命正好落在掌中。
“咔吧!”
就像是掰断了一节甘蔗,福生天的时间司命就此断为两节。
紧接着,在清脆的响声中,12条龙脉掰扯着“甘蔗”的躯体,以一种绝对霸道的方式融入了自己。
福生天停住了。
在失去了时间司命后,纵然是这强大到顶点的存在也不由得陷入停滞。
“大司命,始终亦注定,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张元缓缓地按在那根被迷惘包裹的长矛上。
时间在短暂的停滞后再度开始了流动,而这一次从他身上长出了数百根龙脉。
除去原有的12根之外,其余这些全来自于福生天一方。
但龙脉的特性便是那般不讲道理。
只要得到并执掌,那么这条龙脉便属于拥有者,它所对应的时间天道法则自然也归于张元所有。
迷惘,不断的迷惘。
以时间的重启限制福生天的存在是张元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正所谓始终亦注定。
他的始与终在一开始便存在于时间的法则里,只是由于在原先的世界线里,时间、生命从未真正出现过,而福生天一方又因为恐惧没有释放出属于自己的时间司命。
因此,那场战役才显得绝望与可怖,到最后甚至只能以近乎自暴自弃的牺牲来避免结局走向最坏的方向。
手中光华几近消散,但真假、时间、恐惧、迷惘……种种法则已经走上了定局。
福生天无法被毁灭,但好在他将于永恒的时间里慢慢远离这方世界。
还是有很多人牺牲,但至少这一次,最大的麻烦将不会再降临世界。
这便是最为诡异的司命之战,依靠机制来抗争的战斗中,只要有一方落入下风,那几乎便是永寂。
第278章 回归
张元沉默着降落回白玉京。
他先是将龙脉抽出12根,任其归于人类。
至此,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做完这些,他又将那些原本属于福生天的天道尽数收敛己身,避免外来因素影响此方世界本来的运行。
世界重归清醒,秘密潜藏在黑暗中。
人类从地上爬了起来,接受着自己的死亡或者是新生。
尸体开始腐烂,血肉中长出了全新的肉芽。
所有司命再度归位,一切都在这一刻踏入圆满的局面。
而那扇等待了许久的大门也就此展开。
张元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世界,他所熟悉的人几乎全都死了,甚至连自己也死去了多次。
到最后,于离开之前也唯有一阵叹息。
可就在他将要踏出万界之门,回到生肖议会之时,一个诡异的感觉于他眼中浮现,就像是某种东西想要篡夺他的意志。
“吼!”
“回来吧!我的马儿!”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别忘了,你是高贵的龙!”
他咬牙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想要与脑海中的声音抗争。
但不知怎么的,对方的力量虽说和自己疑似是同一位阶,但却是完全针对灵魂。
可偏偏的张元对灵魂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未羊?为什么?”
“等等!辰时?三刻?”
时间悄然来到这个点位,他停下了越过万界之门的尝试,眼中突兀盖满一片鲜红。
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扇老旧的木门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处悄然展开。
……
“圣主!”
正气化身眼里是三个与自己长相一致的人。
但无论是那种两股气之间的排斥还是对方的神态,张元都能清楚的认识到彼此之间的巨大差异。
“呵呵,我回来了!”
那人身的怪物宛如流星降落,在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后砸向球场最中心。
“加油!加油!”
在观众们的呼喊声中,球员们越来越卖力,想要在这座完美的舞台上展现出毕生的球技。
可就在下一秒,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伴随着天崩地裂的震颤,在这座球场的中心处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咚!”
烟尘四起,血水蔓延。
自球场中心延伸出的裂缝吞噬了几乎所有球员的性命。
更有甚者,在圣主落地的瞬间便被震成了血雾,连灵魂都在那种冲击下消散于无。
“啊!”
有观众大声的呼喊着,眼眸中满是对下方场景的惊惧。
可相对的,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多面性的,其中就不乏一些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
“哦!!”
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下方凄惨的场面不但没有让这些人感到恐惧,反倒是挑逗着他们的神经,令其更加兴奋。
血雾作引,烟尘作幕。
圣主一番毁灭性的举动下,观众们不仅没有逃跑,反倒是更加激动起来。
就像是球类运动能挑动人的神经,血腥自然更是根植于这种生物血脉里最深处的东西。
因此,对于球场下方不明真假,但是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那种刺激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