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翅膀璀璨圣洁，光芒呈球形包裹着一整颗星球，让所有的异生兽都化作尘埃。
最后看了眼姬矢准微微上扬的嘴角，张元轻笑着踏步离开，从裂缝中离开了这个世界，回到同样残破，百废待兴的TPC世界。
......
三天后，TPC远东支部。
张元抚摸曾经有人在此的会议室，默默拿出一张照片。
“这就是你让我拍的照片，拿去吧，知树。”
名为知树的男孩接过照片，里面那个可怕的黑暗巨人本该让人恐惧。
可在光的最大化下，这个怪物已经被他们消灭，这无疑意味着恐惧也随之消散。
“含花，别躲着了，出来吧。”
手指在胸前缠绕着扭动，女孩离开大门，走进了会议室。
“大哥哥，含花好像不会再感到头疼了。”
“嗯，你的伤已经好了，以后都不需要光，也不会感到头疼了。”
张元轻笑着蹲下，在小小的脑袋上一阵揉搓，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大大的眼睛里有晶莹在闪烁，张元轻轻拿开牵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人类已经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与力量，我也该回家了。”
“大哥哥，我会记得你的！”
“好啊，永远记着吧，这是我和你们的羁绊。”
那门陡然变得如梦似幻，从这边的世界连接到一处奇妙之地。
在此，酉鸡闭合双眼，将几乎所有的精神都用来关注那被完全疯魔的世界。
而回归的亥猪则是在沉默中将手探入口袋，从中取出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第273章 白玉京
“我该做什么？”
那扇源于故乡的门扉里，猩红的双眼微微闪动，给出了等待的回复。
对此，亥猪随便找了一张残破的座位，默默闭上双眼。
除去已经毁灭以及结束的那些故事，如今只剩下寅虎所在的关键节点以及道诡异仙。
其中一个需要等，但危险还在控制之中。
因为圣主为了毁灭最后可以针对自己的力量，在走进那扇门时相当稳健，如今尚且卡在进入的过程中，并且，他就算过去了，想必也不会做出灭世之举。
另一个则是陷入了几乎必死的危机里，整个天下，万物皆疯，清醒者只剩下张元一个，又落到了举世皆敌的局面。
“我的符咒，去哪了？”
明明拥有着在这种情况下足以修正一切的力量，现在却失去了掌控，张元再次回想起被巴虺注视时的那种感觉。
此时此刻，他的心脏跳动速度快到顶点，脚步虚软无力。
不要说跑起来，现在简直连站着都很难做到。
至此，他缓缓抬头，意图看看头顶那种诡异之感到底是什么。
不能看！
绝望！混乱！恐惧！
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让张元猛然停止抬头的动作。
可他的身体失去了掌控，极力想要低下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根绳索拴住了脖颈，不但无法低下，而且还在抖动着上扬。
“我会死？！”
终于，张元被迫完成了仰头的动作，一对眼睛也在某种不知名力量的控制下强行睁开，将上方一切都纳入视线。
“这是……司命？！！”
五彩斑斓的穹顶上，白玉京的大门显露于人世。
透过这扇时间紊乱，法则破碎的大门，张元得以见到内部更加让人喘不过来气的场面。
只见三位司命相互攻伐，其中一个不断被扯掉血肉，却又在分离的瞬间得到补充，变得更加硕大。
其中一个癫狂张狂，一边撕扯对方一边割下自己，却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强。
还有一个站在最后方的存在，张元无法看清楚祂的身影，但是却能感受到那种睿智与清醒，就好像只是发现了这道身影，世界便揭开了一角。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司命的战役。
并且由于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有司命陨落。
因此，世间陷入了绝对的混乱，万物都落进了不生不死，不清不楚的处境里，唯有张元尚且保留神智。
他的眼里满是鲜红，血液顺着眼角喷涌而出，带着生命飞速流逝。
这是人类的局限，作为这种生物，本就无法承载强行灌注下的海量信息，除了死亡别无他选。
非罡从体内涌出，张元以通天箓使用弱小到有些抽象的愚者唯一性。
依靠这种力量，非罡被扭曲成血液，让他可以再撑一会。
“这样下去不行，我撑不了多久。”
尝试用愚弄改变自己被限制的尝试失败了，张元松开双手，随后狠一咬牙，就这样放弃以非罡抵抗血液流逝。
下一秒，红与白交融的血液与脑浆猛地泵出，连带着眼球都飞射出几米，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
“……”
“真是，危险至极。”
从虚幻的时间里，张元缓缓走出，他首次消耗了属于自己的时序，换取再活一次的机会。
“司命疯了，马符咒没了，未羊也联系不上，就算再活一次又能怎样？”
张元沉吟着，他环视那些疯狂的人类，看到巨大的血色身影出现在天地间。
那是人类可以得到的最高级别力量，是在某种程度上足以与司命对标的存在。
可在这种情况下，祂们又有什么用呢？张元可没有借用那些力量的能力。
“或许，解决的办法还是在天上。”
抬头是死，不抬头也是死，既然如此，还不如看看导致世间出现如此惊变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反正非罡充足，复活次数也尚且足够，值得一赌！
张元下定决心，果断抬起脑袋，望向高天之上。
司命之战仍在继续，但这一次他所看到的却并非是死战的场景，而是祂们彼此之间远远对立，就像一切尚未开始。
“时间回溯？不，这就是开战之前的场景！只不过现在才真正出现！”
大司命，无往亦无前，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过去发生的事也可能会在未来发生。
“不对！有人曾经和我说过不一样的话！”
‘大司命，始终亦注定！’
截然相反的两句话同时出现在脑海中，张元看向天空的眼眸里流露出不一样的光彩。
他看到，在那无数混乱的天道里，三清之后还有一个身影，对方背对世间，直面福生天。
“大司命，始终亦注定？”
“大司命，始终亦注定。”
那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对张元做出了回应。
直到这时，那在面对骰子记忆时遭遇的异常，那莫名其妙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终于有了答案。
为何这一位并未与其他司命同时向张元投注视线，选为心蟠？
为何他能避开福生天的影响，直面恐惧而寸步不退？
因为他本就是世界之外的存在，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他同时还是一个不需争抢的司命，只要等到时间走到那一天便可以让被众司命选中的心蟠归属自己。
他，就是张元，注定在未来登上司命之位，是唯一的心蟠！
“大司命！始终亦注定！”
堪称恐怖的力量下，张元的身体再一次爆碎。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所需要看到的东西，即身为司命的自己。
哪怕单就如今的表现来看，即使是司命也只能稍微抵抗福生天，因为在未来的画面里，张元并没有看到自己依旧存在，这无疑说明某些极度不妙的消息。
“即使是成为了司命，我还是解决不了福生天？”
再度活过来的张元俯视自己的残躯，默默立在原地开始了沉思。
由于非罡含量足够，他的时序倒还能再用几次。
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就算有时序在也未必能解决天上的困境，更何况天上战场甚至只是绝望的一环，福生天才是一切的根源。
但，如果连白玉京的情况都解决不了，那连见到福生天的资格都没有。
第274章 化心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簇拥过来的疯狂之人全被张元一手一个打飞。
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眼前之人没有一个能稍微挡住分毫。
“如果想要成为一位司命的话，老老实实修行的时间怕是不够了。”
“看来只能走李火旺的老路。”
张元依稀记得在所见到的白玉京之景内，季灾并没有出现。
因此，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在这个世界中，李火旺并没有成功变成季灾，亦或是虽然已经变成了季灾，但却还是折在了三清手中。
而既然季灾无法在未来提供帮助，那么此时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张元不介意使用他成为司命的方法来协助自己成为司命。
换句话说，这是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命运的最佳选择，以及最后的选择。
没人能够拒绝，也没人会拒绝。
“嘿嘿，道爷我成了！”
红袍道士癫狂地大笑着，在他头颅的左边长出了一个老者的笑脸。
在他头颅的另一边，又有一个孩童的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