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石头顷刻间化为法宝，直直奔着那处看似空无一物之处砸去。
可就在法宝即将接触到里面的正气之时，那石头就像是被数百倍于地球重力的引力压缩一般，瞬间便凝聚成小小的一团，骤然变化的密度让这个亘古长存的物件发出阵阵白烟。
两个张元彼此对视，这里确实有恶魔们设下的埋伏，而且就表现来看，这应当还是恶魔们的大哥，月之恶魔咒蓝的手笔。
“连法宝都扛不住，我们的身体就更加不可能越过去了，怎么办？”
“未必需要活着出来，不是吗？”
宝剑不住的摇晃着，对被封存的正气表现出极致的渴望。
那是对抗邪气的主力，是维持世界平衡的重要组成部件。
当信物与器相合，千百年前封印了八大恶魔的神明信物就将展现出完全体，并且还是被正气极端强化的版本。
持有这种状态下的宝剑，封印恶魔甚至不需要按照对应的克制之法来，对上任何一个都可以直接封印。
而这，仅仅只是为圣主准备的神明信物，具体效果尚且未知。
“会死。”
“会很疼。”
“嗯。”
“......”
宝剑齐鸣，其中一个张元略一停顿，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呃~”
丹药甫一下肚，堪称疯狂的药力便开始在体内胡乱窜动。
筋脉在破碎，肌肉在溶解，这八品级别的丹药果然足够强力，让张元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大截。
“呼，来吧。”
丝丝缕缕，稀少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气息在体表环绕，依靠丹药的效果，张元以透支潜力为代价，终于用通天箓引出了源质的力量。
他向前一步，身体随之化为黑烟，带着那柄宝剑猛然撞向地狱的最深处。
“咔嚓！”
极端的重力下，黑烟被挤压到近乎于液态。
这是人类绝对无法抵抗得了力量，哪怕已经用风后奇门改变了自己的外形，结果也一样。
好在，张元的目的并非是打破这个禁制，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是进去，让宝剑得到正气，然后再出来，就这么简单。
因此，比起费那么大劲去与之对抗，击碎整个禁制这种困难到几乎做不到的事，张元需要做的其实已经很简单了。
“失序之国！”
黑烟凝聚出的手指极力前伸，张元早已被挤压的扁平。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均匀的被涂抹在禁制内，就像是一张被卡在空中的黑色卡纸。
“开！”
那股世界之外的力量从张元体内溢出，又因为他现在的形状，完美的与禁制相接触。
秩序开始崩塌了，在源质这种世界本源级别的力量下，即使是八大恶魔之首的咒蓝所留之手段也没有抵挡太长时间，很快便裂开一道缝隙。
宝剑嗡鸣，势如破竹的带着张元窜进地狱最深处。
“这就是绝对的正气？”
黑烟在扭曲中恢复大致的人形。
但被丹药摧毁的筋脉再加上被禁制挤压到杂合的情况下，现在的张元基本上只能说还算有个人样，至于还能坚持多久，那种事已经不再考虑范围之内了。
宝剑离开牵引，赶不及的冲向正气环绕之处。
就在它没入其中的瞬间，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就好像一切都来到了终点。
“？”
“不对劲，正气怎么没有被吸收？”
只见那柄神明信物不断晃动着，明明已经进入了正气的包围里，但预料中两相结合，构建出一个完整器物现象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在颤抖中表现出了即将崩裂的状态。
......
“上钩了！”
在那六大恶魔齐聚之地，被捉住的张元做出了统一的选择——自杀。
他们从根本上抹除了自己的身与灵，断绝被搜刮出记忆的可能性，同时也以自爆来进行小小的抗争，虽然结果还是没有成功就是了。
“现在的蝼蚁已经拥有了不逊色于当年那群家伙的勇气，我们需要小心一点了。”
扭曲成一片的空间后，咒蓝那对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
它望着掌心的半块头骨，记忆里人类的反抗以及不死神明的封印于脑海中浮现。
“去吧，去地狱的最深处，去抓到这个勇敢的人类。”
“然后，用他的小命去打开门。”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便不分先后的向张元所在之地冲去。
他们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类的目的，也算是认可了他的觉悟。
因此，为了回报这份觉悟，六大恶魔将拿出自己的全力，来教会张元什么叫不可逾越！
......
“怎样？”
“正气有问题，它不愿意和信物融合。”
“这不是宝剑指引的方向吗？按理来说不会有问题才对。”
“等等！”
身处外界的张元举起自己的宝剑，随即发现其剑尖的位置正在不断摇晃，似乎是找到了正气。
可正气不就在前面吗？花费了那么大代价才成功突破咒蓝的封锁，那正气还能是假的不成？
“等一下，好像开始融合了！”
已经看不出人样的张元小声惊叫。
在他身前，宝剑摇摇晃晃升起，就像是一件初生的器物，熔炼进好似无穷的正气里。
它们闪烁着，震颤着彼此交融。
宝剑里的杂质不断析出，那是不纯粹的气。
在绝对的正气面前，这种气是不被需要的东西。
“看来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制造出完整的神明信物了，到时候如果我没能出来的话就换你来。”
“好。”
一枚丹药落在手中，张元望着禁制里七窍流血的自己，深知他能冲出来的几率不大。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能再废掉一次时序来强行带出神明信物。
第268章 加坦杰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神明信物尚未来得及制成，恶魔们已经来到了这里。
“水！”
又是那种能够盖满天空的水流，身处禁制外面的张元只来得及展开风后奇门强行加快自己的速度，却不想第二只恶魔闪现般瞬间出现在身前。
“！”
“不错，但到此为止了！”
超出地球数百倍的引力套上他的四肢，张元就像是一只坠落的飞鸟，在地狱中开始了自由落体。
而在解决了外面这烦人的小虫子后，咒蓝挥挥手解除了禁制，随后与其余五个恶魔围绕着那即将成型的神明信物，不断向内靠近。
与此同时，在地狱之外，那个被正气选中的时序化身瞪大双眼，向空中望去。
在那里，一座如梦似幻的大门缓缓展开，三个圣主从门内走出。
......
“圣主复苏了，他们都死了？”
手中记忆破碎成光点消散，酉鸡环视空无一人的大厅，陷入了十足的迷茫。
不过是一次议会的间隔，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连灵魂领域最强的未羊都没能撑住多久，直接被圣主消灭。
一个得到了最初造物主力量的大魔法师，一个能量无限，力大无穷，千变万化的恶魔法师，这里竟然诞生了这样的怪物？
视线越过一扇扇门扉，其中几乎被完全毁灭，只剩下小部分幸存者的世界里到处都是哀嚎与惨叫，几乎已经看不到人类文明的痕迹。
再看看另外一边，虽然情况同样严峻，但文明痕迹并没有出现毁灭的问题，至少还有抢救的希望。
“竟然就这么毁掉了别人的世界......”
张元握紧双拳，略微猩红的眼睛看向寅虎所对应的门扉。
在记忆碎片的最后一幕里，圣主正是通过那扇门去往了自己的世界。
“该死！”
作为门的武魂再度浮现，张元一步步向门扉靠近，可就在这时，在万界之门的那头，猩红的目光里传来了和他如出一辙的声音。
“不要去那边，你抵抗不了羊符咒，只会被圣主控制。”
“那我该去哪？”
“等，等到所有的张元全都回归，等到那个世界的他找到应对之法。”
“就没有什么是我真正能做的吗？”
“那就尝试着帮助他们快些抵达故事的最终结局吧。”
......
崭新的相机上沾满污泥，张元踉跄着半跪在黑水中，从地面上捡起一张照片。
黑色的巨人顶天立地，猩红的双目中流淌着堪称恐怖的恶念。
“黑暗扎基？怎么会？这才哪到哪？”
终焉之地的那个奈克瑟斯才只是姬矢准，不要说孤门一辉，现在的光尚且没有落到千树怜身上，黑暗炸扎基凭什么复活？
“呃~咳咳！”
肩膀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是什么东西贯穿了骨骼，血水不住下流。
张元艰难站起，他在这里能看到终焉之地被吊起的奈克瑟斯，同样也能透过身边的裂缝看到被加坦杰厄穿刺，失去了光芒的奈克瑟斯。
两边的最终BOSS都醒了，可节奏完全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