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摇动着蛇身，清楚的感觉到光之钥正在以极快速度和自身相融，就好像之前那个逃跑意识极其明显的不是它一样，那叫一个口嫌体正直。
呵~源质，我看透你了。
“阁下现在的行为，很难得到我们的信任，”
最大的神佛稍微向前移动了一点，作为当代实际上面对源质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种二者间出现隔膜，力量逐渐消失的感觉有多么可怕——他甚至连合道给光之钥的能力都没有了！
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是什么？他现在能给出回复，那就是连氪命来表现自己的信仰与忠诚都做不到，只能等待对方发落。
“别急嘛，等我消化完光之钥，会说明的，嗝~”
在神佛们绝望的目光中，张元打了一个饱嗝，整条蛇都软了下来，慵懒的盘曲成一团。
“好了，我们可以谈谈了。”
“......”
“你......把源质消化了？”
“很显然，是这样的。”
张元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看起来圣洁且悠然，让人生不起敌意与反抗精神，好像是世间命运的至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作为没有任何仪式可以辅助的晋升流程，从序列零成为旧日本就是极其危险的进程，随时都会有失控以及被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裹挟着逮谁吃谁的风险。
如果不是有众多自己作为锚点，以及其中有几个修行世界里的精神力量极其强大，完全可以算作一个顶上万人，他怕是早就暴毙成一条没脑子的水银蛇了，那还能像现在这样和这些神佛扯皮。
“这......阁下这样的做法，还想让我们认为你没有敌意？怕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吧？”
“别急嘛，我还能白拿你们的东西不成？再说了，源质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本来就是灾祸，强求也没有意义。”
水银蛇张开大嘴，吐出一个光团，一份涉及那片大陆、诸多神灵以及星空外诡异外神的记忆被张元释放出来，让漫天神佛充分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不再带着强大的敌意，甚至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第209章 清算
“这些就是我们这片大陆之外的情景？”
“是的，这个世界的纷乱从未停止片刻，威胁更是随时会从星空降临，而我将要吸纳这片大陆的所有源质，带着它们离开这里。”
张元停顿片刻，给神佛们吸收信息的时间，随后继续开口。
“除了光之钥外，其余源质我同样会带走，作为平衡，其他大陆非凡特性将会被均分于你们，当然，那些专职于破坏以及需要用伤害他人才能稳定自己的途径将会从世界上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如何？要不要帮助我说服其他源质那边的守护者，一起创造一个更小的牺牲和更多幸福的美好世界？”
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正如刘备可以用匡扶汉室来吸引诸葛亮，商鞅明知变法会招惹到大贵族，但是还是去做了一样，这片大陆上最不缺的就是理想主义者，更别说这些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影响源质的神佛本就是理想主义者，创造美好世界的愿景一直都是行动的力量。
因此，虽然知道将命运交给其他人是一种危险的事，但是出于对张元所许诺的美好未来的憧憬以及自家源质确实在别人手上没办法等众多因素的考量，神佛们终究是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也就在他们同意之后没过多久，神佛们再度感受到了力量，并且是比原先从源质中获得的力量更加温和，更加稳定，不会让精神出现问题的力量。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被过滤了杂质的，来自于神灵的恩赐一般纯粹的力量。
“去做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水银蛇依旧盘曲着蛇躯，他缓缓闭合双眼，陷入了寂静中。
成为旧日不可能一蹴而就，虽然已经得到了对应的权柄，但是张元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定状态，来加深对力量的掌控，而这件事必然会是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最重要，并且需要一直去做的事。
神佛们微微躬身做出回应，随后化作一道道流光前往其余各大源质所在之地。
几千年的坚守，终于得到了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源质问题的希望，由不得他们不激动。
更何况同为西大陆的势力，彼此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大伙都门清，神佛们相信其他源质的守护者不会拒绝他们的提案。
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自称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强者确实有着能够强抢的能力，只是出于自己的善良或者其他什么心理而没有直接动手。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回应这份善良，神佛们也不介意走上这么一遭，至于这一趟的结果......
三天后，六伙穿着各异，气场不同的强者来到张元所在之地，来拜会这唯一一个吞下而不是借用源质力量的特殊存在。
水银蛇扭动着蛇躯，硕大的蛇头高高扬起，那对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前来朝见的源质守护者。
西大陆的人们已经做出了回答，他们接受源质被拿走的结局，不会再做出阻拦，而只要没有人类出手惹麻烦，只要不再担心有人和源质合道而出现不必要的牺牲，张元作为一个活着的旧日，对付除了母巢之外的所有源质都是手拿把掐。
只见水银蛇一圈圈散开，好似神话中的衔尾蛇舒展身形，结束了自己的轮回，将要为世界带来新的开始。
张元消失了，下一秒，水银蛇的躯体环绕着灾祸之城的主体结构，一口便吞下了这份源质。
强大的精神污染瞬间攀附上整个意识，将一切都吞下的聚合本能开始推动张元袭击其他源质，走上变成最初造物主的道路。
这是极其危险的状态，当年的上帝和天尊便是因此而争斗，最后双双陨落，好在这一次情况并不相同——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永暗之河的源头处，水银蛇猛地一吸，好似黑洞展现出自己的威能，顷刻间完成了这份源质的容纳。
力量在体内沸腾，作为三份源质的持有者，张元此刻的位格已经不弱于支柱多少，事实上，只要源质数量够多，即使没有混沌海、源堡、母巢三大支柱源质，虽然还是旧日，但从力量上来说完全可以达到支柱级位格，只是那必然会导致最初造物主的复苏。
知识荒野，失序之国，暗影世界，除母巢之外的所有源质都被张元吞下，只不过为了避免第四支柱出现导致世界毁灭，他还没有将它们全都容纳，目前仍然是以光之钥为核心，其余源质为辅助的状态
而在这些彼此分离的源质中，又数灾祸之城和永暗之河隔得最远，其中有最多源质。
“还剩下母巢，只要再把它吞下，地球上就没有野生源质了。”
失控迹象已经缓和了不少，但这并非是源质之间达成平衡，而是因为张元距离成为最初造物主已经不差多远。
现在的这具躯体，与其说属于他倒不如说是最初造物主的容器，那种源于本能的聚合压下了失控的可能性，让他可以尽其所能的进行吞噬，来满足最初复活的条件。
轰！！！
月球被整个砸在地球外的屏障上，堕落母神愤怒的咆哮着，祂感受到那份属于自己的源质被某个存在容纳了，而这也意味着祂的象征被强行撕裂并分出去了一部分。
张元重新化为了人类姿态，事实上，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具有确定的形体，保留这个姿态纯属个人爱好。
“西大陆的源质已经容纳完全，只剩下混沌海和源堡，最初造物主就能复活。”
对于此刻的张元来说，天尊制造的阻碍和普通雾气没什么区别，只是随手一挥就让开了道路
“接下来，让稳定的上帝和诡秘之主出现，解决外神的威胁以及......让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半神以上的非凡者。”
灰雾散开的瞬间，星界开始了一场大地震，那些神灵齐齐感受到地球上出现了一个强大到远超序列零的可怕存在，并且还是对己方带着“捕食”态度的存在。
张元站在两片大陆的分界点，目光越过现实世界直抵星界，看到了那里活跃的象征。
他伸出手掌，永暗之河分出七滴河水，均匀的落到每一个神灵身上，瞬间便封印了祂们的非凡能力，令其永远沉沦。
他抬手虚抓，就这样隔着层层阻碍探进祂们的神国，将神灵抓了出来。
作为母巢的持有者，同时还拥有着其他多种源质的支柱级旧日，神灵和玩具没什么区别，他理应拥有此种力量。
“七大正神？明明拥有变革的力量却只什么都不做，笑话。”
第210章 存亡之战 上
亚当和阿蒙从门中走出，静静地注视着张元的所作所为。
先是风暴之主、永恒烈阳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祂们是上帝的组成部分，也是早就许诺给亚当的东西，因此祂们率先被取出非凡特性，又在时间的跨度中变得虚弱，最后只保留着残破的躯体。
“蒸汽之神，大地母神，明明是可以启迪文明，令大地富饶，食物充裕的神灵，却尸位素餐，享受着人们的信仰而不做实事，当罚。”
支柱级重启足以逆转真神的命运，在张元的注视下，这两个神灵就这样一路跌下神位，从序列零一路变成了普通人，紧接着步上风暴之主等神灵的后尘。
无能者往往要比罪恶者更加让张元感到厌恶，因为对于罪恶者，人们尚且能够分清并清除，但是对于无能却居于高位的人，人们往往毫无办法。
“黑夜女神，我一直想说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你和祂们不一样，你先是一个活在21世纪的人类再是一个神灵。”
“你所经历的岁月，所见到的历史是那一段光辉的时光，在那里，人类的品行与道德占据高低，暴力只是社会中少见的那一部分黑暗。“
“这就是我要对付你的理由，虽然权柄并不涉及文明与启迪，但是你确确实实经历过那一段时光，知道正确的道路在哪里，但即使贵为神灵，能轻而易举的让国王低头，你却并没有尝试着改变这一切。”
“阿曼妮西斯，以救世为名的阴谋家，可以复刻美好世界而不去做的无归者，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曾经有过故乡，也不可能找的到回家的路。”
“我已经做到最好。”黑夜女神平静的回复。
“那你就在那里看着，看我为你们的世界做到最好！”
衔尾蛇的轮盘吱嘎作响，最后的两位古老神灵也就此失去非凡特性，齐齐化为普通人，得到见证终局的门票。
张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随即转向亚当和阿蒙。
“......”
在那捕食欲望极强的视线里，这贵为神灵的父子俩不由自主的的后退了两步，与张元拉开一段距离。
虽然双方是队友没错，但是当其中一方拥有了压倒性的力量后，是否还能坚守一开始的承诺？
没人敢为这件事打包票，亚当父子也一样，但是张元一直以来的布局过于紧凑，每一步都在最好的位置落下棋子。
在指挥己方的同时，他还指挥了对方，在一位观众真神面前，一个当时还是仅仅只是天使之王的半神掌控着全局。
不，早在见面之前，这位天使之王就已经安排好了后续的一切，甚至连观众真神的参加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最擅长安排的神，被人给安排了，亚当不得不走上张元安排的道路，一步步簇拥着他成神。
因此，事情到了这里，先天神话生物的亚当和阿蒙其实已经只能等候张元发落，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他的信誉。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可不会吃你们，那会让最初上号的。”
“或许吧，但是你现在的样子和最初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差距了。”
亚当温和的看着不断异化的张元，作为对神灵与源质研究的最为透彻的人，祂极为清楚眼前之人的状态，更清楚他距离成为最初只剩下临门一脚。
若是说的严重一点，现在的情况甚至可以说是最初已经复活，但张元就像是一层帷幕罩在最初之上，在短时间内还能保持自己的样子，可他在本质上已经变了，亚当甚至不清楚到底怎样才能挽回张元那诡异的灵魂。
“或许吧。”
张元小声回答，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好的状态，也很清楚这件事的唯一解释就是最初正在复活，但是这又有什么所谓呢？万界之门已经打开了啊！
轰！！！
七神已去，在没有神国阻碍的当下，外神们终于打破了那层屏障，得以进入地球索取自己想要的源质。
天幕支离破碎，无尽的血与火从星空降下，为世界带来永恒的毁灭。
见此，张元缓缓转过脑袋，脖子逆折一百八十度，银白的眼眸里满是源质的波动。
他说，重启。
“咔吧！”
破碎的屏障一快快拼凑完全，方才外神降临所造成的破坏悉数复原，地球上的人们尚且不知道不久之前的暴乱。
作为亲历者，外神们整齐的趴在自行复原的屏障上，齐齐陷入了沉默。
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外神还没搞清楚之前的情况时，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祂们身后。
咚~
八大行星瞬间爆开六颗，无论是固态还是气态，于超星主宰面前都没有什么区别，全都化为了战斗的素材。
狂暴的力量轰鸣着冲向张元，却在与其触碰之前被一道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息的河流堵住，所有力量全都石沉大海，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这时，时间出现了片刻错位，高维俯视者以自己的权柄对观察到的现实做出修正，使本该消亡的力量重新出现，并越过永暗之河的范围，继续拍打向张元的渺小的身体。
他抬手，一座破坏性极强的古城随即出现在掌心，扑面而来的所有力量全都不由自主的被那座城吸收，没有丝毫外泄。
这是灾祸之城的权柄，持有这份源质，并在一定程度上容纳了它的张元自然有资格借用此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