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太阳神的声音是那样温和与柔软，三大背叛神灵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祂们知道远古太阳神是认真的在邀请自己回归，但是......
“早就死掉的东西，就给我滚回历史的尘埃里啊！！！”
轰隆！！！
一道天雷从九天之上劈下，残留的痕迹好似将世界一分为二。
风暴之主单手握住雷枪，自身权柄首次以全盛姿态运转，猛地掷出那柄力量聚合体。
雷枪飞驰着发出咆哮，沿途世界泡泡般破碎，直至枪尖命中了远古太阳神。
“......”
众神屏息，五双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双方的接触点，可紧接着出现的一幕直接令祂们汗毛倒竖，如果这些神灵还有这个功能的话。
只见远古太阳神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雷枪上，轻而易举的抹除了它所有破坏力，就像是在搓弄一件玩具。
“真的回来了......”
知识与智慧之神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绝望。
要知道这可是风暴在极致愤怒下的全力一击，正常情况下足以击沉一座大陆，但是在眼前这道熟悉身影的手中却和一个孩子的嬉闹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来，祂的身份再无任何问题，也只有这位强大程度远超一般序列零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有一件事智慧之神有些不解，那就是为何远古太阳神即使没有非凡特性也能如此强大。
就在这时，低沉但却坚定的女声从一旁响起。
“你不是远古太阳神，你是亚当。”
第202章 空想家
“亚当？亚当怎么可能这么强？”
蒸汽之神不解的注视着抵住雷枪的伟岸身影，祂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眼前之存在和亚当重合到一起。
作为这个推测的诉说者，黑夜女神并没有看向蒸汽之神，而是平和的望向远古太阳神。
“当年的背叛之宴是远古太阳神邀请的我，最后的遗产除了真实造物主之外也只有暗天使萨斯利尔。”
“可这并非是祂的计划，如果不是被三位天使反叛，走出来的理应是更强大的存在而不是一个失去了自我的疯狂神灵以及一个天使之王。”
“上帝这一旧日的晋升路线中，包含倒吊人，观众，暴君，太阳，白塔，其中四位都有对应神灵，仅仅只有观众空了下来。”
“事到如今，亚当病态的想要复活自己的父亲，并且和阿蒙，命运天使一道做出种种超出理解的行为，不符合观众的本能。”
“除非，祂清楚的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知道让远古太阳神复活的办法。”
“而如果想要做到这一步，绝不单单只是一个天使之王就可以做到的，至少要得是真神。”
“还有一种可能，祂和萨斯利尔一样，都是远古太阳神的人格分化，只是在其死后才真正苏醒。”
“你不是远古太阳神，而是亚当。”
“或者是，你一直都是远古太阳神，亚当早在背叛之宴后就已经消失了。”
“......”
五位神灵齐齐陷入沉默，黑夜女神的推测里含有太多隐秘以及大胆到难以接受的内容。
可如果仔细复盘亚当的怪异以及和阿蒙那曾经因为此事争执到几乎决裂的异常，那么事情似乎和黑夜女神说的并无差别——亚当就是远古太阳神！
“很大胆的猜想。”
远古太阳神用澄澈的，温和的目光注视着黑夜女神，随后再度张开了嘴。
“但是你说的对。”
“！！！”
远古太阳神承认了！祂就是亚当！
四神瞳孔骤然睁大，这个真相的攻击力太过巨大，以至于祂们有些接受不了。
“很可惜，没有仪式，不能按照计划得到力量的躯体终究只是虚假的，连精神状态也维持不了太久。”
远古太阳神......现在应该叫亚当长叹一口气。
祂最后望了一眼黑夜女神等人的方向，随即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眸。
“祂一直都没死？！”
白塔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身形表现出淡淡的无力。
“看来是的，而且这甚至不是我们最需要担心的事，想想吧，亚当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要拖住我们，那其他人到底在做什么。”
“阿蒙成神？不，这个应该已经被打断了才对。”
“真实造物主！神弃之地！”
......
嘭！！
水银蛇的蛇尾狠狠拍在萨斯利尔的盔甲上，让其不断表现出深刻的裂痕。
早在定下计划的那一天，张元便得到了循着命运指引，远古太阳神最忠诚的下属——命运天使乌洛琉斯的那两份非凡特性。
在这之后，依靠早就知道的信息，祂直接去生命学派夺走了概率之骰并直接容纳。
由于亚当的摊牌，乌洛琉斯在交出非凡特性之前甚至还自愿分担过去一部分精神残留。
因此，在阿蒙的错误影响下，原先属于先知的消化进度直接被转交给张元，他越过消化魔药的过程，直接得到了先知和乌洛琉斯的消化进度。
那是几乎完美的消化进度，更重要的是，祂以鼠符咒短暂的复苏了远古太阳神，并让亚当上号，以那无限接近于旧日的实力做出干涉，由“掌握混沌海的观众”这一位格让当时即是最好的容纳时机。
容纳完概率之骰，张元便是命运途径的天使之王，以天使之王的位格自然可以逮到还不叫威尔的序列一天使。
在祂手中，张元得到了最后一份非凡特性，但他并没有急着完成晋升，因为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你这叛......”
嘭的一声巨响，萨斯利尔再度拍在墙壁上，这一次甚至连面孔都被拍的粉碎。
趁此机会，从消散的远古太阳神体内回归的亚当果断拿走了那块亵渎石板，并成功杀死了萨斯利尔。
“亵渎石板到手，接下来，我们去帮助阿蒙晋升吧。”
“不，或许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可以先成为双途径真神，这样的话也能更好的压制阿蒙体内的天尊。”
亚当一步步走出宫殿，那澄澈的眼眸里倒映出一个又一个人或物，仿佛隐藏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轨迹。
观众途径成神仪式——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在关键节点上，在规定的时代潮流中服食魔药。
这是极其难以完成的仪式，好在他们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的有些不像话。
比起决定时代的发展方向，同时决定五位神灵的行为并调动祂们的情绪与表现显然是更加完美的扮演方式。
从形式上来看，预定五大神灵的表现确实是时代发展的一种。
从位格上来说，这更是不知道超过要求不知道多少，更别提亚当本就是唯一性成精，即使不走仪式大概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嗡~
一种诡异的感觉突然出现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变得明亮，耳朵变得清楚，似乎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成为了最好的观众，得以看清表演的细节。
此时此刻，在即将与真实造物主对上的关键节点上，亚当成功实现晋升，成为了观众途径序列零——空想家。
“好，我们走吧。”
脸上噙着温和的笑容，亚当示意张元和祂一齐离开这里。
出于对黑夜女神一行的尊重，新晋升的空想家认为祂们会在几分钟之内赶来神弃之地，到时候如果让仅仅只是天使之王的张元挡在前面，那只会白白牺牲。
见此，张元自然不会脑子一热就要和正神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果断跟上亚当的脚步。
计划进行到了关键节点，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203章 奇克
“喂~你们那边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这里真的有那个渎神者吗？祂会不会已经逃了？”
“不要乱说，既然教皇让我们来这里，那就是还在。”
几十个半神在风暴之主打出的巨坑里搜寻阿蒙和祭台的痕迹，虽然仅靠灵性就能瞬间搜寻完这里，但是出于谨慎的考量，祂们还是选择亲自动手，避免有所遗漏。
只是就这么长时间的搜寻来看，阿蒙或许真的是逃了，那个祭台也确确确实实被风暴之主摧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话说回来，你们有人知道这次渎神者那边有几个人吗？”
一个新晋升半神的圣者一边捡起逐渐消失的非凡特性一边好奇的询问身边兄弟教会的天使，祂并没有亲眼看见这边发生的事，甚至连出现在这里都是事后接到的通知。
“应该是两个吧，渎神者和亚当，一直以来不都是祂们吗？”
“不，这次好像是三个，除了祂们之外还有一个命运天使。”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不是乌洛琉斯，是一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是这样啊，真离谱，连其他世界的人都来了，唉，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圣者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疑惑的看向回话天使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以及一片闪烁的单片眼镜。
......
“悲伤吗？你的主就这样做出了选择，让你不仅仅失去了非凡特性还要替我承担精神残留。”
巨大的十字架上绑缚着一位倒吊的巨人，却又有一个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小小身影出现在祂前方，丝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
在这两道身影不远处，又有更小的两人，他们一个双手插兜，明明看起来就在那里，但是却又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差异感，另一个跪坐于地，看起来虔诚至极。
“我遵循命运和主的指引做出这样的选择，又何必有什么多余的情感？”
乌洛琉斯小声的回应张元，祂低垂着脑袋，继续自己的祈祷。
“不管怎么说，谢谢了，只是亚当和真实造物主的融合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些真神也不是傻子，就算被远古太阳神唬住了一段时间，现在也该过来了。”
银白色眼眸流转一圈，一条水银蛇在眼白里来回窜动，向张元揭开命运的一角。
“终究是涉及到太多神灵，天使之王的位格连看清命运轨迹都有些勉强啊。”
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张元手中出现一块石板——亵渎石板，远古太阳神陨落之后留下的东西之一。
“混沌海的部分权柄，再加上这块亵渎石板，不知道能撑多久。”
“算了，上吧，能拖一会是一会。”
轰的一声巨响，亚当和真实造物主狠狠撞在一起，双方的仪式开始交融。
这是远古太阳神归来的必要流程，只待这两份意识彻底融合，一个双途径真神便会出现于此，届时就算是复数神灵出现在这里也改变不了结局。
张元所担心的是，真神们绝不会坐视亚当实现融合，必然会从中作梗，而他一个小小的天使之王就需要在这之前挡住祂们，为亚当争取时间。
“唉，压力山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