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目的实现之后，怪物途径和占卜家两条途径都将成为可以选择且拥有的途径，并且满足愚者的成神仪式。
银白色眼眸划过整个隐秘之所，尤其是边缘一处没有丝毫异常的建筑粉末后，爱丽儿勾起嘴角，作势就要越过风暴天使轰出的破洞。
可就在这时，一个外表秀美的年轻女士出现在了隐秘之所内，并且毫无征兆的挥了挥手。
第196章 BUG
“黑夜女神？！”
在先知的记忆中，爱丽儿曾经见过这个女士，也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强大。
0-17，天之母亲，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
祂的意识早就陷入了沉寂，不被释放的前提下压根没有复苏的可能性。
因此，祂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这是黑夜女神神降了！
伴随着0-17的动作，一份远超阿里安娜的隐秘沾染上爱丽儿的身体，并在短短几秒之后产生连重启都无法起效的绝对压制，让她像一幅被橡皮擦贴上的简笔画般就此消失。
“......”
不久之前被爱丽儿注视过的建筑灰尘下，两只有着老鼠纹路一闪而逝的眼眸缓缓张开。
“唉，四个天使还不够吗？怎么连神灵都亲自下场了啊。”
爱丽儿有些无力吐槽了，这个世道真是打了小的来个老的，一点点王法都没有了。
“如果是黑夜女神的话，那怕不是无论多少序列二都解决不了问题......”
十几个玩偶接连粉碎，爱丽儿在将这些由自己血肉所制成的载体毁去后点了点两团与其他玩偶制作方式明显不同的机关。
紧接着，她随手推开上方压迫身体的土石，从地底钻了出来。
“可惜了，原本还准备调虎离山，好在这里直接完成嫁接，没成想这些正神竟然如此谨慎，说神降就神降。”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毫不畏惧的注视着那在四位天使簇拥下依旧保持淡漠的女人。
‘得嘞，A计划失败，使用B计划。’
“或许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小镇，和查拉图有什么瓜葛，以及......”
淡漠的女人没有开口，但莫名的威严以及知识却排着队钻进爱丽儿的脑子里，让她在瞬间便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灵性负担。
“我的眷者去了哪里？”
“这不是在那吗？”
爱丽儿指了指不远处的阿里安娜，慢慢摇晃着身体，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啊，我想想。”
轻轻咬住自己的指甲，爱丽儿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几秒后，她眼睛一亮，高举一根手指说道；“小镇外那八条腿的狗！是吧。”
“大胆！”
黑暗几乎是瞬间便袭击到爱丽儿身前，又在接触之前悄然消散。
是0-17拦住了阿里安娜，作为活过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灵，黑夜女神显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爱丽儿激怒。
“我再问一遍，我那眷者去了哪里？”
“拿去做看门狗了。”
“......”
除了阿里安娜之外，其余三大天使的脑袋简直快要低到肚子里。
千百年的时间，祂们见证了太多人，太多事，但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挑战神灵，这和不想活了有什么区别？
“是吗。”
哪知听到这话后，黑夜女神依旧没有生气，只是继续以没有什么感情的语气发问。
“我能感觉到，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确实，我是想问罪，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里，而是至少等到我们的力量平等的时候。”
爱丽儿抬起两根手指摆在额头一侧，眼中的鼠形纹路已然占满全局。
在这一刻，她的躯体，她的灵魂，她的存在乃至于她的象征都是被鼠的力量占满，无一例外地拥有于死赋生的力量。
“你逃不掉的。”
“确实，不过有两个人曾经在你们这群废物神灵的围剿下活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你说对吗，阿曼妮西斯？”
“！”
黑夜女神暗沉的眼眸里久违的出现了其他神色，祂缓缓抬手，而在这个过程开始之前，爱丽儿的身体就已经开始被黑暗隐没。
这是一位真神的权柄，哪怕由于神降容器不够强大而无法承载完全，但是也绝非序列二天使可以抗衡。
除了被吞噬进迷雾小镇之外，爱丽儿似乎已经别无他选，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除非，有什么人或物能来帮助她，可能够对抗神灵的存在只有神灵或者说......BUG！
“拨弄时光的指针。”
“遨游命运的影子。”
“欺诈与恶作剧的化身。”
“什么？！”
“这个尊名......渎神者！”
身体大半隐秘的爱丽儿高举双手，手中阴阳魔戒以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玩命运转，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爆碎开来。
魔女与猎人的力量相互聚拢着靠近，又在彼此排斥间令主人恢复了本来样貌。
“那么......”
张元将手腕旋转一圈放在腰间，随后微笑着轻轻鞠躬。
“我们来日方长。”
隐秘，风暴，知识，生命......
四大天使不约而同使出所能撬动的权柄，但是一切力量都在接触到张元之前便失去作用。
这并非是黑夜女神的干涉，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极其诡异的力量。
“啪嗒。”
远处废墟中的两团光芒齐齐爆碎，其上的灵性以及它们本来的样貌也就此消失，再也无法得见。
而在它们消失的最后一刻，黑夜女神到底是看到了它们的样子——一只乌鸦和一个身穿白袍的金发男人。
“亚当，阿蒙......”
于死赋生。
......
眼前景象不断变化，张元极力睁眼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但在某种力量的干扰下，不要说看，就连大脑认知都在变得混乱，或者说错误。
‘只要没有彻底被关进迷雾小镇，果然能逃离黑夜女神的封锁，B计划顺利执行。’
越来越浓郁的力量环绕周身，张元身体上充斥着于死赋生的权能，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大号的鼠符咒。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楚的感受到裹挟着自己的某种力量剧烈颤抖了瞬间，随即嘴角上扬，稍微压制了部分权能，让其陷入沉寂。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错误的概念终于逐渐消散，世界也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张元使劲揉了揉眼睛，让内里沸腾的符咒之力沉寂下来，这才睁开双眸。
只见一位身穿简朴白色长袍、五官柔和、气质宁静智慧的年轻男性，他的眼神如孩童般光亮，却又深邃平静，散发出温和儒雅且神圣的气息。
又有一个身穿古典长袍，头戴尖顶软帽，黑发黑瞳，眼窝上卡着一个单片眼镜的男子站在另一边，他眯着眼睛，面带笑意。
‘亚当，阿蒙，虽然是计划里的内容，但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计划啊。’
张元心中暗自叹息，尽管眼前的局面是他精心策划的一部分，但面对这两位强大的存在，他依然感到压力倍增。
亚当的宁静与智慧仿佛能看透一切，这个最强观众也确实能做到这一步。
而阿蒙那狡黠的笑容则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会被卷入他的恶作剧中，成为对方的玩物。
“我与阿蒙似乎并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那里，但是由于某人的影响，事情发生了这样的发展，想来和你脱不开的关系，我说的对吗？张元先生？”
亚当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张元的名字。
原因很简单——周明瑞知道。
一个天使之王的能力覆盖范围可以轻松包含整个廷根，黑荆棘安保公司必然没有脱离这个范围，而作为生活在廷根的非凡者，周明瑞自然在能力范围之内，所思所想躲不过亚当的感知。
阿蒙则轻笑一声，推了推单片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我们的客人有些紧张呢，不过，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必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吧？”
张元深吸一口气，眼前的景象本就是预料之内的画面，不至于怎么紧张，但是情况还是很麻烦的。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然而他也清楚，这是唯一能够打破僵局的机会。
“一场交易。”张元微笑着直视着亚当和阿蒙，语气坚定，“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而你们，也需要我。”
亚当始终是那副平静、智慧的模样，而阿蒙则歪了歪头，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来换取我们的‘帮助’呢？”
张元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也知道你们的弱点，而我同样知道如何帮助你或你们成为支柱。”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三位强大的存在在这片空间中彼此对峙，命运的丝线在他们之间交织缠绕。
较强大的两个看似占据主动，但他们清楚无法直接对眼前的“弱小者”动手。
较为弱小的那人似乎势单力薄，但是场上之人无不清楚到现在为止的局面全都是由他牵着走，这个最弱的家伙，偏偏才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
“呵呵。”阿蒙微笑着拍了拍手，表现出十足的赞扬。
“很有趣的提案，但是一个小小的序列二天使竟然敢许下支柱的承诺，未免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听到这话，亚当适时点了点头，做出了和阿蒙一致的判断。
“你的能力确实闻所未闻，但是仅仅只是制造一个分身的话还没有能力帮助我们成为支柱。
想要许下这样的诺言，至少也得是一位真神。”
“区区真神，对旧日来说不过是路边一条野狗罢了，也配上桌？再说了，亚当......不，白银城造物主，你还能不知道？”
张元微笑着看了看阿蒙，随后轻抬并不存在的单片眼镜，等待亚当的回复。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不仅仅是亚当，连阿蒙都不出所料的沉默下来，单片眼镜下眼眸黑如深渊。
亚当是白银城造物主，这个消息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不要说一个外人，就连当年参与刺杀的神灵都不曾知晓。
因此，阿蒙瞬间便把对张元的警惕拉到最高，明明是错误唯一性成精的祂竟难得感受到一丝奇特的感情。
那是惊惧？祂说不清楚，只是在等候亚当的答案。
只待一声令下，便是父子二人合力做掉这知道太多，且极其诡异，让祂无法寄生的特殊存在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张元盘算着接下来的道路该向那边走时，亚当终于再度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