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胜目光看向了那个白人，年约五十岁，身形高壮，下巴棱角分明，眼神沉稳。
“楚先生，”霍华德介绍道，“这位是霍伦贝克分局局长，卡特·德里克。”
卡特伸出手：“久仰。”
语气客气，带疏离感。
他显然不清楚今天这顿饭的深浅，还在观察。
“卡特局长，”楚胜握手，“我们阳光公司在您的辖区，一直没机会正式拜访您，今天算是补上了。”
卡特职业微笑：“客气了。”
三人落座，红酒上来，菜慢慢点。
气氛比较轻松，霍华德是老社交手，几句话就把场子暖起来，聊球队，聊市政，聊最近洛杉矶的交通改造方案。卡特也慢慢放松了一些，话多了起来。
等主菜上来，楚胜才把话题引过去。
“卡特局长，”他放下酒杯，语气平稳，“我这次请霍华德局长搭线，是有一件事想请卡特局长您帮忙。”
卡特肃容：“请说。”
“今天白天，在回声公园，有枪手来杀我。”
“我已经查到了幕后的人，”楚胜继续说，“是霍伦贝克区内的博伊尔高地的刺蝎帮马科斯·雷耶斯的人。”
卡特看着楚胜，沉默了几秒。
“楚先生，我需要说明，案件调查有正式程序——“
“我明白程序的重要性。”楚胜微笑道，“我不是来干预调查的，我是想来认识一下卡特局长您。”
“我在洛杉矶做生意，深深感受到，这座城市之所以能够保持基本的秩序与安全，离不开每一位LAPD日以继夜的付出与牺牲。”
“霍伦贝克分局所辖区域，情况复杂，帮派盘根错节，治安压力之大。你们用有限的资源，守护着这片土地上20万居民的安全。您和您的下属警员们，可以说是伟大！”
伟大？
卡特老脸一红。
坏事做多了，被人说伟大还是第一次。
楚胜顿了顿，目光诚恳。
“所以，我个人决定，向霍伦贝克分局社区安全基金捐款5万美元。不图别的，只是希望尽一个洛杉矶市民应尽的本分！”
5万美金？
卡特眼神一亮。
随即一身正气：“楚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支持！而我们警局，对于辖区内的黑恶势力的态度一贯是——零容忍！”
“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没有人，只要触犯法律，坚决打击，绝不姑息！”
他语气义正言辞、铿锵有力！
楚胜端着酒杯，目光在卡特脸上停留。
扫描：
「德里克·卡特，51岁，康普顿街头长大，18岁考入警校，连破案子，加上有贵人扶持，升迁顺利。年轻时心怀正义，随后逐渐黑化，心狠手辣，2011年，霍伦贝克毒品扫荡，现场截留三十万美元现金。2014年起，与辖区意大利帮头目达成非正式协议——对方供情报，他适当延迟执法……城府极深，行事滴水不漏，二十年从未留下任何可以被正式调查的把柄。对上级忠诚，对下属宽厚，对外界展示的永远是一个铁面执法、社区导向的优秀局长形象。」
楚胜看完资料，再看对面卡特那张义正言辞的脸。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是一个聪明人。
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人，从来不是好人——
而是聪明人。
想到此，
楚胜心情愉悦，举起酒杯：“卡特局长说得太好了，为洛杉矶的安全！”
霍华德哈哈一笑：“没错，为了洛杉矶的安全！”
卡特微笑举杯！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
酒席散尽。
三人离开餐厅。
卡特坐进车后座，车门带上，红鸟餐厅的暖光被隔在了窗外。
“走吧。”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里。
卡特靠着椅背，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进西装口袋，摸出那个小小的黑色绒布包，是楚胜悄悄给他的。
打开。
十枚筹码，金边，整整齐齐躺在绒布上。
数字：$10，000。
十枚。
十万美金。
卡特：“？？？？”
他愣神了几秒，最后装好袋子，塞进西装内袋。
车窗外，洛杉矶的街道，一片寂静。
卡特闭上眼睛。
原本，他只是想直接抓住那个刺蝎帮的头目，然后栽赃陷害，送去监狱就完事了。
但是有这10万美金……
灭门！
必须狠狠地灭门！
不灭门，怎么能体现我的办事能力！怎么对得起这10万美金！
……
楚胜这边，
杰森正开着车，返回回声公园。
而楚胜坐在后座，等待着。
「叮……你打赏了10万美金，忠诚度+20（好感阶段）！」
系统提示来了。
楚胜嘴角一勾。
很好，能提升忠诚度，这说明这个卡特局长可以结交。
如果给了10万美金还不能提升忠诚度，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楚胜会直接干掉，拿回筹码，然后换一个能增加忠诚度的人来接任局长之位。
……
……
博伊尔高地，夜里十一点。
街道安静，偶尔有车经过，又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不敢多做停留。
刺蝎帮的驻地是一栋两层砖楼，外墙涂鸦层层叠叠，最外面那层蝎子图案已经有点陈旧了。
一楼灯光昏黄，里面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还有打牌的声音，以及电视的声音。
马科斯站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手夹着烟，正在打电话。
“抱歉，我的兄弟，这次行动失败了。”
他用西班牙语说，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中国人不简单，身边有人，而且他自己也会用枪。”
电话那头，埃斯特万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第二次行动。”马科斯说完，挂掉了电话。
心里有一丝庆幸。
当初留了个心眼，派去的两个人不是他刺蝎帮的兄弟，而是从墨西哥州那边借来的枪手。死了就死了，线断在那里，查不到他头上。
他把烟在窗台上磕了磕，烟灰落下去，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
余光瞥见窗外街道尽头，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
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SUV，车灯关着，正在缓缓驶入街道。
紧接着，第二辆。
第三辆。
第四辆。
马科斯：“？？？？”
然后，他看到这四辆车直接将周围的道路给堵住了。
车门打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里涌出来，黑压压的，动作迅速。
战术背心，头盔，AR步枪。
“？！！！”
马科斯心头狂震！
他刚刚还庆幸自己计划周密，警察断然查不到自己身上来。
结果警察就来了！
可这才踏马5个小时啊！
警察的效率怎么这么快？！
要是一个普通人，几个月都没下文！
马科斯顿感心惊肉跳！
第一次对富豪的权势，有了清晰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