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
“红军的特战精锐进来了,该你去了。”
命令一道道下达。
很快,战场上风云再变。
红军指挥所里,王长林突然发现与前沿多个部队的联络时断时续,雷达屏幕上雪花增多。
“他们加强电子干扰了!”
他意识到不妙。
紧接着,导演部的判定再次传来。
刚刚收拢的某机械化步兵团、一个炮兵阵地,遭到远程精确火力覆盖,损失惨重。
“他们的导弹打得太准了。”
参谋长急道。
更让王长林心焦的是,派出去的狼牙和利剑分队,不断传回遭遇疑似炮兵预先火力覆盖或被武装直升机追踪攻击的消息,行动受阻,伤亡不断增加。
“让空军起飞,敲掉他们的前线指挥所和炮兵。”
然而,两个军仅有的歼-7、歼-8机群刚刚起飞不久,就被导演部告知,在远距遭遇歼-10拦截,因代差和态势劣势,被击落大部。
与此同时,DA旅的装甲集群在武装直升机群的伴随下,如利刃般切入红军防线。
装备了红外夜视仪的新型坦克,在复杂地形中优势明显,两个军的反装甲小组往往还未靠近就被发现并消灭。
陆航的武直-10和直-9改,如同悬在头顶的死神,高效猎杀着红军的装甲单位和人员集结地。
导演部内,看着大屏幕上代表红军力量的图标一片片变灰、收缩,而蓝军DA旅的攻势行云流水、多路并进,在场的各级首长和观摩人员神情越来越凝重。
一位来自总部的老将军喃喃道:“这已经不是对抗了,这是体系碾压。就像大人打孩子,虽然孩子很勇敢,但力量、速度、反应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另一位军区领导苦笑:“王长林他们不可谓不用命,部队也不可谓不顽强。
但在这种全维感知、即时响应、精确聚能的打击模式面前,传统的人力优势、防御纵深、甚至特战奇兵,效果都大打折扣。我们以前研究的很多战法,前提可能都不存在了。”
演习最终以DA旅全面达成预定目标,万岁军他们被判定丧失组织有效抵抗能力而结束。
这场规模空前、实打实检验新质战斗力的演习,其过程和结果,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引起了其他国家的高度关注。
老美情报分析中心,高级分析师看着卫星图片和信号情报报告,面色严肃地对上司说:
“长官,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他们的军事现代化进度,他们展示的联合指挥控制能力、远程精确打击链、以及三代主战装备的普及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
特别是那支代号DA的部队,其作战模式,与我们正在推进的数字化概念有高度相似之处。”
上司沉吟良久:“把分析报告升级,直接送交白宫和五角大楼,我们需要考虑调整某些策略了。另外,想办法,更深入地了解这支部队和它的指挥官。”
演习总结大会在严肃而热烈的气氛中召开。
第 143 章 新编71集团军
总部首长亲自出席并做长篇讲话。
“砺剑-95系列演习,特别是刚刚结束的这场大规模联合对抗,意义极其重大.
它不仅仅检验了一支部队,更验证了一条道路,科技强军、信息主导、合成制胜的道路!”
首长声音洪亮,充满力量。
“DA合成第一旅,用一场又一场胜利告诉我们,未来的战争形态已经发生深刻变化,军队建设的方向必须紧跟这一变化。”
他着重强调了全面加强信息化建设、加速新一代武器装备研发和列装的重要性,并明确指出,单纯的机械化、数量规模型军队,已难以适应未来高技术战争的需求。
会后,根据演习暴露出的问题和成功经验,结合李启华等一线指挥员及专家团队的反复论证建议,总部最终决策:
在全军编制体制上进行重大改革,逐步推行集团军体制下的合成旅编制。
但由于国情军情和现实条件,决定采取先行试点,逐步铺开的稳妥策略。
数日后,任命陆续下达。
在京城总部一间办公室内,首长亲自与李启华谈话。
“启华同志,这几年,你和DA旅的同志们,辛苦了,也立了大功。”
首长目光欣慰:“你们趟出的路子,证明是可行的,是有效的。现在,要把这条路铺得更宽,让更多的部队走上来。”
李启华立正:“都是首长决策正确,同志们努力的结果。”
“总部决定,在京城军区先行试点,组建第一个按新编制运行的集团军,第71集团军。这个集团军,要成为全军编制改革的样板。”
首长看着他:“这副担子很重,经过研究,决定由你担任京城军区副司令员,兼任71集团军军长。级别上就高不就低,主要是为了便于协调统筹,推进改革。”
李启华感到责任重大:“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将71集团军组建好、训练好,探索出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首长点点头:“你的老搭档,龙凯峰,担任71集团军副军长,协助你。”
除了李启华履新,岳军也在南疆表现出色,提任南疆军区某集团军军长,刘旭东也任该集团军政委。
都稳步迈上了第十一级台阶。
冬日的京城,天空高远。
李启华走出总部大楼,站在台阶上,微微仰头,望着远处澄澈的蓝天。
风吹过,带来凉意。
DA合成第一旅,那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亲手从蓝图变为现实、并最终将其锤炼成全军闻名的磨刀石和样板田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正式解散了。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这句饱含深意的话,是总部首长在宣布解散决定时说的。
DA旅的骨干和探索成果,并没有消失。
那些经历了最严酷实战化检验、精通合成作战的军官和士官,如同种子,被调往全军新组建或转型的合成旅。
尤其是重点建设的71集团军,直接补充到其下属的六个合成旅中,担任营连主官或关键岗位,将DA旅的经验、标准和那股敢闯敢试的劲头带向四面八方。
从各军兵种借来的陆航突击营、海军分队、特战大队等单位,也载誉而归,回到了原建制。
他们带回去的,不仅仅是与DA旅协同作战的经验,更是对全军未来联合作战最直观的理解。
一支试验性部队的解散,恰恰意味着其探索的成功和经验的推广。
它的血肉融入了更强健的母体,它的精神则在更广阔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而他李启华,今年三十七岁。
DA旅旅长的履历,加上此前在总参战略规划局的特殊贡献,以及在更早年间南疆和一系列特殊任务中的出色表现。
经过组织慎重考察,他被任命为京城军区副司令员,并兼任新调整组建的71集团军军长。
三十七岁的战区副职、集团军军长,在全军范围内,这个年纪站在这个位置,凤毛麟角,是真正的少壮派领军人物。
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京城军区地位特殊,拱卫京畿,任务繁重。
短时间内,他应该会在这里扎下根来,熟悉情况,开展工作。
未来的职务变动,大概率也会是在军区内部进行轮换或提升。
从带领一支高度特化的尖刀试验部队,到掌管一个传统的、正在向合成化转型的重型集团军,这其中的跨度不可谓不大。
他想起解散前,和龙凯峰、岳军、林晓燕、袁朗等老部下们的最后一次聚餐。
没有太多伤感,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许和战友间的叮嘱。
大家各奔前程,但都知道,根在何处。
李启华干DA旅旅长的这几年,老战友赵蒙生也从南疆调了回来,担任政治工作部副部长,兼任某局局长。
老搭档祁连山也在少将军衔上退休了。
趁着祁连山返回汉东岩台老家的机会,在年前,李启华约着赵蒙生和祁连山一起吃了顿饭。
窗外飘着细雪,雅间里暖气足,铜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的鲜香弥漫开来。
桌上摆着几样爽口凉菜和两瓶茅台。
李启华、赵蒙生、祁连山三人围坐。
李启华脱下军大衣挂好,里面是笔挺的将官常服,肩章上一颗金星。
赵蒙生穿着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
祁连山则是一身便服,脸上带着临近退休的松弛,却也掩不住军旅生涯刻下的痕迹。
“来,第一杯。”
李启华端起小巧的酒杯,目光扫过两位老战友。
“为了咱们哥仨,又在京城聚首,也为了老祁光荣退休,开启人生新阶段。”
“干了。”
赵蒙生和祁连山也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祁连山放下杯子,舒了口气,看着李启华笑道:
“启华,你这升得可真是坐火箭似的。37岁的集团军军长,还是京城军区的副司令,全军独一份吧?
想想当年在南疆,你还是个特战排排长,我这心里头,就跟做梦似的。”
李启华一边给两人布菜,一边摇头笑道:
“老祁,我这也就是赶上了,总部要试点,DA旅那摊子事又正好趟出点路子。压力大着呢,71集团军怎么编,怎么练,怎么把DA旅那点经验扩散开,千头万绪,晚上都睡不踏实。”
第 144 章 汉东发改委副处长【汉东风云开启】
赵蒙生慢条斯理地夹了片羊肉,在麻酱碟里蘸了蘸,接话道:
“压力肯定有,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京城军区试点成功,对全军编制改革意义重大。你在南疆能带出一支DA旅,在京城,我相信你也能带出一个标杆式的集团军。”
他顿了顿,看向祁连山:“倒是老祁,真就这么退了?不再多干两年?”
祁连山摆摆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干不动了,该给年轻人腾地方了。再说了,我这身体,早年落下的毛病,阴雨天就犯,也该歇歇了。
回去挺好,汉东老家,空气都比京城湿润些。以后啊,就钓钓鱼,享享清福。”
话虽这么说,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李启华给祁连山满上酒:“退了好,退了好。辛苦大半辈子,该歇着了。以后来京城,或者我们去汉东,还得找您喝酒。对了,同伟那小子,现在怎么样?听说定了国家计委?”
提到儿子,祁连山脸上顿时光彩了许多,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对,今年七月刚博士毕业。这孩子,念书肯下功夫,燕大博士,又考上了计委的选调生。定级就是二级主任科员,正科。”
“正科起步,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