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66节

  但在霉军成体系的电子压制、隐形突袭和精确打击面前,这些先进的点,无法形成有效的面,更无法融入能对抗的体系。结果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战争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另一位来自军委的智囊之一,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武器代差的问题。这是战争哲学和军事组织形态的代差。

  我们过去研究苏军的大纵深突击,研究如何以数量优势和战役机动取胜。但现在看,如果失去了战场透明度,如果指挥神经被切断,如果火力投送无法精确有效,再庞大的钢铁洪流也可能沦为靶场。

  如果我们不彻底转变思想,加快现代化步伐,尤其是不把信息化建设、联合作战能力提升到战略高度,未来战场上,我们很可能面临比巴比伦更严峻的困境。

  因为我们潜在对手的体系化优势,可能比这次展现的还要明显。”

  讨论随即变得异常激烈。

  来自各军兵种、各部门的领导纷纷发言,有深感震撼表示必须奋起直追的,也有对转型难度和资源需求表示担忧的,更有对现有体制能否适应变革提出尖锐问题的。

  观点碰撞,火花四溅。

  但共识,也在这种激烈的碰撞和巨大的外部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

  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军队建设必须进行一次深刻的、脱胎换骨式的改革,其核心就是适应以信息技术为核心驱动力的未来战争需求。

  而改革的首要前提,是自上而下彻底更新观念。

  随之而来的,便是必须选拔和任用一批能够深刻理解这一历史性变化、敢于打破常规思维和利益藩篱、具备卓越能力和魄力去推动变革的中坚干部。

  所以,人事调整随之提上日程。

第 116 章 换届

  在紧张的战略研讨间隙,关于新老交替和组织调整的议题也在稳步推进。

  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一批从战争年代走出来的老将,已届最高服役年限。

  他们为军队的现代化奠定了基础,但面对即将到来的深刻转型,自然规律和事业需要都到了交接的时刻。

  这时候,李云龙和赵刚也从南疆回来了。

  客厅里传来孙子李念安咯咯的笑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李云龙刚放下行李,就被小家伙扑了个满怀。“爷爷。爷爷回来啦。”

  李念安如今已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学生,声音清亮。

  “哎哟,我的大孙子。”

  李云龙脸上的风霜疲惫瞬间被笑容冲淡,一把将孩子举起来掂了掂:“重了,结实了,想爷爷没有?”

  “想,奶奶说你和爸爸一样,都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李念安搂着爷爷的脖子。

  田雨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一老一小,没个正形。快放下,让你爷爷歇口气,喝口水。”

  闹了一会儿,李念安被田雨带去看电视。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朝书房方向示意了一下:“启华呢?”

  “在书房等你呢,知道你今天到,特意提前回来的。”田雨回道。

  推开书房门,李启华正站在书柜前,闻声转过身:“爸,回来了。”

  “嗯。”

  李云龙走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启华坐下,看着父亲。

  李云龙脸上南疆烈日和风沙留下的痕迹更深了,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沉重。

  “海湾战争,我听你说过这种信息化战争设想,但是没想到居然能把机械化军队打成这样。”

  “你在京城可能不是很了解,南疆那边,我们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一些。”

  李云龙没有寒暄,直接说道:“关于海湾那边,卫星图像,情报摘要,还有前线观察团传回来的一些更细节的分析,我看得比你在这边可能更直接。”

  他拿起书桌上的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巴比伦的军队,那些装备,真不赖。有些导弹,有些防空系统,比咱们现在用的还好。他们的坦克数量,兵力规模,放在以前,谁看了都头疼。”

  “可结果呢?他娘的,几十天,上百万军队,跟纸糊的一样。老美的飞机在天上,像长了透视眼,指哪儿打哪儿。他们的指挥部,通讯,被干扰得一塌糊涂,命令都传不下去。当兵的连敌人在哪儿都摸不清,就被炸没了。”

  “启华,如果将来,在咱们家门口,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们也要面对这样的对手,用我们现在这套打法,我们现在这些装备,结果不会比巴比伦好多少。可能更糟。”

  “我们这一代人。”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下去:“从红军时期,到抗战,到解放战争,再到后来南疆,打的是勇气,是意志,是不要命的劲头,加上一点点越来越好的武器。

  我们习惯了看见敌人,听见枪炮,刺刀见红。可未来的仗……”

  他摇摇头:“怕是真看不见人了。全是屏幕,全是数据,全是几百几千公里外飞过来的。我们这套,老了,过时了。”

  “军队的未来,怎么适应这种仗,怎么打赢这种仗,得靠你们了。你们年轻,有文化,懂技术,看得懂那些新玩意儿。我们这些老家伙,把该打的仗打完了,该铺的路铺了个大概,剩下的,得你们自己爬。”

  几天后,李云龙接到通知,前往西山一处幽静的住所。

  老政委正在庭院里散步,见到他来了,招招手示意他一起走走。

  窗外松柏苍翠,室内暖气融融。

  这是一次非正式但意义特殊的小范围谈话。

  老政委坐在上首的沙发里,两侧分别坐着李云龙、赵刚、丁伟、孔捷等几位即将到龄的老将。

  茶几上的清茶飘着淡淡白雾。

  海湾战争的冲击波尚未散去,军队高层在紧张研讨未来方向的同时,关于新老交替、平稳交接的议题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自然规律不可抗拒,事业传承更需要远见。

  老政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

  “今天没有外人,咱们关起门来,说几句心里话。海湾那边打的那一仗,响动传遍世界,对我们来说,是个极其沉重的警钟,也是个不容回避的历史转折点。军队,到了必须彻底换脑筋、迈开大步追赶的时候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李云龙,你是从枪林弹雨里拼杀出来的,带兵打仗,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也有一套。

  这些年来,从野战军到军区,你为部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是出了力、打下了些基础的。你的功劳苦劳,党和军队都记着,历史也会写上这一笔。”

  李云龙双手按在膝盖上,腰板挺直,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火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闷:“政委,您这话说得,我心里有数。电视里那仗,我翻来覆去看了好些天,睡不着。他娘的,这往后打仗,怕是真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了。

  咱们年轻时那套,穿插迂回、近战夜战、刺刀见红,拼的是血气、是灵活,现在看来,怕是真跟不上这新趟了。看不见人,光挨炸,这仗打得憋屈!”

  老政委微微颔首,视线转向赵刚:“赵刚,你性子稳,看问题想得深。这些年,从南疆到后来协调一些特殊领域的工作,你接触面广,对新东西、新变化,了解得比他们几个都多些。”

  赵刚坐姿端正,闻言沉稳地接过话:“政委,时代确实大不一样了。

  我们这一代人,从战争废墟里走出来,能活着看到国家安定下来,看到军队开始真正朝着现代化方向努力,甚至自己还能参与做点打基础的工作,说实话,心里是知足的,觉得值了。

  但接下来这条路,怎么才能追得更快、赶得更稳、方向把得更准,真正实现超越,这副担子,得靠下一代年轻人来挑了。

第 117 章 DA师

  他们书读得多,眼界开阔,对外面世界正在发生的这场军事革命,理解比我们这一代要深刻得多,接受和转化的能力也更强。”

  “是啊。”

  老政委轻叹一声,放下茶杯:“军队要转型,最根本的是人的转型,是头脑的转型。

  你们几位到了年龄,从一线领导岗位上退下来,是服从自然规律,也是给更有冲劲、更掌握新知识新技能的年轻同志腾出施展的空间,更是给新思路、新战法、新编制体制腾出试验和实践的舞台。

  这退,不是去休息,而是换一个位置,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为军队站岗。”

  谈话在一种平静的气氛中结束。

  不久后,正式命令下达。

  以李云龙、丁伟、孔捷为代表的一批从战争烽火中走来、功勋卓著的老将军,庄严地卸下军职,光荣离休。

  一个属于他们的、充满铁血传奇的时代,缓缓落下了帷幕。

  而赵刚,则因其长期政治工作的扎实经验、出色的全局协调能力,以及在南疆和后来推动对外军事合作、特别是牵头实施砺剑行动后续人才技术引进工程中所展现出的战略眼光和务实成效。

  被赋予了新的重任,进入ZYJW,担任副总长,筹划和推动全军范围的军事改革与装备发展工作。

  数日后,赵刚办公室。

  李启华对父亲李云龙回京述职并即将离休之事早已知晓,父子二人曾在家中有过深夜长谈。

  李云龙坦言,身处南疆,关于中东战况的情报他比李启华接触得更直接、更详细。

  手握不算落后装备的伊拉克军队,在美军全新的打法面前不堪一击,这种非接触式的碾压,让他深感震撼,也清醒认识到自身知识结构已难以跟上这场深刻的军事变革。

  年岁既到,正值大换届,军队也是整体性新老交替之际,主动让贤,既是规律,也是贡献。

  房间宽敞简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和旁边详尽的国内行政区划图。

  赵刚更上一步,办公室也是变得更庄重起来。

  听到脚步声,赵刚示意李启华在会客沙发落座。

  “启华,坐。”

  赵刚自己在对面坐下:“海湾这一仗,效果显著。

  把很多人从过去的思维定势里打醒了,但也让不少人感到焦虑甚至茫然。

  醒,是终于看清了我们与最先进水平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这种差距是体系性的;急,是不知道追赶的路径在哪里,突破口该怎么选。”

  赵刚继续道:“现在,军委的决心已经非常明确,也非常坚决。

  军队建设的指导思想和工作重心,必须全面转移到打赢现代技术特别是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来。

  这不是小修小补,而是一次全面的、深刻的改革。

  涉及到作战理论的根本性更新,编制体制的结构性调整,装备研发思路和重点的方向性转变。

  其中,军队的信息化建设,必须作为重中之重,加速推进,没有慢慢来的余地了。”

  李启华接口道:“赵叔,这个战略判断我完全赞同。

  实际上,早年在军校和相关研究中,我们就对基于信息系统的体系作战有过理论推演和探讨,只是海湾战争用最残酷也最直观的方式,验证了这种作战模式的压倒性优势。

  对我们而言,当务之急是尽快构建起自主可控的、高效的战场感知、指挥控制、精确打击和综合保障体系,这是形成新质战斗力的基础。”

  赵刚看着李启华,满是欣慰,李启华是这一代年轻人里最优秀的:“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执行,需要能闯敢干的人去开路。

  你在总参战略规划与军事合作局这五年,工作很有成效。砺剑行动及其后续拓展,为我们在特殊时期打开了一扇窗。

  这些都说明,你不仅懂军事战略,对技术和经济如何支撑军事实力也有深刻理解,更具备在复杂环境下整合资源、开拓局面的胆识和能力。”

  他略微停顿,语气转为正式通知:“你的局长任期将满。经过组织上通盘考虑和慎重研究,决定给你一项新的、也是更为艰巨的任命:离开总参机关,重返作战部队一线,担任新组建的DA师师长。”

  DA师?

  李启华心念电转。

  他确实隐约听说过,军委正在筹划组建一支高度合成化、信息化的试点部队,作为探索陆军未来转型路径的试验田和种子队。

  这个位置,意义非同寻常,压力也必然空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坚决服从组织决定。”

  赵刚也站了起来,走到李启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臂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先别急着立军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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