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摇头,继续指着华韵。
“你想说什么?”
何雨军看向华韵,女子正躲过第一轮攻击,漠视着敌人。
“我懂了,你想说信徒还在华韵身后的屋子里是吗?可现在情况特殊,我怎么可能混进去调查。”
别说何雨军现在拥有法力,可看着一根根火箭,他也心虚啊。
谁知道这些火箭有没有什么蹊跷,可以直接伤害到修道者。
不然的话,为什么华韵会一直站在院子里不走,就等着对方一波波的发动攻击,要是不想继续在这里和他们拖延时间,直接飞身离开就可以了啊。
肯定是她的实力被护城大阵压制了。
或者说,华韵根本飞不走,只能杀出一条血路离开。
“不管了。”
何雨军捏诀,开启隐身咒,混进了华韵的院子。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火箭,朝着华韵身后的屋子走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没离开,是想调查本宫宫里的事情吧?”
华韵果然发现了何雨军,低声说道。
何雨军没有回答她,闷头往屋子里面冲。
华韵边打边退,也跟着何雨军一起进了屋子。
“大姐,你进来干嘛啊,既然都知道我是来调查某件事的,你就不能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让我调查完吗?”
何雨军进了房子,解除了隐身咒,无奈道。
华韵关上房门,随意捏了个护盾,保护木门不会被火箭点燃,才转头看向何雨军。
“哼,我打累了,进来歇一歇不成吗,而且这里可是我的地方,你想调查事情也得问过我吧?”
何雨军无奈,看着华韵。
“你知道燃血教吗?我这次进宫就是为了找出宫里的燃血教信徒,然后问他一些事,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参与,也不想管。”
听了他的话,华韵双眼大睁,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燃血教的?”
“我不是,我是来找他的。”
“哦,那好办,你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隐瞒嘛。”
华韵转身,来到书柜前,伸手敲了两下柜子,沉重的木柜缓缓移动,露出后面的暗道。
“你要找的燃血教教徒在这里,被我前几天抓起来了,一直关着。”
何雨军愕然。
华韵抓燃血教的人干嘛?
似乎是看清了他眼睛里的疑惑,华韵解释道:“我对燃血教一直不太喜欢,他前几天过来游说我加入燃血教,我心烦,就抓起来锁了。”
她摊手看着何雨军,继续说道:“就当作你之前帮我的报酬吧,带着他离开。”
“那你呢?”
何雨军下意识的问道。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华韵比自己能力高强,肯定有办法离开,不可能死在这里。
而且她背后是盛仙门,要是出了事,盛仙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皇帝不可能真的杀死她。
“我嘛,我今天可能走不了了,你不知道,这座护城大阵当初还是我和师父一起设下的,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修道者可以在皇宫里肆意妄为,如今没想到,这座自己亲手设计的大阵,却成了困死我的牢笼。”
何雨军看着一脸绝望黯然的女子,想起她说的,和皇帝在一起五年的事情。
当初,她也是一心欢喜的为爱人考虑,想护他周全吧?
“可是我看你之前用法术也不受限制啊,怎么就不能离开了,这群凡夫俗子能挡住你?”何雨军问道。
“唉,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往上就不行了,官兵死了一个可以迅速补上,用车轮战耗死我,我根本走不了。”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当初决然下山,嫁给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结局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我华韵,也有识人不清,被坑算致死的一天,呵呵。”女子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屋顶。
“你带着燃血教的人走吧,我会帮你清理掉门口的杂碎,这点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何雨军抿唇,没有说什么,转头进入暗道。
华韵独自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震天的呼喊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将身上的华服脱下,换上自己刚下山时穿的素简衣袍,又用一根木簪挽住长发,上前打开了房门。
何雨军顺着黑呼呼地暗道往下走,听着黑暗中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渐渐靠近。
“吧嗒。”
他指尖迸发出一丝火焰,照亮了黑暗。
一个被绳子绑死的男人出现在何雨军面前。
他求助地眼神落在何雨军身上,身子疯狂扭动,何雨军上前,扯掉他口中的毛巾。
“救我,救我。”
何雨军没有说话,在他面前蹲下。
“我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我就带你出去,懂吗?”
“都这个时候了问什么,你带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男子往何雨军身边挪动,色厉内荏道:“我可是燃血教的坛主,只要你救了我,出去后我保你荣华富贵。”
何雨军看着他几近扭曲的脸庞,面色平静地伸出手,按压在他的膝盖上。
一个用力,膝盖骨破碎,何雨军痛的满头大汗,开口就是一串辱骂,极其熟练。
“看来你没少修炼骂人的技巧嘛。”
何雨军面色轻松地抬手,再次按压在他另一条腿上:“能好好说话,好好回答了吗?”
“能,能,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这才乖嘛,我问你,燃血教和青玉是什么关系?”
“青玉是我们的五长老,负责提供新鲜的血食给其他长老和教主。”
“血食一般被关在皇城哪里?”
“这不确定,都是临时决定关在哪里的,有时候也不集中关押,都是按照每个长老需要的数量直接送过去。”
“其他长老都住在哪里,是何人?”
问到这里,男子突然哑声,眼神惊恐地看着何雨军,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
“被施了禁言咒?”
何雨军反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长老们都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何雨军手下用力,眼看着自己另一条腿也保不住了,男子立刻急呼:“每个月的十五,我们都会开会,到时候长老们会来,你可以在那时候调查。”
何雨军抬起手,算了一下时间。
距离这个月的十五号只剩下两天,也不知道黄星明到底被青玉送给了哪个长老,还是被单独关押在哪里。
“起来,我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十五号带我一起去,不然的话……”
何雨军握拳,在他面前扬了扬。
男子疯狂点头:“我带你过去,带你过去。”
他断了一条腿,也没办法走出去,何雨军施法,治疗了他的伤势,然后解开对方脚腕上的绳子,只让双手被捆住。
“如果你出去后敢寻求救援,我不介意当场让你毙命,明白吗?”
男子缩了缩脖子,点头。
“男人对已经不喜欢的女人可真够心狠的,让她伤心还不够,还要她一条命。”何雨军拎着绑着男人的绳子,无奈道。
眼前,华韵已经受伤,鲜血的血液染红了衣袍,正在苦苦支撑。
“可不是嘛,这位娘娘以前也叫一个风光无限,可你看现在,啧啧,我看着都不忍心,你说这皇帝真够心狠的,当年求娶人家的时候,在山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才得了华韵一个眼神。”
男人也咂舌,对眼前的一幕于心不忍。
“你知道个什么心狠,我看你们建立燃血教的时候,吸食别人的血肉时挺下得去手啊。”
何雨军拉了一下绳子,让男人跟上自己,别一直站在那里看戏,他们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如今宫殿已经被团团围住,想要从中脱身,不是一件容易事。
华韵算是三个人中战斗力最强的,如今受伤,还需要何雨军来照顾。
想要带着两个大活人从皇宫逃走,就连何雨军都感到头疼。
“你当初入宫的时候,是怎么进来的,可有暗道之类?”
何雨军问道。
当时出来的时候,他让男人穿着死去宫女的衣服,扮作女人。
要不然两个大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外面的人只会给华韵安上一个私藏男人的罪名,动手更加毫不犹豫。
都已经这样惨了,何雨军可不想让华韵最后还背上背叛的罪名。
“暗道没有,我是偷偷混进来的,本来想让华韵入教,可没想到这娘们的脾气那叫一个烈,当场就给我绑了。”
男人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将唯一的听众——何雨军烦的都想把他嘴缝上。
往外走了两步,火箭直接朝何雨军射过来,华韵此时难以自保,根本顾不上何雨军。
“华韵,一起走。”
何雨军喊了一嗓子,华韵挥剑的动作停了一瞬,回道:“走不了,我今天必须杀出去,让这皇帝小儿知道惹到我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何雨军叹了一口气,将男人绑在最近的柱子上,然后躲开火箭,冲到华韵的身边。
“行了,别苦苦撑着了,一起走吧。”
华韵没搭理他,还在不停地挥剑。
何雨军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让她面对着自己,才看见华韵脸上的泪痕。
“你这……”
“看什么,没见过人哭啊。”
华韵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恶狠狠地瞪了何雨军一眼:“我倒是想走,可你看这走得了嘛?我拦在门口,你们想办法跑吧。”
如果说之前何雨军还有不管华韵的想法,可当看见她的眼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