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撞了雨军?”林克安哭完,抬头看着对面的林月,眼神狠戾,哪里还有刚才的惶恐。
“是……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天雾霾太重,我没看清。”
林月急忙解释。
看林克安和何雨军的熟络程度,两人肯定是朋友或者合作伙伴,她可不敢在对方面前有所隐瞒。
“你必须负责到底,雨军这几天在医院的饮食和个人护理都必须你来做,只要让我们发现你偷懒。”
林克安磨牙。
“你真是够了。”何雨军再也忍不了林克安这种吊儿郎当地性格,伸手拍了他一下,脑中怒吼道。
“呜呜,雨军,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不用感谢。”
林克安抓着何雨军的手,又开始哭哭啼啼。
何雨军无奈地闭上眼。
他并不需要林月照顾,要是被自己媳妇儿看见,长八张嘴都说不清。
可是……
“她怎么没来?”何雨军侧头看着林克安,用眼神问道。
“哦,你说嫂子啊,她去办理住院手续和一些后续事务了,你受伤后公司的事情又要压在嫂子身上了。”
林克安解释道。
何雨军闭上眼,脑中划过对方的倩影。
自己离开的日子,真是苦了她了……
林月一直没再说话,看着何雨军和林克安交流,直到林克安的眼神再次看向自己,才起身,说道:“那你们先聊,我去问问医生司机的病情。”
等到林月走了之后,林克安才开口说白月清的事。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又开始梦游一样的到处走,可是大门她打不开,就一直到处转悠,吓死我了。”
林克安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
“难不成,她真的又被古画操纵了?”何雨军眼中划过一丝疑虑,林克安看懂了。
“我觉得十有八九吧,等元诺他们的研究结果出来之前,才能有定论……”林克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被白月清发现你在医院,跟过来,将你再次拉入古画之中,你这副身体怎么完成任务?而且不确定我这次会不会跟你一起进去。”
“你把她看紧,不要让她出来。”
“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何雨军负责眼神交流,林克安负责理解,所幸两人默契足够,交流没有出现偏差。
“我先回去盯着白月清,你有事让秘书给我打电话。”
林克安回去了,林月又走进来。
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继续织着毛衣,何雨军忍不住好奇,再次看了过去。
“哦,这是我给我家猫准备的,织着玩的。”林月不好意思地提起手中的作品,给何雨军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然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何雨军闭上眼睛睡觉。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上的伤口被换过药了。
可依然坐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
林月似乎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拉着何雨军的胳膊,呼吸喷在他的肌肤上。
何雨军转头,渴了。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林月立刻醒了,惊呼:“怎么了,怎么了。”
“渴了……”
何雨军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像被放在砂纸上打磨了一遍,刺得人耳朵疼,林月急忙打开病床里的灯,抬手去拿水。
“啊。”
她突然尖叫一声,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位置。
何雨军转头,动作太快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眯起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病床旁的女人。
女人穿着睡衣,头发披在肩膀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靠。”
何雨军咒骂一声。
林克安到底怎么办事的。
明明白天就说了看好白月清,怎么晚上对方就突然出现在自己床边。
如果让她得手,将自己拉进古画里。
果然,白月清缓缓抬起手,她的双手里抓着画轴,慢慢在两人面前打开。
“别让她打开那副画。”
何雨军不能动,只能指挥林月。
林月却吓傻了,动都不敢动,愣愣地坐在凳子上。
“靠。”何雨军无法,只能艰难地抬起胳膊,一把拽住白月清的胳膊,猛拉了她一下,画轴滚落在地,落到了床下。
白月清弯腰就要去捡。
“别特么愣着了,把画踢走,给林克安打电话。”
何雨军再也忍不了,怒吼道。
说完,他感觉到喉咙间传来甜腻的感觉,似乎开始渗血。
林月哆哆嗦嗦地伸出脚一下子将画踢走。
林月几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力气,将床底下的画轴一脚踢到旁边窗户的墙角,而后哆哆嗦嗦的拿起何雨军的手机,找到林克安的电话号码。
“有个女人来了,何总让您快点过来。”
电话久久无人接听,林月只好在机械音的提醒下,给林克安留言。
“他一直不接电话,我们怎么办啊?”林月抓着何雨军的胳膊,都快要哭出来了。
“去开灯,将医生喊过来。”
何雨军说完这句话,喉咙的甜腥味道更重,只能咽下一口唾沫,压下去。
好在林月虽然害怕的颤抖,可还是按照何雨军的吩咐,将医生喊过来。
白月清在众人进门之前,消失在原地。
何雨军看着她曾经站过的地方,眼神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不能再等下去了,白月清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林克安那里逃出来,追到医院。
今天是他半夜醒来及时发现,如果明天没有醒来呢?
难道自己要拖着这副身体,和林月一起进入古画?
何雨军不想再多一位受害者。
“何总,您没事吧?”医生推开门,拿着检查仪器赶过来,紧急为何雨军做检查:“林月小姐说您身体不舒服,我们现在就为您做一个全身检查。”
面对这位何总,没有哪位医生刚怠慢。
这家私人医院最大的股东,就是何雨军。
是以,在何雨军脱离生命危险后,便转院,进入了这家私人医院。
“喉腔出血……”
何雨军躺在床上,任由医生为自己检查,林月则站在门口,眼神担忧地看过来,她的双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后背紧贴着墙壁。
“零零零。”何雨军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月走过来,替他接起电话。
是林克安。
“稍后。”何雨军用眼神示意林月不必现在和林克安通话,可她误以为是何雨军要亲自和林克安说话,于是将电话举过来,贴在何雨军的耳朵边。
“雨军,她是不是去你们那里了?”
何雨军没说话。
“该死,我今天上套了,你别急,我现在过来。”电话那头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林克安准备出门。
而后,林月挂掉电话。
等到医生检查完毕走出病房之后,林月才敢坐过来,可她不敢再关掉病房的灯,任由暖黄色的灯光均匀的洒下。
何雨军精疲力尽,闭上眼稍作休息。
“何总,我为您更换点滴。”护士走进来,将床头的点滴瓶换掉,然后毕恭毕敬地走出去。
等她离开十五分钟后,林克安才赶到,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雨军,你听我说,今晚真是邪了门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坐下来,就急忙开口,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晚上要睡觉前,我把白月清锁在房间里,然后自己回去睡觉,结果,半夜我突然醒了,一睁眼,就看见白月清站在我床边,好家伙,差点没把我吓死,然后她把大门钥匙抢走,你是不知道,她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说到这里,林克安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膛,然后接着说道:“我就知道她要来找你,所以想跟上来,结果她一拳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白月清居然在房间睡觉,然后我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林克安说完,才坐下来。
“不能等元诺那边的研究了,我打算明天就把白月清带过去,让他看看,不然的话,你我早晚中招。”
说完,林克安才看向对面的林月。
“你怎么没走?”
“啊……我,我忘了……”林月慌了,站起来就要走,却被何雨军抓住了胳膊。
“她也看见了。”
何雨军低声说道。
经过治疗,他已经能够开口了,只是喉咙的伤口还是很疼,不能说太多。
“那怎么办?”
林克安问道。
“问她自己怎么想的。”
被点到名的林月摆手:“没事没事,我会当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最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林克安磨着牙说道。
等到第二天早晨,林克安才离开,以免自己半夜走了,白月清又杀回来,临走前,他捡起了被踢到墙角的画轴。
不知道为何,白月清消失的时候,没有把画轴带走。
“白天的时候,白月清很正常,可以交流,我等会儿回去就带他去元诺那里,你好好养伤。”
林克安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