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陈淑在县上住院,你哥不方便去照顾她,到时候,还得是你和何正过去照顾陈淑。”
听到大福这样说,宁伟点了点头。
可他还是没明白大福找自己到底是想说什么?
住院的事,大家都知道,难不成,大福还有什么额外要交代的?
该不会是放心不下,想跟着自己一起过去照顾陈淑吧,那可不行。
宁伟都做好拒绝大福的准备了。
可接下来大福说的话,却出乎宁伟的预料。
“陈淑脸皮薄,要是你们照顾她的过程中,她有什么不愿意,你们也别勉强她,还有,陈淑喜欢吃甜的,你们要是有闲钱,可以每天给她买点糖吃。”
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宁伟总算是听明白了,大福这是害怕自己照顾的不好,过来教自己呢。
宁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他脸上一直笑着,笑的大福心烦。
他知道宁伟脑子不太好使,转过头去,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才转身离开。
宁伟回了房间,看见何雨军正撑着身子准备坐起来。
“你是不是晕车了?再休息一会儿吧,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儿要忙。”
何雨军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确实第1次坐这种拖拉机走山路,一时间没办法承受,就算身体素质再好,几个小时下来也够呛,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才感觉头没那么晕了。
“负责人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带人过来。”
今天趁他们去县城的时候,宁伟回了一趟负责人那里,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行,今天晚上都好好休息,不用值夜了,明天早晨准备和负责人汇合。”
忙了这么久,终于要收网了,何雨军内心难免激动,只希望今天不要再出什么纰漏。
两人正在房间说话的时候,突然,院子里传来吵闹声,何雨军听了一会儿,发现说话的人声音好熟悉,还是宁伟先反应过来,他看着何雨军。
“是二狗。”
“他现在过来干什么?出去看一看。”
何雨军此时也顾不得再休息了,立马起身,跟宁伟一起往外走。
二狗和大福家里并不是亲戚,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偶遇的时候打一声招呼,如今,在这个关头,二狗突然来大福家里,谁知道是因为什么。
最好不要跟陈淑他们的事儿有关系。
两人还没走出房门呢,就听见二狗咋咋呼呼的喊何雨军的名字。
“滚出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买陈淑的时候给了1000块。”
坏了,果然是因为陈淑他们的事过来的。
何雨军走出去的时候,赵大娘正在院子里和二狗他们吵架。
二狗不满陈淑卖了1000块钱,觉得自己700块钱把媳妇卖了太吃亏,找上门来,非要何雨军给他们一个说法。
赵大娘害怕被二狗这么一闹,何雨军又把价钱降回去。
毕竟,这几天的住宿费还没有付呢,要是何雨军直接不给住宿费,那赵大娘才要气得七窍生烟。
“我家陈淑就值这个价钱,你乱吼什么,要怪就怪自家媳妇卖不出高价格,还过来闹事儿,我看你是闲得慌”
要说泼妇骂街,十个二狗也不是赵大娘的对手。
被她这么一通喊,二狗气的脸都红了,推开赵大娘就要进来找何雨军要个说法。
看见自己的亲娘被二狗差点推倒在地,大福也不淡定了,揪着二狗的衣领就要给他一拳,周围的人立马拦下大福。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两家人在村子里都有亲戚。
眼看着这件事情就要演变成姓氏之间的战争,何雨军立刻走出去。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给我解释一下。”
一看见何雨军出来,二狗也顾不得和大福打架,冲着何雨军就走了过来。
“你别激动,陈淑之所以价格给的高,是因为她身体没那么虚弱,而且,以后要给两兄弟当媳妇呢,多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
这时候的何雨军彻底放弃良心之类的东西,全当自己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买家,把货品之间的利害关系和差距说了个清楚。
“你这时候怎么不说张秀是你老相好了呢?难道,老相好之间的情分还不能让你多掏几百块钱吗。”
二狗不依不饶的追着何雨军。
非要他补200块钱的差价。
何雨军当然不乐意。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有点小钱的卖货郎,又不是身价几千万的富豪,几百块钱说掏就掏了。
要是表现的太大方,反而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二狗过来闹事,自己就掏钱,那回头,赵大娘再找个理由,说陈淑值1500块钱。
那何雨军是不是又要再掏500块钱?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而且,不就是吵架吗?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口才,连大字不识一个地村民都吵不过。
“我愿意花800块钱把张秀买回来,就是看在情分上面,你还想让我再多掏200,我告诉你,没门。”
何雨军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二狗看他态度这么强硬,语气立马缓和。
他过来的目的又不是和何雨军吵架,而是想办法让何雨军再多掏点钱,补偿自己,把何雨军彻底惹怒,反倒落不着什么好。
“可200块钱的差价也太多了吧,这样吧,你给我100块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
要不来200块,要来也好,蚊子再小也是肉。
“100块?你咋不说给张秀治病我就花了几百块钱了,你还让我再补给你100块钱?那我直接不要了,你把那800块钱还我,我明天就把张秀给你送回来。”
何雨军直接撂挑子不干。
想从他这里再拿走100块钱,想都不要想。
这群刁民他真是受够了,但凡看见一点点利益,就苍蝇一样的围上来,不依不饶。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真想动手,让二狗体会一下。
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何雨军油盐不进的样子,二狗也有些懵圈,他本来以为何雨军好说话,自己过来闹一闹,对方就肯掏钱。
结果现在,何雨军比自己还凶,甚至说出要退货的话来。
让他把已经到手的几百块钱还给何雨军,那才是真正要了二狗的命呢。
“退货不可能,都已经让你买过去了,还想退货,大不了不补差价了呗。”
二狗啐了一口,不甘心的离开。
等到他走后,赵大娘凑了过来,陪着笑:“没想到你这娃子办事还挺利索,二狗就是心理不平衡,骂他两句,这事也就解决了。”
“赵大娘,我头有点疼,先回去睡觉了,晚饭的时候,你让宁伟来喊我就行。”
没有理会赵大娘的攀谈,何雨军说完,就转身回了房间,被二狗这么一闹,他的心情也不好。
“明天就把这帮人通通抓起来。”
回到房间的时候,宁伟再也忍不住了,连着骂了好几声。
何雨军也理解,这次任务让人想发火的地方太多了,能忍到现在,也算是这几个年轻人脾气好。
不过,这一切都将随着明天负责人进村而结束。
何雨军睡了一觉,晚饭的时候宁伟喊他起来吃饭,吃完饭后,几个人聊了会天。
今天晚上,何雨军没有安排他们值夜,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何雨军突然醒了,白天睡了太久,晚上就没有那么多瞌睡了。
他坐起身来,看着窗户外面的星空。
“就要结束了啊。”
何雨军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
“吧嗒。”
突然,屋外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是人走动的脚步声,何雨军立马推了宁伟一把,自己下床,趴在窗户处往外看。
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个黑影正趴在墙头,准备跳下来。
宁伟和何正都醒了。
“有贼。”
何雨军做了一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会意,埋伏在了房门两边。
何雨军则一直趴在窗户边,盯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从墙上跳下来之后,又待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察觉自己的举动之后,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往何雨军住的房间走来。
他一直背对着月光,脸上蒙了块布,何雨军暂时还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能够对赵大娘家里有一定了解的人,肯定不会是外面来的,只可能是这个村的村民。
联想到之前,大家都在说大福在外面赚了不少钱回来这件事,何雨军猜测,他可能是过来偷钱的。
只是,对方为什么朝着自己住的房间过来了呢?
难道这个贼并不知道大福住在哪家房里?
正在他猜测的时候,忽然,黑影从兜里拿出一个水壶之类的东西,拧开盖,就往房顶上扔。
然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火柴,点亮。
“坏了,他要放火。”
这时候,也顾不得埋伏起来把他抓个正着了,宁伟和何正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绝对不能让他把火点燃。
农村的房顶大多是用瓦盖着,少数为了节省材料,用茅草和泥铺了一层,墙面也是泥巴糊的。
如果,让他顺利点燃茅草屋顶,后果不堪设想。
深夜熟睡之时,如果起火,短时间内人们肯定反应不过来,到时候,赵大娘一家绝对会落个丧生火海的下场。
此人用心歹毒,就是冲着谋财害命来的。
何雨军等人冲出去后,也不多说废话。
宁伟跑得最快,一脚踢在黑影的腰上,将他踢翻在地,何正则踩灭了他划出来的火柴。。
“啊啊。”
宁伟连踢好几脚,下脚一点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