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响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刺耳。
吱呀!
几乎没有什么间隔,防盗门里面的那扇木门便响起有些磨牙的开门声。
林昆的妻子,何咏靓出现在江城的视线中。
江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何咏靓,但即便是已经见过几次,心里依旧感慨老天的不公。
美的人,不分环境和境遇,不论什么状态,她们总能展现出令人沉迷的一面。
就如现在的何咏靓,脸上虽带着些许的疲劳和悲伤,但给人的感觉却是黛玉葬花的那种柔弱。
再配上那一身白色连衣裙,更是将整个人衬托的我见犹怜。
让人忍不住升起强烈的保护欲。
“江sir,您来了。”
何咏靓隔着防盗门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然后打开防盗门,“您先进来吧,宝宝再闹,我等下招呼您。”
江城没打算进门,他本想弄清何咏靓的诉求,便直接离开。
但看到何咏靓转身就走的背影,稍微沉思两秒钟,便跨入房间,反手锁上防盗门。
“不好意思,宝宝最近有些感冒,晚上老是闹。”
何咏靓进房间便抱着一个宝宝,一边摇晃的哄着宝宝,一边向江城道歉。
“没关系,你继续。”
江城摆摆手,示意何咏靓先忙,自己则打量起林家。
不得不说,林昆这个人是真狠。
江城本以为只是在外面做做样子而已,但江城没想到,就连他的家,也是表里如一,丝毫没有破绽。
狭小的房间,杂乱无章,老旧的墙皮,昏暗的灯光,破烂的玩具,随处可见的衣物。
这种景象,不论谁来,见到肯定会认为,这家人的日子,过得很苦!
哪怕是警员上门搜查,都不可能把这种家庭当做重点排查对象。
江城嘴上啧啧称奇,心里却对林昆的死,更加庆幸。
一个人对自己家庭都这么狠辣,若是让其发展起来,不知道会害了多少家庭!
这种祸患,越早铲除,保护的人越多!
“江先生,我...我能坐下嘛?”
何咏靓哄着吵闹的宝宝,却根本无法让其入睡,只能小声的开口。
“当然。”
江城道:“这是你家,随便你。”
何咏靓抱着宝宝坐在房间内仅剩的一个坐位上,说了一句让江城摸不着头脑的话:
“您不用避嫌的。”
“嗯?!”
江城眼神中充满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秒,江城就明白了。
只见何咏靓把宝宝横抱在怀中,轻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让宝宝开始进食。
江城瞥了一眼那惊鸿一现的粉红,脸色稍微一变后,还是转过身去,询问道:
“你大半夜找我来,有什么急事?”
有了饭吃的宝宝,终于不再哭闹。
何咏靓也终于能说起自己的个人诉求:“江先生,我想知道,我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江城闻言,直接摇头:“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你丈夫曾经有过嘱咐。”
“而且不说,对你们也是一种保护。”
何咏靓满脸疲惫,但声音轻柔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
“阿昆这些天,整日的早出晚归,说是去给人家上门修理电器。”
“他每次回来,脸上都是脏兮兮的,但衣服上都是同一种味道,我就知道,他骗我了。”
江城听到这话,嘴角不由掀起一抹笑容。
林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睡在他枕边的人,才是最了解他的人。
“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再问。”
江城摆摆手道:“以后带着孩子,安静的生活下去,如此我可保你平安。”
“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丈夫在外面有很多的朋友,同样得罪了不少人。”
“他得罪的人,基本上都是死仇,见面不死不休的那种,明白了嘛?”
何咏靓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实际上非常的聪明,她自然了解其中风险,乖巧点头后,询问道:
“不知道,您是怎么打算处置我们?”
“还是和那天一样,找人把我们看管起来吗?”
江城摇摇头,“那天只是突发情况,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限制你的自由。”
“没人限制自由嘛?”
何咏靓低头看着安静吃饭的宝宝,有些心累道:
“可是我这样,又能做什么呢?”
“小宝才八个月,一步也离不开我。”
江城听到这话,转身看向何咏靓,眼神严肃认真道:
“我虽然答应过要帮林昆照顾你,但我说的照顾,是保证,你不被社团的人打扰,不被仇家报复。”
“除此之外,你们如何,我概不负责。”
“懂吗?!”
何咏靓娇躯一颤,有些失落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还有没有其他事?”
江城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深夜,该回去休息了。
何咏靓低头稍微沉思后,抬头看向江城:“您先稍微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
说着话,何咏靓也不等江城回答,抱着小宝,径直走回不是太大的卧室。
大概两三分钟,把宝宝哄睡着后,何咏靓这才重新站在江城面前。
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脱落声。
江城眯着双眼,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道:“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咏靓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有少女的那种抹不开脸。
她尽力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同时声音有些低沉道: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物都喜欢什么。”
“即便知道,我可能也买不起。”
“这,就是我目前最值钱的东西,也是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江城反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
何咏靓攥紧粉拳,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城摆摆手,替她说道:“把衣服穿起来吧,这手段对我没用。”
“我的女人,比你想象的多。”
“我知道!”
何咏靓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半分动作,还是尽力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江城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后面的白帘,“你老公的头七还没过呢。”
“我知道!”
何咏靓这一次说的斩钉截铁。
同时,她好似下定什么决心般,深吸一口气,然后这才继续道:
“我知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
“可是我就这一次机会!”
“就是因为我老公刚死,你或许会有愧疚,或许是其他情绪,但总之,就是因为他刚死,你今天才能出现在这里。”
“否则,时间一长,你可能早就把他抛之脑后,甚至忘记是谁!”
“到那个时候,我再想求你什么,你可能就要翻脸不认人!”
“所以,我只能把握住这一次机会!”
实话实说,江城有些小看何咏靓了。
一开始,江城以为这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
何咏靓展示自己身材时,江城以为这只是一个,为了捞取好处而不惜颜面的好看花瓶而已。
直到何咏靓把这话说完,江城才对其刮目相看。
实话实说,能有勇气,把这些话全部说出来,她的勇气,心机,以及自我认知,已经超出绝大部分女人!
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
江城摩挲着下巴,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何咏靓。
而后者也是尽力的昂首挺胸,配合江城的揣摩。
江城认真思索后,询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做酒店管理的。”
何咏靓不假思索道:“没结婚前,我有带领过团队,做酒店的管理。”
江城点点头,道:“我朋友有一家火锅店,马上就要开业,你可以先去哪里做副领班。”
“只要你做得好,我可以帮你说情,把整个火锅店的管理,交给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