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毛，我把么地道交给你，你可给我看好了！”
“要是丢了，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飞机哥放心，有我在，么地道丢不了。”
长毛点头保证，眼神闪烁。
“哼，最好是这样。”飞机不再看他。
重新转向台下躁动的人群，振臂高呼。
“不怕死的兄弟，抄上家伙，跟我走！”
“目标，倪家庄园！！”
“走！”
“打倪家！”
大部分马仔都狂吼着响应。
拎着砍刀铁棍，潮水般跟着飞机涌出了琉璃夜总会。
夜总会里瞬间空旷了不少。
只剩下长毛和他点名留下的三十来个手下。
长毛看着飞机等人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背影。
脸上那阴冷的笑容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昏暗的街道。
低声对身边一个心腹道。
“让大家精神点，守好各个路口和场子。”
“还有，派人盯着点洪兴和忠信义那边的动静。”
“我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
……
飞机带着一众马仔离开夜总会。
向着停靠在一旁的面包车走去。
飞机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开了刃的大砍刀。
刀锋在路灯下反射着寒光。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野心。
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周围的街道依旧繁华，霓虹闪烁。
但行人们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都惊恐地避开。
飞机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更加威风。
他一边走，一边对旁边几个亲近的小头目唾沫横飞。
描绘着打下倪家庄园后的美好蓝图。
“等我们冲进去，第一个就要抓住倪永孝那个小白脸！”
“还有那个老不死三叔！”
“妈的，以前仗着倪坤的势，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老子要让他们跪下来舔老子的鞋！”
“飞机哥威武！”小头目们附和道。
“打下倪家庄园，我们在尖沙咀就算是立住脚了！”
飞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到时候，油水最足的几条街，都得划到我们名下！”
“乐哥说了，只要我拿下尖沙咀，他就会全力支持我！”
“到时候，在和联胜，我看谁还敢不服我飞机？”
他口中的“乐哥”，正是和联胜如今的话事人阿乐。
飞机早就认了阿乐当干爹，鞍前马后，极为卖力。
而阿乐也确实给了他承诺。
只要飞机能在尖沙咀打开局面，立下大功。
他就会动用一切资源，扶飞机上位。
成为和联胜新的堂主，甚至未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个承诺，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
让飞机对攻打倪家庄园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打下庄园后，阿乐拍着他肩膀大加赞赏的场景。
地位、金钱、权势，似乎都触手可及。
“兄弟们，加把劲！”飞机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众多马仔吼道。
“打垮倪家，人人有赏！”
“跟我飞机，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跟着飞机哥！”
飞机坐进面包车，振臂一呼。
“所有人上车！出发！”
……
倪家庄园，花园庭院。
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已被大致清理。
但空气中那股甜腻与铁锈混合的独特气味，似乎已渗入泥土。
难以完全驱散。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流畅的红色保时捷跑车，缓缓驶入庄园内部车道。
最终停在花园入口处。
车门打开。
一双穿着精致高跟鞋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
接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香奈儿套裙、戴着墨镜的女人下车。
正是忠信义龙嫂，素素。
她姿态从容，脸上化着精致妆容。
嘴角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仿佛来参加下午茶会。
她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里面是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
她没有任何求助的意思。
自己动手，费力地将沉重的袋子一个一个拎出来，放在脚边。
然后，她摘下墨镜。
目光越过草坪，落在主位的赵天威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两名东星仔上前，检查了袋子和车辆。
确认没有危险后，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素素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两个最重的袋子。
迈着平稳的步伐，穿过草坪，走向长桌。
高跟鞋在草地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将袋子放在赵天威面前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又转身回去，将剩下几个也提了过来，整齐码放好。
整个过程，赵天威只是静静看着。
没有让手下帮忙，也没有说话。
素素做完这一切，微微喘息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丝毫不乱的鬓发，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对着赵天威微微躬身。
“威哥，三千万，一分不少，请您过目。”
赵天威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旅行袋。
没有去查看。
反而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独自前来的女人。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忠信义的男人，都死光了？”
？”
素素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柔和。
“威哥说笑了。”
“送钱而已，又不是打打杀杀。”
“这种事情，女人出面，反而更方便。”
“也免得大家火气上来，伤了和气，耽误了正事。”
“您说是不是？”
“钱放下，”赵天威身体向后靠了靠。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
“人，你可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