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厚重的铁门。
突然发出几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叩门般的“笃笃”声。
随即,门缝里似乎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什么声音?”
阿乐的头目警觉地抬起头。
话音刚落——
“轰隆——!!!”
剧烈的爆炸!
不是从门外。
是从仓库内部几处承重柱和墙壁上同时爆开!
预先被春丽小队潜入安置的塑胶炸药。
在遥控下精准起爆!
巨大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仓库中心区域。
那个“陈先生”和两名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炸得粉碎!
阿乐的头目和另外两人被气浪狠狠掀飞。
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然后被紧随而至的坍塌的钢架和混凝土块掩埋。
火光冲天而起。
映亮了九龙城寨上空一角。
几道黑影在爆炸的火光外缘一闪而过。
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确认没有活口后。
迅速消失在通往港岛西南方向的夜色中。
港岛西南海岸。
那处老旧工业村深处,一栋不起眼的铁皮厂房。
这里静悄悄的。
只有海风吹过锈蚀铁皮发出的呜咽声。
厂房深处一个隔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两个留守的、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人。
正就着咸涩的海风和收音机里模糊的戏曲声,默默地擦拭着武器。
他们是乃猜小队留在港岛的接应和后备人员。
忽然。
厂房那扇沉重的铁皮滑动门。
发出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吱呀”声。
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两人瞬间警觉。
扔下擦枪布。
闪电般抓起靠在墙边的冲锋枪。
枪口对准门口,用泰语低喝。
“谁?!”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青色身影。
如同鬼魅般从门缝滑入。
在两人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气球被刺破的声音。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额头上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身体晃了晃,软软倒地。
春丽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了一瞬。
她手中造型奇特的微声手枪枪口,飘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厂房内部。
确认没有其他埋伏。
对身后做了个手势。
几名黑衣人迅速进入。
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
很快。
他们从隐藏的地板夹层和墙壁暗格里。
搜出了几部加密电台。
大量的备用弹药。
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特种装备。
以及几份用泰文和英文标注的港岛地图、龙兴庄园结构草图。
还有与蒋天养、坎猜将军方面联络的密码本和指令记录。
“全部带走。”
“设置炸药,五分钟后起爆。”
春丽清冷的声音吩咐道。
队员们迅速行动。
五分钟后。
春丽小队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悄然撤离。
又过了一分钟。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铁皮厂房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里面所有的痕迹、证据。
以及那两个倒霉的留守者。
都随着这把大火,灰飞烟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龙兴庄园侧后方的枪声,早已彻底平息。
只有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混合在清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不散。
探照灯已经关闭。
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照亮这片如同被猛兽肆虐过的修罗场。
尸体横七竖八。
鲜血将草地和假山石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东星的人正在沉默地清理现场。
将还能喘气的补枪。
将尸体搬运上车。
庄园主楼,书房。
赵天威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阿海站在一旁,身上带着硝烟和血腥气。
但眼神锐利,正在进行简短的汇报。
“` 〃威哥,现场清理完毕。”
“入侵者四十三人,全部击毙,无人逃脱。”
“包括和联胜前龙头阿乐。”
“暹罗方面带队军官乃猜。”
“以及和胜和阿威、号码帮四眼牛、潮州帮阿炳三个社团头目及其骨干。”
“缴获各类枪支五十七支,火箭筒四具,炸药若干。”
“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重伤或死亡。”
赵天威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春丽走了进来。
身上一尘不染,只有发梢似乎沾了点夜露。
她将一个密封的防水袋放在赵天威桌上。
“老板,两地目标均已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