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洪兴出大头,火力开路。
可打起来,洪兴那边除了砍刀就是几把黑星。
说好的“硬家伙”呢?
再看看对面东星的防守。
那几个铁罐头手里的喷子,还有掩体后面射出来的子弹。
又准又狠。
这火力配置……
“宾哥,”东莞仔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
走到韩宾身边,压低声音。
“有点不对路啊。”
“蒋先生不是说,这次准备了‘硬货’压阵吗?”
“我怎么没看见?”
“对面那几个大块头,还有那些枪,可不像没准备的样子。”
韩宾正烦着,闻言不耐烦地挥手。
“什么硬货软货!”
“能砍死人就是硬货!”
“快点让你的人加把劲,冲进去抓住赵天威,什么都好说!”
就在这时。
木屋侧后方的黑暗里,传来几声极其短促轻微的闷哼。
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
“谁?!”
韩宾和东莞仔同时警觉,猛地转身。
晚了。
春丽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的青色幽灵。
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瞬间就切入了木屋前的警戒圈!
她手中两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枪口火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噗噗噗噗——!”
守在木屋周围的七八个心腹手下。
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
便捂着胸口或脖子,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我操!”东莞仔脸色大变。
下意识就往面包车后面躲。
同时对着对讲机狂喊。
“撤!有埋伏!”
“兄弟们,风紧扯呼!”
韩宾又惊又怒,拔出手枪还想还击。
春丽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他身前。
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手枪“当啷”落地。
紧接着,春丽修长的腿如同鞭子般抽出。
狠狠扫在韩宾的膝弯!
“咔嚓!”
“啊——!”
韩宾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没等他挣扎。
春丽的枪口已经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别动。”
东莞仔躲到车后,惊魂未定。
看着韩宾被擒。
又看了看周围黑暗中不断闪现的黑衣枪手。
再联想到刚才战场上不正常的火力对比。
还有猛鬼那边偷偷放出来的传言……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妈的!”
“蒋天生这老狐狸,真拿我们当枪使!”
东莞仔狠狠骂了一句。
再也不敢停留,对着对讲机用尽力气吼道。
“` 〃和联胜的兄弟!听我命令!”
“全部撤出战斗!立刻!马上!回旺角!”
他带来的人马本就有些迟疑。
听到老大命令,立刻如同退潮般。
丢下对手,朝着来时的方向没命地逃窜。
他们的突然撤退。
顿时让洪兴一方的侧翼完全暴露出来。
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洪兴仔们,阵脚大乱。
正面战场,压力骤减的阿海和锈锤小队。
立刻抓住机会。
发动了一波凶猛的反冲击。
将失去配合、陷入混乱的洪兴人马杀得人仰马翻。
节节败退。
当赵天威披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不疾不徐地从主楼里走出来。
出现在庄园前院的战场边缘时。
这里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伤者和尸体。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残余的百十名洪兴仔。
被压缩在庄园大门附近一小块区域。
背靠着背,手里拿着刀。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看着周围那些沉默逼近、枪口还冒着青烟的东星精锐。
以及那四个如同杀神般的铁塔。
春丽押着双腿被打断的韩宾。
走到赵天威面前。
韩宾脸色惨白如纸。
只能被两名(赵了赵)东星仔架着。
赵天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
最后落在韩宾那张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阿海微微偏了偏头。
阿海会意,上前一步。
提起手中沾满血迹的砍刀。
用刀背拍了拍韩宾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每一个还活着的洪兴仔听清。
“你们老大,现在在我们威哥手里。”
“想让他活,就把手里的家伙扔了,跪下。”
声音在死寂的夜空里回荡。
残余的洪兴仔们面面相觑。
看着被挟持、生死不知的韩宾。
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东星仔。
最后,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砍刀。
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叮叮当当的武器落地声和沉闷的跪地声接连响起。
不到半分钟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