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聚集在这聚贤庄的武林人士有点儿多,打眼一看也有个好几百。
但他又不是乔峰那二傻子,只会蛮干硬干。
经过那九个小门小派积累的经验,时奥对于这种以少敌多的战斗可以说是非常擅长了。
到时候他拉住仇恨,吸引注意力,陈壹趁机隐匿身形,然后蒙汗药,石灰粉,各种乱七八糟的毒药啥的只管往人堆里扔。
这时,时奥又可以趁着人群混乱,趁机消减对方的可用战斗力。
别看这套打发简陋,但非常好用。
时奥曾经靠着这套打法,正面放翻一家门人弟子有两百多人的小门派。
就他和陈壹两个人。
既然有成功经验,能复用当然是要试试看的。
不过这套打法有个缺陷,人家也不是傻的,明知打不过还等着给时奥贡献内力。
人家是会跑的。
天下楼人手不多,聚贤庄这些人真要跑的话,即便时奥提起做好了安排,也拦不下多少。
要是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怕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能一口气聚齐这么多江湖客,摆盘上菜了。
所以时奥必须要尽可能的激怒这些江湖客,拉足仇恨。
因为,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
那样就不怕他们跑了。
但时奥没想到薛慕华和游氏兄弟居然能压得住这些临时聚集的江湖客。
他明明已经勾起了这帮人的愤怒和敌意,可直到他穿过人群,也没有人对他出手。
这真的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要知道这些江湖客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平日里一个眼神不对头都能拔刀相向的主,这会儿被时奥这么指着鼻子骂,竟然没人动手?
只能说小看薛慕华和游氏兄弟了。
“不知这位兄弟是何人?”薛慕华压住被时奥一句话就说得怒火中烧的江湖客,带着人走进内院:“又是为何要贬低我等江湖同道?”
这时乔峰在院内寻了只石凳把阿朱放下安坐,两人一同回望跟着他们身后进入内院的众人,已经那和他们一样,被聚贤庄众江湖客团团围住的陌生人。
时奥注意到乔峰和阿朱的目光,朝他们不屑的笑了笑。
随后才开口回应薛慕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聚贤庄里,却尽是些蠢货。”
“我看这聚贤庄,不如改叫聚蠢庄才贴切。”
此言一出,这庄子里的江湖客们才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爆发,比刚才还要更加激烈数倍的骂声瞬间填满了庭院,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时奥对与这些江湖客的骂声置若罔闻,只是轻蔑的望着他们,如看鸡狗。
他此时的姿态简直是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嘲讽这些江湖客。
只能说他为了拉仇恨也是挺豁得出去的。
陈壹已经看到有人想要动手了,手心默默扣住准备好的药包,蓄势待发。
薛慕华见时奥又一次引动庄内这些江湖客的愤怒情绪,有些摸不清他的目的,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开口控制局面。
而是狐疑的看着这个陌生来客,心里盘算着此人如此行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乔峰那脸上写着的疑惑不解,想必此人与他应该并无瓜葛,也不认识。
这生面孔的小子应该不是特地来为其解围的。
可不是为了帮忙解围,此人又为何两次三番的引动此地诸人的情绪,以此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薛慕华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怪他想不明白,时奥那把在场众人都当成盘菜的目的,也确实是正常逻辑想不到的。
毕竟这敌我悬殊的人数差距,怎么看都不可能会觉得人少的一方会把人多的一方当成盘菜,要吃干抹净。
见薛慕华还在沉思,游氏兄弟不由得急切起来。
左右拉了拉他的袖子作为提醒。
周围的江湖客越骂越起劲儿,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薛慕华被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来,连忙出言安抚:“诸位兄弟!稍安勿躁!”
毕竟他是这英雄大会的发起人,而且还是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在场的都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出现在这聚贤庄。
无非就是想着哪天受了伤生了病求到薛慕华头上,好说话嘛。
于是这薛神医一开口,刚刚还怒骂不止的众人便停了下来。
“不知这位兄弟来着聚贤庄到底是所谓何事?”薛慕华对于这些人给自己面子的选择十分满意,轻笑着注视时奥:“若是来参加英雄大会,共商大事,即便兄弟倨傲了些,我与众位兄弟也不是不能大人有大量的包容一二。”
“但兄台要是为了帮乔峰解围而来,那就休怪我们连你一起打杀了。”
既然想不明白,薛慕华也懒得再想,直接出言试探。
时奥无所畏惧的继续吸引仇恨:“英雄大会?就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蠢货也配?”
“猪狗大会还差不多。”
江湖客们闻言正要再骂,却见薛神医扬起手来,只能把骂声吞回去看他怎么说。
“是非不分?”薛慕华目光有些冷色:“我与众位英雄聚集在此,便是为了和众人之力,对付乔峰这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狡诈恶徒。”
“众所周知,乔峰此人不久前杀死丐帮马副帮主,后又杀死他的恩师玄苦大师,接着又被武林同道发现,其养父乔三槐夫妇死于非命,同样也是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所为!”
“今日,我等就是要杀了这狗贼!取其贼首祭奠他的父母和师傅!无辜枉死的乔三槐夫妇和玄苦大师!”
薛慕华一顿说,又把聚贤庄众人的注意力从时奥招人恨的嘴引导回了乔峰身上。
他打量着四周群情激愤的目光,自得的笑笑。
自觉无论时奥是什么目的,自己也已经挫败了他的手段,于是自得的笑着:“这位兄弟说我们是非不分,这意思莫不是认为,整个江湖都冤枉乔峰了?”
时奥也察觉到这帮乌合之众的注意力被薛慕华带了过去,导致自己此前积累的仇恨断了。
他不爽的啧了一下,随后开口:“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和蠢货打交道。”
第275章 仇恨
时奥一开口就是拉仇恨的说辞,一句话就又把聚贤庄这些江湖客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眼里怒火升腾,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但他说这群人是非不分只是为了骂他们蠢拉仇恨,并没有打算跟薛慕华争辩乔峰有没有被冤枉。
可薛慕华这些话一说出来,时奥若是辩不赢,这仇恨怕是拉不回来了。
“哎,那边看了半天戏的乔大侠,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时奥懒得跟蠢货辩论,试图说服蠢货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选择。
薛慕华见他不接招,又问乔峰要做什么交易,神色有所变化,暗自思索这是何用意。
不过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眼瞧着乔峰,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边乔峰搂着阿朱看了眼薛慕华,他此来有求于阎王敌,是以其实不太愿意跟他撕破脸。
但时奥刚才的说辞听在他耳朵里的意味却是有别于这聚贤庄众人。
他觉得这个小兄弟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这位兄弟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乔峰帮忙,尽管言说便是。”乔大侠略微思忖了一下便直爽道:“待乔峰为阿朱求得薛神医救治,腾出手来自会帮手。”
时奥笑了笑:“倒不是什么大忙,只需帮我喊几句话就行。”
“我知道乔大侠内力深厚,所以喊话的时候请带点儿内力,让声音能大点儿,让该听见的人听见。”
乔峰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话?”
时奥抬头看了眼这聚贤庄的屋檐,咧着嘴说:“萧远山,你全家都该杀!死有余辜!”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莫名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们都面露疑惑,不知道时奥突然来这么一句是为了什么。
这萧远山又是何人?
与这牙尖嘴利的小子又有什么深仇大恨?
众人看着时奥一头雾水。
乔峰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位兄弟,不知为何要说如此恶毒之言?”
“这萧远山又是何人?”
时奥依然在打量这聚贤庄屋檐屋顶,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不过他嘴里倒没闲着:“萧远山啊,那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
“他杀了养育你长大的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也是他杀的……”
时奥找寻无果,叹了口气看向听了他的话以后神色巨变的乔峰:“你说,他是不是全家都该杀,死有余辜。”
乔峰双目圆瞪,咬牙切齿,恨意溢于言表:“你说的可是真的?”
时奥看着他,笑着说:“自然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时阿朱拉了把已经怒火中烧的乔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后,乔峰似乎找回来些理智,对时奥问道:“不知可有佐证?”
时奥淡定道:“你喊完,就有了。”
乔峰盯着他,内力涌动着带起阵阵狂风,吹得这小小的庭院飞沙走石,气氛凛冽。
他咬牙切齿的,犹豫着,愤恨着。
他的愤恨理所应当,他的犹豫却是乔三槐夫妇言传身教的仁义礼智信。
乔峰自觉说不出那等恶毒之言。
但是萧峰能。
“萧远山!你——”
萧峰刚吼出萧远山的名字,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
“我就说你忍不住吧。”时奥与这突然的人影对了一掌后,后退半步:“萧远山。”
只见他面前的空地上立着一道身着灰袍黑巾蒙面,头发花白的身影。
显然便是他嘴里那个萧远山了。
此时萧峰一个飞身扑向萧远山,口中质问:“萧远山,我父乔三槐,我母乔氏,我师父玄苦大师是不是你杀的!”
他一边质问,一般手成龙爪,势要将此人控制住。
但他的计划落空了。
萧远山身形一晃便躲开了萧峰的攻击。
“他们确实是我杀的。”萧远山避开后轻飘飘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