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子穆能说什么呢?
说这些都是徒劳无功,自己死定了?
他只是醉了,又不是真活腻了,
“唉。”左子穆只是叹着气猛猛给自己灌酒,不发一言。
容子矩见师兄如此,知道自己的劝解之言并没能让他放下心中的愁苦。
毕竟是性命之忧,岂能仅靠这三言两语就能放下。
“其实,师弟还有一个办法。”容子矩看了眼殿外,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凑在左子穆耳边轻声道:“灵鹫宫圣使不日便会莅临剑湖宫,届时,师兄可向圣使求药。”
“那闪电貂之毒能难住我无量剑派,可未必能难倒灵鹫宫。”
左子穆闻言,猛猛灌酒的手都放了下来。
说实话,他无量剑派也不是没有解毒手段,比较也是能拿出七日断肠散这种毒药的门派。
但今日中毒回来之后,他把门中所有能用上的解药和解毒手段都用了一遍,别说解毒,没产生药力冲突当场让他嗝屁都得算他命大。
要不是尝试过,努力过,却都无功而返,他也不会坐在这喝酒等死。
但容子矩提醒了他。
剑湖宫解不了的毒,灵鹫宫未必也解不了。
左子穆的酒一下子醒了不少,放下酒杯颇为犹豫:“可灵鹫宫一直想让我无量剑派成为其麾下爪牙,这些年我们一直虚与委蛇,此番我若是求药,灵鹫宫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难道我无量剑派要因为我而成为他人下属?任由驱使?”
容子矩也叹了口气:“掌门难道觉得我们这些年不是下属?”
“灵鹫宫圣使每次前来但有所求,你我敢拒绝吗?”
“其实我们早已成了供人驱使的手下,一直以来无非是拿着名义上的自主当遮羞布欲盖弥彰而已。”
容子矩看着自己师兄,无可奈何的说:“如今师兄生死当头,这遮羞布去了也就去了吧。”
左子穆又开始往自己嘴里灌酒。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想活。
“哟,两位喝着呐?”
两人正要继续时,却有陌生的声音在这剑湖宫大殿中响起。
喝得少些的容子矩当即拔剑四顾,只见一身着白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剑湖宫之中,正看着他们,仿佛是在串门一样微笑着。
“你是何人?”醉醺醺的左子穆晚了点,但也算是及时反应,持剑立于容子矩身边,看着那白衣身影出声质问:“为何擅闯我无量剑派剑湖宫?”
容子矩看了眼师兄,摇了摇头大声呐喊:“众弟子何在!还不拿下此人!”
这还划什么道,人都闯进家里来了,当然是要直接摇人,先把人抓住再谈其他。
师兄醉酒误事啊。
但让容子矩没想到的是,平日里一叫就到的弟子们这回却是迟迟不见踪影。
“哎,好像没人搭理你呢。”时奥看着剑尖对着自己严阵以待的两人:“不如你再喊几次?”
容子矩与左子穆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师兄酒还没醒,当师弟的只能越矩代疱了:“我无量剑派弟子何在?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和对你们做的一样。”那人的声音鬼魂一般在容子矩和左子穆两人耳边响起。
定睛一看,那人竟已消失不见。
随后,两人只觉丹田上传来一阵吸力,挣脱不得。
再一看,那人竟然出现在二人中间,两手正贴在他们的丹田处,那莫名的吸力显然是他在动用什么手段。
两师兄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剑光一闪就要将此人枭首。
但时奥只是手一提,左子穆和容子矩就横在了半空之中,眼里只有剑湖宫的天花板。
即便挥舞着手里的剑,却也根本伤不到人。
等两人回到地面,已经被吸干了内力。
别说持剑伤人,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
内力:35/100。
时奥吸干两人之后,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无量剑派实在是拉胯得让人不忍直视。
踏马的时奥把这门派从上到下数十人全都吸了个干净,竟然只吸到区区三十五点内力。
下面的弟子两三人才能凑够一点也就罢了,当掌门跟掌门师弟加起来竟然也才堪堪为时奥增加了七八点内力。
这踏马还是在江湖上多少有点儿名声的门派。
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
“也难怪这破门派会被灵鹫宫收为坐下走狗。”时奥收起系统面板,踢开虚弱无力的左子穆和容子矩,自顾自的在掌门位置上坐下念叨:“就这实力,也就能当点儿喽啰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踢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屁股:“你们这无量剑派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虽说他本来也没想在无量剑派就吸成武林高手,但踏马这忙活半天就弄到三十五点内力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踏马的时奥还饿着肚子呢!
“能动就爬起来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去重新给我弄点儿饭菜来。”时奥气归气,但肚子还是要填的:“我知道你们有断肠散之类的毒药,但就别想着给我下毒了。”
“莽古朱蛤知道吗?老子百毒不侵!”时奥把段誉的奇遇借过来用:“乖乖把老子伺候好了,你们才能活。”
“千万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时奥挤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无量剑派上下几十口人的命都掌握在你们手上,两位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第269章 圣使?
时奥最终还是吃上了无量剑派掌门亲手端上的饭菜。
不算美味。
毕竟是古代背景,在吃食上缺乏调味料和技术,无量剑派又没什么厨艺高手,也要求不了太多。
有菜有肉有油水,有盐味有热乎气能填饱肚子就行。
时奥还是很好满足的。
“神农帮在哪儿?”吃饱喝足后,时奥开始进行提高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个神农帮与无量剑派实力相近,他准备把这盘菜也吃进肚子里。
虽然这帮派擅长用毒,但自己有心算无心之下,应该不至于阴沟里翻船。
左子穆这会儿已经认命了。
给谁当狗都一样。
都是为了活下去。
“神农帮也在这无量山中。”左子穆描述了一下神农帮的位置,恭敬道:“小人可为先生带路。”
时奥点点头,起身示意站在一旁的容子矩:“你俩一起吧。”
神农帮驻地与无量剑派剑湖宫还真挺近,比琅嬛福地都远不了多少。
不过由于出发的晚,时奥带着左子穆容子矩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倒也正中下怀。
月黑风高杀人夜嘛。
“你二人内力全无,就在此等候吧。”时奥看着不远处的神农帮驻地,吩咐身旁的左子穆和容子矩:“千万别想着提醒司空玄,搞什么打草惊蛇那套坑我。”
“你二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司空玄就算比你俩多了份用毒的手段,也一样只是盘菜而已。”
“老老实实的,内力还能再练回来。”
“命要是没了,可就回不来了。”
左子穆和容子矩二人连忙俯首:“先生请放心,我二人绝不敢暗害先生。”
时奥瞥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
等这俩倒霉蛋久久等不到回话再抬起头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二人只能看着彼此,无奈苦笑。
夜深,神农帮的人早已入睡,无量剑派的人醒着都发现不了用凌波微步摸进家里的时奥,神农帮这些人睡着了更难以发觉。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这个帮派比无量剑派要寒酸。
以至于他们有不少帮众是一起睡的大通铺。
这就给时奥想不惊动任何人在睡梦中吸干他们的想法增加了不少难度。
毕竟单独睡的,被吸住以后惊醒只要捂住口鼻不让其呼救,自然惊动不了别人。
但这种一起睡大通铺的,即便不能呼救也能有其他办法提醒睡在身旁的人。
没办法,时奥只能把神农帮帮主司空玄之类有自己单独房间的先搞定,然后再慢慢对付睡大通铺的。
左子穆和容子矩在神农帮驻地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宿怨已久的对头驻地从熄灯安睡变得灯火通明,然后惨嚎阵阵,再然后又沉寂下去,无声无息。
随后,那让他们胆战心惊,小心伺候的‘先生’又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搞定收工。”时奥招呼两人:“回剑湖宫。”
左子穆与容子矩对视一眼,随后硬着头皮问:“先生,不知这神农帮……”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跟你们一样,都活着。”
那就是也内力尽失了。
得到了答案,左子穆不再多言,和师弟一起沉默的跟在时奥身后。
……
次日。
黑纱覆面的木婉清和段誉一起来到无量剑派剑湖宫前。
“也不知道时兄去哪儿了。”段誉看着眼前的宫殿,神色疑惑:“他说会来看看情况,不会被抓住了吧?”
木婉清压根儿懒得管这傻小子嘴里的时兄。
她现在虽然因为这两日的相处对段誉没什么恶感了,但对其他男人还是十分厌恶。
“没时间等你那个什么时兄了。”木婉清冷冷的带头走向剑湖宫:“不管他死了还是活着,问问无量剑派的人就知道了。”
段誉连忙跟上。
木婉清倒是没有莽撞的带着傻小子直接杀进剑湖宫,而是来到门前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