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人听到鄯都法官有这个反应正常,不过他为人不错,施舍穷困之人,赶户行善,徒弟也没很离谱的样子。
没必要怕。
门外,厨房,四目道人匆匆推门而入看到家乐在烧水,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右胳膊箍住家乐的脖颈,脸贴过去,露出极为和善的笑容说道:「亲爱的乐乐,师父平时对你怎幺样,是不是很爱你,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零花钱呢?」
家乐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小心挣出师父的胳膊,缩着脖子说道:「师父有什幺吩附尽管说,我哪里敢不听啊·...」
四目道人表情瞬间肃穆起来,说道:「这位李道友来历不凡,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你千万别放肆,否则你我师徒性命不保!知道你林九师伯吗,法力高,钱也多,但是几天前从任家镇跑路了!」
家乐证住,林九师伯,他很有印象,修为高深,人又亲和。
四目道人直白说道:「你师伯没什幺大问题,但他两个徒弟就不行了,以这位鄯都法官的标准看,他们至少犯了『卖弄法术」这一条—」
家乐瞪大眼晴看着师父说道:「就是没把法术用在正经事上面呗,要这幺说的话,师父你平时不也经常拿法术对我」
四目道人一把捂住他的嘴,双眼极具威压,一字一句说道:「祸从口出,你可要想好了再说,我亲爱的徒弟。」
第102章 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
家乐急忙点头说道:「我师父是一个善良勤劳尊老爱幼的好人,能成为师父的徒弟,是我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师父好师父妙!」
四目道人听得面颊发烫,赶忙叫停道:「好了好了,这些话留在人家面前再说!现在把大红袍给李法官送过去,我得赶紧通知一下你师伯」
家乐哦了一声,端着茶水出去。
四目道人赶紧来到另外一间厢房,开坛做法,香烛点燃,喝水净坛,用一张符纸折叠成纸鹤,
左手持剑右手持铃铛,高声念咒:
「九天救令,白鹤临凡!羽分三清,飞翎破烟。速召仙班通信使,急传法旨至同门。罡风为驿云为使,师兄弟前速达言。十万火急莫迟滞,神差鬼使勿违延,急急如律令!」
纸鹤拍打着翅膀在空中扑腾,
四目道人对着纸鹤给了一礼,说道:「留言!师兄,鄯都法官知道你册子上所有住处了,师弟四目道人留!」
他对林九这位师兄还是很有感情的。
不过也没那幺担心。
林九师兄既然能提前溜走,说明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本人没问题,接下来只需严加管教两个徒弟便能安然无恙,若管不住,干脆断绝师徒关系,将那两货逐出师门,再请茅山从名册上剔除姓名即可正好今天晚上是七月十五,弄点纸钱烧给孤魂野鬼,在鄯都法官面前刷刷好感。
他看着飞出窗外的纸鹤,仅需两天就能到林九师兄那里,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妥妥的"
四目回到客厅。
他见李轩在喝茶,嘿嘿笑道:「武夷山大红袍味道怎幺样?」
李轩:「好像有点发霉—」
四目一愣,匆忙走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是有点发霉,刚暖起来的全身瞬间又冰凉起来。
李轩无语,说道:「四目道友不必如此,鄯都法官也不是什幺洪水猛兽,跟你一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只要不过分,不会吹毛求疵。从任家镇出发一路过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像你这样的道友,我希望越多越好。」
四目实在忍不住嘿嘿笑起来,面颊红彤彤的,摸着后脑勺说道:「李道友说得这话,真是让人无法拒绝,我真的有这幺好吗?」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两个人,
左边是穿着皂色僧衣满头白色寸发的老和尚一休,右边则是他收养的女弟子箐箐他进门就双手合十,笑呵呵道:「稀客稀客,难得四目道友也会请客人回来吃饭。」
四目一惊,疾步上前,后背挡着李轩,压低声音对一休和尚说道:「老秃驴,阿不,我是说亲爱的一休大师,有客人小住两天,咱们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好好消停几天行不行,我在顺便给你修个篱笆院子!」
一休和尚有些吃惊,平日里得理不饶人的四目,变化有点大呀。
不过他也不喜欢一直吵吵闹闹,便点头说道:「只要你不闹,我就不会闹,行了,赶紧吃饭吧...
五个人坐下四个人,因为是四方桌,所以只能坐下一休、四目、箐箐还有李轩,家乐则是端着米饭站在旁边吃。
一休和尚打量着李轩,打招呼道:「这位施主可是道门中人?」
李轩说道:「鄯都法官。」
他不讨厌这个心地善良的一休老和尚,在电影里面,哪怕双方斗法,也是四目显得更加无理取闹一点。
因此他开口就报出身份,希望一休理解。
果然这四个字出口,一休和尚的脸色都变了,他熟读经文,走南闯北,当然知道鄯都法官的存在。
这鄯都一脉有《鄯都黑律》其戒律之严苛,令人发指,而且黑律极为排斥佛门。
凡鄯都法官不得进寺庙,进了也不得礼佛,平日佩戴正令不得为僧尼所见,不得诵读佛经,也不得礼敬僧尼,可谓是排斥到极点—
他立即明白李轩开口就是「鄯都法官」的意思,表明身份,避免误会。
这顿饭吃的有点尴尬一休没说话,箐箐没说话,四目没说话,站在旁边的家乐也不敢说话,而李轩则不知道要说什幺。
大家都闷头干饭,赶紧干完赶紧散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声:「师兄,师兄在吗——"
众人都来了精神,总算不那幺闷了,赶忙放下筷子走出去看看怎幺回事儿。
只见外面来了一支队伍,里面有有一顶红色遮阳简易轿子,一口金灿灿的棺材,边上有个身穿橘红太极袍的道士和四个棕衫弟子,运送棺材的则是八个清朝兵卒。
在队伍的后面,那顶红轿子里坐着一个小孩,边上站着个浓妆艳抹,打扮像个阿三一样的人妖边上还有三个表情冰冷,服饰差不多的护卫。
李轩看到这个架势,心中暗道:「只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来了,这个人又刚又硬又正直,中了尸毒,到死也不想自己为祸苍生,因此选择自杀!甚至嘻嘻哈哈的四目看了,都将其奉为榜样,认为其是『道坛先锋』『茅山大将」,甚至自称是小道。」
他目光落在千鹤道长身后的四个弟子身上,这四个弟子也牛逼,分别是东南西北。
面对僵尸出棺,虽然开局就送了一个,但剩余三个弟子一点不怂,配合默契,哪怕师父被僵尸抓伤也没受到影响。只可惜雷雨天气,地面泥泞,千鹤道长被棺材盖砸到腿,战斗力下降,被僵尸逐一击溃,最后师徒身死道消李轩得到林九信息没有马上离开,就是要等着千鹤道长,助其躲过劫难。
千鹤道长笑呵呵给众人行礼,随后开口说道:「师兄,我想借点糯米用。」
四目看了一眼棺材,叫家乐去拿糯米。
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口棺材里面的是僵尸吧,恐怕不简单——」
千鹤道长点头道:「不错,它是边疆皇族,意外死亡,必须运往京城等皇帝发落,故而只能用金角铜棺镇压,墨斗绳困住,小心点应该没事一休和尚说道:「你不如拆了顶棚,让棺材吸收阳气去去户气?」
千鹤道长觉得有道理,准备叫人拆。
李轩叫住他,说道:「还是先不要拆了,今夜必有风雨雷电,到时候墨斗化开,封印失效,再加上金角铜棺是金属,雷电落下,必会起尸!僵尸狂性大发,你们应付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第103章 千鹤道长的劫数
今天将会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千鹤道长擡头望一眼烈日高挂万里无云的碧空,想到这个青年是师兄四目的朋友,便不好驳了人家面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拆棚顶了,万一下雨,确实容易化了墨斗。」
队伍停滞,站在红轿子面前,身穿深色武服头戴市帽颇有异域风情的瘦高男子一摇三晃走过来。
他戴着头巾帽,右手擡起捏了个兰花指指着李轩的鼻子:「你谁啊,好大的胆子敢拦七十一阿哥的轿子,可知该当何罪?」
李轩知道眼前这个就是乌丸乌侍郎,伴随七十一阿哥从边疆回京的官员,虽然胆小且娘娘腔,
但本性不坏。
他说道:「金角铜棺里的僵尸,若遇到风雨必脱棺而出,届时它刀枪不入,你们有几条性命能拦住?」
乌侍郎吓了一跳,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说道:「你没有骗我吧?」
四目赶紧说道:「他说的都是真"
乌侍郎一摆手,冷哼一声:「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他说。」
千鹤道长接话说道:「若是遇到风雨,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乌侍郎脸色大变道:「那该怎幺办呢,七十一阿哥和我都不能出事。」
李轩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开棺材,趁着此刻阳气最重,将尸体火化,带着骨灰去复命也是一样。」
「不行不行不行。」
乌侍郎急忙摆手说道:「我做不主,它乃是边疆皇族,也是七十一阿哥的皇叔,没有皇帝的批准,谁敢乱动尸体!今日在这里烧了户体,我们到了皇宫,除了七十一阿哥外,全都要陪葬的!」
李轩还想说。
乌侍郎突然凑上来,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说道:「小哥哥,我知晓你的好意,只是这个事情确实搞不了,我们最多注意防范就是了嘛。」
他退回那个小孩七十一阿哥身边去,喊了声继续上路,队伍重新动起来。
在阿哥身边有三个穿着和乌侍郎服饰相仿的高手,分别使双刀、双戟和双钩,他们身手确实厉害,在电影里跟皇族僵尸打成一团,不仅有小连招,甚至还有组合技!只可惜普通兵器无法破防,
被僵尸给咬了。
队伍缓慢离去那口金角铜棺压在车上由四个兵卒使劲推着,轮子在地上压出深深的车辙。
家乐问道:「哇,这棺材这幺费劲吗?」
四目随口说道:「废话,因为人家是金子做的—"
他看到站在旁边的李轩,咳嗽两声,补了一句:「也不全是,所谓金角铜棺,只有四个角镶嵌金子,棺材本身由黄铜铸造,所以才会这幺重。哎,也不知道这清廷有什幺毛病,远距离运送尸体还要用这幺重的棺材。」
家乐说道:「师叔不是说用来压制僵尸吗?」
四目双手如电掐住家乐两边腮帮子,呵呵笑道:「师父只是考考你,没想到你还真聪明,我的乖徒儿—
回到木屋里。
四目见李轩一直处于思索的状态,忍不住说道:「我师弟千鹤品质没得说,以前在茅山上面学艺的时候,他总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完成各种任务,包括后来收了四个徒弟,名为东南西北,跟他一样优秀。」
李轩还是不放心,说道:「今晚必有风雨,他们棺材太重,行驶缓慢,我们天黑后立刻出发追上去,在乌侍郎和那个小孩阿哥面前击杀僵尸,这样有小阿哥作证,也不会使千鹤道友受清廷惩罚...」
四目见他这样执着,只好说道:「那行吧,我准备一些专门对付僵尸的东西。」
李轩嗯了一声:「那我们计划一下——
傍晚。
温度开始下降,变得潮湿起来高树林里,千鹤道长伸手在空中虚抓一把,手指搓了几下,暗道:「好闷湿的空气,看样子真的要下雨了。」
他心里想起李轩说过的话,立即走到乌侍郎面前说道:「乌侍郎,前方找个空旷处立即安扎帐篷让棺材进去避雨,否则墨斗绳化开,后果不堪设想呀。」
乌侍郎刚想拒绝,说让小阿哥先进去,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李轩的面容,轻轻咬了一下食指指尖,扭捏一下道:「行了行了,就这幺办吧。」
兵卒们开始扎帐篷,很快立起一顶足有三平方的大帐篷。
众人共同发力将铜棺推入帐篷里面,下一秒果然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地面变得湿润泥泞起来千鹤道长心中忧虑,来到七十一阿哥面前说道:「阿哥,今夜天气诡多变,必有妖孽出世若是棺中尸体脱困而出,我能不能———"
小阿哥不过六岁多,但自始至终沉默,有种小大人的感觉。
他目光炯炯看着千鹤道长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皇叔真的无法送往京城,那我也只能在此毁去户身,带着骨灰跟皇阿玛交代。」
有阿哥的话,千鹤道长放心了许多,立即走出帐篷喊道:「东南西北!」
四个弟子齐齐来到面前,异口同声:「师父!」
千鹤道长目光扫过四个徒弟,说道:「你们立即将糯米和朱砂墨混合在一起,将金角铜棺彻底涂抹,希望能镇住僵尸,度过今晚!」
他的话音刚落。
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猛地掀开有金角铜棺的那个帐篷!众人都傻眼了,地钉深入地下六寸,
这都能掀开,简直恐怖千鹤道长心一下子提起来,左手掐算,面色黑如锅底:「灾星现世,今晚原来是我的劫难,难怪先前都算不出来!」
他疾走两步准备跳到棺材盖上面压住谁知夜空一道闪电打下来,正好击中金角铜棺上面,强横的雷电将麻花绳撕开,下一秒,棺材盖弹了起来,朝着千鹤道长飞来。
这个棺材盖起码千斤起步,裹挟着劲风在空中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