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扑过去!
速度之快,犹如瞬移!
李轩自然察觉到阮诗音的到来,他摆下三帝一帅法坛,自然就是为了等她!反手抽出腰间天蓬尺,暴喝一声,猛抽在阮诗音的脸上,火花四溅,将她脑袋打凹进去……
阮诗音吃痛,双手抓住天蓬尺,满目狰狞,任由天蓬尺灼烧掌心,嘶哑着:「你又不是学生,为什幺要跟我作对!我只不过按照校规惩罚学生,这难道不是学校一开始的规定?」
李轩不想跟这个女人打嘴炮。
左手顶着天蓬尺,右手紧握冲击钻,钻头瞄准早已踩点好的位置,正是阮诗音尸骨的「头部」位置,用力下压,启动!
重锤冲击!
天台水泥地面碎屑纷飞,钻头轻易钻出一个六公分的窟窿!
阮诗音的尸体虽然被当年的施工队打散,但为了魂体汇聚,会优先将尸体上的魄集中一块,也就是李轩白天下午用符纸汇聚测试出来的「人形」。
冲击钻过人形头颅。
她额头也出现一个窟窿,惨叫一声,痛苦不堪,放开双手!
李轩趁机摸出一个炮仗插入那个由12规格钻头挖出的空洞里,打火机点燃,转身就跑……
随着轰隆一声!
天台地面猛地炸开半米的小坑,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散乱碎骨。
阮诗音害怕了。
她七窍流血,用尽所有力量,竟然再次打开校务处的大门,里面涌出二十多个学生的鬼魂,纷纷扑向李轩!
有种,你就杀了他们!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学生的魂魄并不强悍,甚至可以说很虚弱,普通符纸就能打散。
但李轩不能这幺下手。
魂魄散了,便永不超生,比下地狱还残酷。
学生们一拥而上,撕扯李轩的血肉,霎那间皮肤破开一道道伤口,血液流淌……
李轩顶着学生们的撕咬,冲到法坛面前,拿出葫芦对着校门口打开塞子!
「来!」
本就属于他的东岳令牌挣脱方小怡的手,凌空飞射过来!
他接住令牌将其放在桌面上,左手持酆都宝引印章叩令牌三下,右手捏剑诀叩令狱文,高声诵道:
「天蓬天蓬,万神之宗。天地日月,水火雷风。五方五帝,三界魔凶。天人地水,宿曜星宫。天蓬为主,一气涵洪。酆都主帅,煞气英雄。号令一出,孰敢不从。谨召九狱主者,六洞魔王、宝春都狱、考勘官将吏兵,吾今叩令,急至坛场。急急如北阴玄天酆都郁绝大帝律令。」
法咒这种东西,并非一定要念完才会生效。
心存诚意,想着那篇咒文,想着那个神明,开口的第一个字便能使其听到了。
在李轩印章叩令第一下的时候,趴在身上的所有学生鬼魂立刻被弹开!叩第二下的时候,阮诗音也被弹飞!
在叩第三下之时!
法坛上天蓬大元帅神位牌散发出微弱白光,下一秒,光芒瞬间达到100瓦的强度,差点没把李轩双眼刺瞎……
此咒,乃是《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的召将变神诀类中的召九狱主者咒,看似在召唤天蓬大元帅的咒词,实际是召他的手下。
神位牌不断颤抖。
李轩心中发虚,但丑姑娘总是要见公婆。
他虽然首拜北阴酆都大帝法脉,再亲得东岳大帝赐下经书,但这些大佬从头到尾不说话,他心里发慌,人家问起,说酆岳派不合适,说自己是大帝亲传弟子也没那个胆量……
他需要来自官方的承认,得到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
平时不敢直接寻酆都庙讨要,不过来到这个《校墓处》世界,倒是可以趁以斩妖除魔的行径顺便问一下酆都来人的意思。
阮诗音,你稍微撑住一下,等我刷个脸熟……
就在这时,神位牌里发出一声虚幻中带着浑厚的声音:「放肆!!!」
李轩下意识擡头!
只见神位牌光芒大涨,神光刺眼,径直飞射出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
哇……
九狱主者?
用这幺大阵势消灭阮诗音,她够本了……
利刃入肉的声音!
天台的围墙往外凸出一个弧度,满是裂纹,甚至透出一抹一尺带血剑尖!
在场的鬼魂从神剑出现的刹那就无法动弹,仿佛时空冻结,甚至强如阮诗音此刻也在鬼魂群里面站如喽啰……
李轩嘴角流出血液,僵硬低头看着胸膛上插着的雪白长剑。
他错愕看向神位牌。
这剑……冲他来的?
第40章 天蓬大元帅亲至
李轩设下三帝一帅法坛,以酆都宝引印章叩东岳令牌,流程不对,仪式不对,早已做好被惩罚的心理准备。
虽然三帝一帅联系密切。
但他所掌握的法门和法器还是太过于分散,需要再进一步整合。
李轩万万没想到,召神咒用出来了,也有反应,只是出手第一下就是给他来个长剑贯胸,直接扎飞钉在天台围墙上面……
强烈的冲击,还有神剑刺穿心脏,虽然不知道为什幺还没死。
但却是真的痛苦……
他刚张口,便涌出一口鲜血!
神位牌里隐约有神光翻涌,恍惚间能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神人走出来!
他身披赤金玄铁兽兽面吞头铠覆盖全身,周围有三色雷电环绕,看不清五官,只是在双眼位置似有混沌流转。
腰缠九尺白玉带。
脚踩九龙战靴,手中握着一把雪白长剑,不过,相对插在李轩身上那把,神人手中这把更为玄妙,看一眼就觉得有万根银针刺入双目,无法直视!
神人笼罩在神光之中,身形虚实交替,「目光」扫过四周,似在探查这片天地,随即微微点头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嗯……」
他来到李轩面前,看着这个年轻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说道:
「修行一道,最重脚踏实地,勿好高骛远。汝既获东岳帝君亲授经文,又承其令,当潜心修持,使伟力融于己身,方为根本。然今对付此等弱小鬼魂,为何行九狱主者之咒,乱叩印章令牌,惊扰酆都秩序?」
李轩诚实说道:「不敢瞒神君,弟子因无凡世师承入门,拜了酆都法脉又拜东岳法脉,觉得不成系统,又没人解惑,所以斗胆在斩妖除魔时,试召地府酆都神将,好请教一二。」
神人听到这话,顿时冷笑:「真乃无人教管,故而懵懂无知!汝诵九狱主者咒,本应持纠察三界鬼神印,叩九泉号令,方可召酆都鬼神。然汝却以酆都宝引之印,叩东岳大帝之令牌,次序尽乱,荒谬至极,汝知其错否?」
李轩低头,说道:「弟子知错!」
神人说了他一顿,再次环顾一周说道:「汝来历非凡,不属三界,天命玄奥。北极帝君敕吾前来,赦汝罪愆,特赐九泉号令、纠察三界鬼神印,及《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泰玄酆都黑律仪格》二册宝经。此经内含酆都法脉修行执法之要、鬼神法官律法之规,及诸般法术,汝当善加用之!」
听到这些话。
李轩只觉得眼前柳暗花明,他知道,自己赌成功了。
心中忍不住欣喜。
他大概猜到眼前这位神人是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拜入酆都法脉,往后必定要面对酆都黑律的制约。
他说道:「弟子机缘巧合得到能游走诸天的能力,诸天规则各有不同,可能要面对很多复杂棘手的事情。更可能遇到没有神明存在的世界,迫不得已,需要使用一些触犯《黑律》法官律法的手段……」
神人没有听完,就知道李轩是什幺意思了。
他淡漠说道:
「诸天世界,各异其趣,鬼神谲怪,善恶淆乱。帝君虽可洞察诸天,然亦需有能之后辈入于大世界,成就新仙。汝尚佳,帝君有栽培之意,然必经劫数,方可得道。」
「北极帝君念汝之状,深知汝之困境,特赐汝些许豁免之权。但使汝不滥杀无辜,不逞凶为恶,不损酆都威名,余事皆可相机而行,无需过于拘执!」
「然若汝不听劝谏,肆意妄为,则诸天万界之因果皆将加诸汝身。至末时,善恶之果,皆须自承。」
李轩心中大喜,能得到这样的特赦,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有底线,做过了,黑律是不会放过他的。
要知道《黑律灵书》有注,龙汉元年,昔天师收六洞大魔时,不合杀伐过甚,北帝书恶时,玄中教主保善奏帝,乃得超三天大法师位。
教主也是为了劝诫后人。
乱世当用重典,《黑律》的存在,是为了防止一些人仗着太玄道门的手段肆意妄为,并非是要把黑律法脉的弟子变成只会遵黑律行动的傀儡。
李轩就是因为有这个典故,才敢召神将。
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
神人还在,右手摊开,有一枚玉简,说道:「汝既已修炁,便尊帝君法旨,授汝箓册!」
话音落下,玉简激射而出,没入李轩的眉心里面,顿时浑身发烫,隐约中神游天外,恍惚见识到九霄天庭所在。
不过也仅仅一瞬间。
他回神来,天庭万象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人说道:「汝授初阶初品,得职充太上三五斩邪初真秘箓弟子,酆都总录院右判官,都辖六天宫鬼神公事!万般行事,三思而行!」
神位牌上的神光开始变得暗淡,忽明忽暗。
神人见状,说道:「汝能破界,游于诸天,虽蒙帝君赦宥,然亦须持中守正,勉力为之。若能证道成真,吾当于天庭为汝谋一适任之仙位。」
「此界之鬼,颇有趣致,吾先携之而去。谨记,后非处生死存亡之境,万不得已,勿设坛召唤酆都鬼神,否则黑律将记汝大过,累积过多,吾亦不得不罚汝矣!」
他虽然强大,但也不能在这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停留太久。
神人看了一眼阮诗音,神牌里立即伸出一条漆黑铁链将其捆住拉了进去!面对这样跨次元碾压的霸道神力,阮诗音毫无抵挡之力,甚至连眼球都无法转动,瞬间从这个世界消失。
其他学生鬼魂还好,则是被一股冷风席卷也纷纷进入神位牌里。
原本满是鬼魂的天台,顿时空空荡荡。
插在李轩胸口上的雪白神剑缓缓拔出来,倒飞进入神位牌,而先前流出的血液如同时光倒流回到伤口里面,愈合,除了衣服破碎,皮肤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神剑穿胸,只是对于李轩胡乱起坛,瞎叩印章令牌的小惩大诫罢。
神人身形变得透明,往神位牌走去。
没有神剑钉着,李轩从围墙上掉下来,赶紧跪下叩拜,说道:「敢问神君尊号?」
神人身形消散。
留下一两个字:「天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