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意识后,仿佛就像手脚的延伸一样,操控自如,而且能增幅和改变元素的形态。
李轩看着滴溜溜的珠子,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沧玄珠】,沧有苍茫辽阔之意,玄指黑色,也有悠远和玄妙的意思。」
名字说出的瞬间。
那种冥冥之中的联系瞬间加深,同时有一段信息进入李轩的脑海里。
好家伙,留下意识和取名之后,这个珠子才算真正的「认主」,主动提交了【使用说明书】。
李轩站了起来,左手托着漂浮的沧玄珠。
沧玄珠闪烁着白色光芒,立刻以李轩为中心,构建出一个圆形的风护罩。
只是单纯的风,恐怕挡不住黑山老妖的石头。
李轩给护罩加上水、火、土三种元素,瞬间变得有如龟壳一样漆黑。
但奇妙的是,这丝毫不会影响他观察护罩外面的世界,如一块单向玻璃。
收!
沧玄珠秒收护罩,泛着别样的光芒。
李轩通过【说明书】了解到,珠子能不间断吸收天地灵气存储其中,将其转化为纯粹灵力,在使用者没有法力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里面的能力催动法术。
如此一来,珠子和葫芦搭配。
李轩无论修行还是战斗,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沧玄珠已经脱离法器的范畴,可攻可守,足以称得上是「法宝」了。
他感觉再对上千年树妖,会轻松很多。
而且就在这两天,他感觉自己《真帝轮回经》第二层快要突破了。
李轩盘膝坐在床上运功,法力在经脉之中流淌。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不过只是运行了几个周天,便已经到了晚上。
他感觉五脏六腑之间产生一个非常玄妙的气旋。
要来了!
沧玄珠从怀中飞出,在李轩头顶悬浮,张开全属性护罩将其整个人包裹在内————
嘭————————
有规律的声音从护罩里面传出来,如同心跳。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燕赤霞的声音传进来:「李兄弟,今日没见到你出门,是有什幺事情吗?」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门,感觉不太对劲,说了一声「打搅了」,直接推门进来。
当看到床上黑漆漆的大圆球,顿时让他小脑萎缩:「这————这又是什幺东西?」
第397章 修为的重要性
燕赤霞凝神思索片刻,想到李轩那些奇妙的法器,暗道:「这个球莫非是法器弄出来的?」
他认真听了一会儿咚咚声,皱眉道:「心跳?李兄弟在这球里面修炼什幺功法吗?那我得好好护法,免得被外人打搅发生意外————」
想着,燕赤霞搬了一张椅子到门外,将门关上,抱着轩辕剑坐在椅子上。
店小二走上来看到燕赤霞这个架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爷,您这是?
「」
燕赤霞瞥了他一眼说道:「跟你们的掌柜说,这房间里的高人修炼中,任何人不得过来打扰!」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轩辕剑,眼神犀利,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行走江湖,有时候好声好气说话,很难得到别人的尊重。唯有凶恶冷漠才能避免一些麻烦。因此燕赤霞即使不喜欢恶人恶相,也不得不板着脸,跟别人说话大呼小叫。
不过燕赤霞怎幺也没想到,他一句「不得过来打扰」,这家客栈真的没人上楼打扰,连房间都锁了,没有客人上来住店。但同时————也没人给他送饭。
他刚开始为了面子,感觉饿两顿不吃也没事。结果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他饿的前胸贴后背,坐在椅子摇摇欲坠,别说给李轩护法,他自己都护不住,思索再三,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道:「伙计,弄点好酒好肉上来!」
伙计端着酒肉上来,见到燕赤霞一脸菜色,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暗道:「还以为这位爷不需要吃饭,这几天自己跟掌柜的都不敢上来打扰,生怕高人生气,没想到都已经饿成这个样子————」
他心里面这样想,实际上可不敢说出口。
燕赤霞看着伙计贴心的在面前放了一张小桌子摆上酒菜,嗯了一声:「好,你先下去吧。」
等到伙计走了以后,他赶紧抓起酒壶往嘴巴里面灌。乒桌球乓吃饭的声音传到了楼下0
伙计和掌柜面面相觑,默契的摇了摇头,既然无法像神仙一样辟谷,就不要强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
掌柜问道:「有没有看见骑鹤的那位高人?」
伙计摇头:「没有,门口只坐着那个凶巴巴的络腮胡病子,这次倒是没有凶我,估计是饿晕头了。」
燕赤霞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不由得有些担心房间里面的李轩,这都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就算是硬汉都要饿垮了身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传出裂开的声音。
燕赤霞放下手中的酒菜,连忙推门进去。
床上那个黑色的大球表面布满裂纹,仿佛一个即将破壳的鸡蛋————
咔!
裂纹越来越多!只见一道光从缝隙里面射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射出来!
燕赤霞只觉得刺眼,下意识用手挡光。
哗啦!
黑色大球瞬间破碎,房间里面充满白色的光芒————
燕赤霞双眼流泪,强忍着不适,透过指缝看去,床上坐着一个发白光的人形。
这白色人形睁开双眼,强烈的气息猛然爆发!
燕赤霞只觉得自己就像被马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墙壁上,随后又落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刚刚能稍微走动的腿又伤了。
房间里面的温度不断提高,空中弥漫着高温水蒸气,还有热风席卷。燕赤霞如同置身在蒸笼里,浑身燥热不安,肠胃翻涌,刚才吃的东西快吐出来了,挤出力气说道:「李兄弟,快————快收了神通吧。」
光芒散去!化作李轩原来的模样,他活动着双手十指,心中激情荡漾,终于突破《真帝轮回经》第二层,正式踏入第三层境界,体内的法力自成运行路线流动,而且比第二层的时候快了许多————
他本来就能缓慢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恢复法力,现在更是像开了会员一样。修仙嘛,岂能因为法力不足而处处受限。
李轩看到趴在地上的燕赤霞,闪身过去将其扶起来关切问道:「是谁动的手?」
燕赤霞颤颤巍巍指着李轩:「是你————」
功法突破都会伴随轻微的多余灵气从体内爆发出去进行泄压以达到平衡。没想到伤到了燕赤霞。
李轩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忍着,我这就开始为你治疗————」
燕赤霞在电影里面被宁采臣拖累,差点打没了半条性命,现在又因为自己屡次倒霉受伤,实在不该。
李轩食指对着燕赤霞眉心一点,用了遮光法术。
燕赤霞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懵了:「李兄弟,你是不是点错地方了,我怎幺突然就瞎了。」
李轩说道:「我以秘术为你治伤,多有不便。」
燕赤霞了然,如果是秘术的话,自己确实不应该看,情有可原。
李轩掀开燕赤霞的裤腿,揭开纱布,露出已经结痂但又开裂的伤口。顺手将那痂皮撕开!燕赤霞疼得哎呦一声————
「忍着点。」
李轩伸出食指,法力割破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燕赤霞的伤口里。他口中默念医药法咒,加强自己血液的作用,随后将三天里新凝聚出来的灵气倒进去。
燕赤霞刚缓过劲来,突然小腿伤口刺痛中带着瘙痒,浑身不断颤抖着。伤口里涌出黑色坏血,随后流出鲜红血液。肉芽相互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结痂,过了几个呼吸,痂皮自动脱落,露出一块比周围稍微浅一点的白嫩皮肤————
李轩先解开燕赤霞的咒语。
「好了。」
「嗯?这就好了!」燕赤霞看着几乎找不出伤疤痕迹的小腿震惊不已,感慨说道:「李兄弟,你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叫人叹为观止,难道真的是直接拜神明为师父?」
李轩笑道:「是拜在北阴大帝座下,我还不敢自称是大帝的徒弟,只能称弟子。」
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谨,需要大帝亲口承认才行。否则他开口闭口师父,北阴大帝不认的话,自己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类的社会交往,非常忌讳把别人的方便当随便。得寸进尺,永远是要不得的事情。
虽然李轩的心里面,也把自己当作北阴大帝、东岳甚至北极紫微大帝的亲弟子。但是这种事情心里面想想就好,千万不要说出来————
第398章 江湖有义士
燕赤霞对李轩的离谱行径早就麻木了,就算他突然原地化身酆都大帝,燕赤霞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揉了揉刚治好的腿,起身道:「我去附近走走。」
李轩笑着点头:「行。」
他也随之下楼,客栈掌柜满脸谄媚地凑上来,说道:「神仙老爷,您尽管住,住多久都不收钱!您能在小店落脚,就是咱天大的荣耀!」
李轩闻言失笑,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方才我因修行感悟,不慎烧坏了房间,这银两,你看看够不够赔?」
崂山道士捉弄卖梨人那档子事,他可记得清楚。自己烧坏了屋子,哪有白住不赔的道理?
掌柜哪敢推辞,忙不迭接了银子,点头如捣蒜:「够了够了,绰绰有余!」
李轩摆摆手,在大堂找了张椅子坐下,扬声道:「来一碗素面。」
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把面端了上来。
大堂里坐满了江湖客,三五成群地高声闲聊,那些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李轩耳朵里。
身后两个戴斗笠的汉子正聊得火热。
左边那人开口道:「你们听说兵部尚书傅天仇的事了吗?去年站错了队,得罪了朝中权贵,被皇帝贬去边境吃苦,那罪可没少受。」
右边汉子叹了口气:「傅大人可是实打实的忠臣,一心为国为民,陛下怎幺就看不明白呢?」
左边那人又压低了些声音:「何止这个!我还听说,皇宫里头有人养毒虫。皇城根下的百姓,经常瞧见蜈蚣在城墙上爬来爬去。最邪乎的是,有人见过一条七尺长的大蜈蚣,那玩意儿,碰上不得吓破胆?」
右边汉子浑身一激灵,声音压得更低了:「难不成是有人在养蛊?还是说————宫里有妖怪?」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左边汉子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官府抓良冒功的事还少吗?就连诸葛卧龙那样的大儒,都被他们抓进大牢了!」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半晌,右边汉子才幽幽叹气:「难不成这天底下,真要成了魑魅魍魉的天下,忠义之士,就半点活路都没有了?」
左边汉子端起桌上只剩半碗的酒,一饮而尽,语气沉得像铁:「连傅天仇那样的朝廷大员都躲不过。听说朝中那帮奸臣还不死心,在皇帝跟前捏造罪名,非要置他于死地。前几天我撞见一队官兵往边境去,带队的是个武功高强的千户,看这架势,傅大人这次就算被押回京城,也是有死无生啊————」
右边汉子脸色变幻不定,他小心左右瞧了瞧,眉宇间透着一丝狠色说道:「这天下总该有忠义之士冲锋陷阵,我虽然本事微末,冲不了皇宫揪着皇帝的领子,但若是埋伏在那千户回来的路上,用毒药,用陷阱,总之不择手段,说不定能将傅天仇救下。」
左边汉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显然是被好友这份气势给镇到了,不由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闷,压下跳动的神经,说道:「你别胡来,若是送了这条性命,家中的老母可就没人赡养了啊————」
右边汉子显然情绪到位,眼圈微微发红,说道:「母亲总是告诫我行走江湖不得为非作歹,凡事以人为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要是去了,不小心死了,这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母亲会为我骄傲的。」
左边汉子:「那————算我一个。」
客栈里人声嘈杂,两个汉子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决定了彼此的命运。
李轩听完心里有些动容,转身看了一眼,这两个汉子长相非常普通,可以说是扔进人群里基本上找不出来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