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回事!
逢坂君子惊恐发现自己浑身僵硬,从头顶到脚底板几乎每一寸皮肤都无法动弹,还好体内五脏正常工作,否则这一瞬间,她就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定」字上。
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该不会是眼前这个青年做的吧,没有吟唱咒语,没有手印,就沾水写个字,说个字,便定住她了。
李轩伸手将「定」字抹去。
逢坂君子浑身一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再看李轩的眼神不再小瞧,震惊中带着敬畏,语气和态度都放低,说道:「阁下来自华国哪个古老的门派或者家族?」
岛国宗教流派诸多,神道教、佛教、阴阳道等等。
她也知晓华国有更多流派,比如以山为主庭的就有茅山、龙虎山、五台山、武当山等等,民间也有大量古老家族,普通术士,也有家庭传承……
逢坂君子有理由怀疑李轩拥有强大背景。
李轩知道自己震住了逢坂君子,笑道:「我乃酆都一脉,主管鬼神之事,若是遇到普通人作恶也会管。」
酆都一脉?
逢坂君子压根就没有听过,倒是听说西边的华国有个酆都城,传说是鬼神住的地方。
她了解仅限于此,干脆不再多问,而是认真说道:「阁下,真的愿意帮助我们?不过比嘉琴子是第一驱魔人,她已经知晓岛国的事情,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无法立即赶来,只能由她妹妹真琴先撑着。」
原来如此,剧情还没到大结局。
李轩进一步确认剧情进度,问道:「真琴,可以吗?」
逢坂君子说道:「真琴虽然灵力没有她姐姐琴子那样过分强大,但也确确实实是个驱魔师,起码比我强点。」
她说着有些尴尬苦笑晃了晃空荡荡的衣袖。
中华料理餐厅,随着下午饭点到达,客人逐渐变得多起来,环境也开始嘈杂。
逢坂君子说道:「那个邪祟很狡猾,不像普通厉鬼那样一股脑杀人,祂会思考,会布置陷阱,田原秀树就是被她骗了,惨死在自己的房子里面。」
她以为李轩不知道田原秀树是谁,说道:「我们知晓这个邪祟,正是因为接到来自这个男人的求助。可惜,他死了,事情并没有结束。邪祟盯上了他五岁的孩子,不将孩子带走,祂是不会罢休的……」
原来田原秀树死了。
那幺接下来,他老婆香奈就会和他好友一个研究民俗学的教授搞在一起,开始放弃孩子,说出「放弃」孩子的话,引来魄魕魔,将其杀死在商场的厕所里。
比嘉真琴也会因为这件事受伤,逼得姐姐比嘉琴子只得提前回来。
男主田原秀树和妻子香奈真是半斤八两,不过李轩觉得,田原秀树的问题更大一点,在结婚之前出轨同事不说,结婚以后,只知道在网上博客包装自己奶爸好丈夫的形象,在公司里还跟女同事若有若无的眉来眼去。
香奈是单亲家庭长大,爸爸跑路,妈妈不爱,心灵敏感,本以为找到田原秀树这个看似阳光的大男孩,结果是个虚伪者,婚后不管家庭,只知博客。
香奈在长期这种环境下,自我怀疑,崩溃,最后被田原秀树的好友注意到,各种暗中挥舞锄头挖墙脚。
田原秀树死后,香奈彻底释放自我,开始乱搞……
真是……
李轩还未谈过恋爱。
面对这种家庭问题,莫名感觉有些恐婚。
他长出一口气,将思绪拉回来,说道:「带我去这个田原秀树的家里看看吧。」
逢坂君子闻言:「阁下不准备一点什幺?」
她知晓田原秀树的房子,现在看似平静,实际魄魕魔一直在寻找机会。
这是极为「重视」孩子的邪祟,祂需要累积父母对孩子的伤害,才能让孩子心甘情愿跟祂去「山里面」。
这个「山里面」并非真正指哪座山,根据传闻,是一处独立空间,只是空间入口开在大山里,所有被抛弃的孩子灵魂都在山里。
李轩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单独去。」
逢坂君子只剩下一条胳膊,再遭遇魄魕魔的话,她就要上半身变成人棍。
逢坂君子见李轩坚持,只好说道:「行,我给真琴打个电话,阁下按照这个地址叫个计程车就能到达。」
她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
两人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
田原秀树家里。
染着粉色中短发,画着浓重眼妆,身穿粉色羊毛上衣,超短牛仔裤的比嘉真琴跟五岁的知纱嬉戏得不亦乐乎。
她受过伤,无法生育孩子,故而自甘堕落,但内心又非常喜欢孩子。
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的香奈从外面回来,坐在椅子上,贴着隐形眼镜的瞳孔映出真琴和女儿欢快的场景。
她心中莫名有一块石头落下,如果…
没有知纱这个女儿的话,她是不是能重获新生呢?
知纱是她的羁绊,是死去丈夫田原秀树留在她身上的枷锁……
田原秀树,你这个伪君子,欺骗了我,甚至还要留下知纱剥夺我未来的幸福,我……
香奈嘴唇颤抖,看着比嘉真琴鬼使神差说道:「既然你这幺喜欢知纱,她又这幺喜欢你,不如将知纱送给你好了。」
真琴没听清楚,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香奈还想再说。
玩耍中的知纱突然绷直身体站起来,那双大眼睛透着一股怪异,直勾勾看着香奈,张开嘴巴,传出已经死亡的田原秀树声音,质问道:「我们不是约好要永远一起抚养知纱的吗?」
(本章完)
第203章 我的名字叫李轩
在知纱开口的瞬间,房子墙壁上的平安符咒纷纷撕裂,比嘉真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仿佛有人趴在背上阴恻恻在说话。
她左手结了个印,看向香奈喊道:「你带知纱走,我来拦住祂!」
香奈也知晓有邪祟的存在,慌忙抱起知纱夺门而出!只留下比嘉真琴一个人在房间里,她拉开阳台的窗户跳出去,将身体蜷曲在地上,希望让自己的身体足够吸引魄魕魔的注意力,也希望体内的灵力能够保命……
噗嗤!
猩红的血液喷溅在玻璃上!
比嘉真琴只坚持了两秒便败下阵来,保住了性命,但也失去了战斗能力。
「知纱……」
她七窍流血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泪水从眼角混合着眼线流淌下来,那个孩子是如此可爱,绝不能落入魄魕魔的手里面。
可是……
这一生从未如此怨恨自己的弱小,如果姐姐在这里的话。
姐姐肯定能阻止……
甩落在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男朋友野崎来电,比嘉真琴吃力吐出一口血液过去,正好击中触摸接听按键。
野崎:「真琴,我什幺时候来接你。」
真琴泪水决堤,说道:「那个东西来了,知纱现在跟香奈出去逃命,我根本阻止不了,野崎……」
野崎:「别这样,真琴,你到底怎幺样了!」
真琴:「野崎,我……我在田原秀树的家,被那家伙击败了,就在瞬间。」
她还想再说什幺。
野崎直接打断道:「我马上来接你,乖乖待在那里吧!」
野崎是一个灵异撰稿家,虽然没有什幺战斗力,但那澎湃的责任感一直是比嘉真琴活到现在的支撑力。
……
黑夜如墨,风如恶鬼低语。
香奈牵着知纱的手,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逛,面对无形的邪祟,她心脏狂跳,神经全绷紧,看街上行人,感觉谁都像怪物。
恍然之间。
这繁华的东京街头,霓虹灯闪烁,她竟一时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用袖口抹去眼角的泪水,看到商场人来人往,也许人多的地方会安全一点,想着,立即抱着知纱往商场赶去。
嘶……
毒蛇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香奈从丈夫田原秀树死后,她彻底放飞自己,也是彻底堕落,溃烂的私生活,脸上过份的妆容侧面绘出她内心的癫狂。
知纱,丈夫的女儿。
她跪下来,紧紧抱住知纱,泪水不断流淌下来,刚刚说要把知纱送给比嘉真琴,只是恍惚之间说出来的糊涂话。
实际上,她还是爱知纱的。
只是从小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她,得不到爱,长大又被田原秀树这个家伙用虚假的爱欺骗,她已经不懂得如何去爱别人……
知纱很可爱,好像一个娃娃。
她呆呆站在那里,任由妈妈香奈抱着自己不停地摇晃……
嗯。
好像荡秋千一样。
哈哈……
哈……
香奈感觉到女儿在笑,她错愕一看,女儿没笑。
怎幺?
她突然肚子一阵不舒服,五脏六腑在翻滚,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转头对着对面呜哇一声呕吐出来!
哗啦,粘稠的灰褐色液体和绿色的毛毛虫遍地都是,这些虫子在污秽里蠕动着。
真恶心!
香奈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里会吐出这种东西。
知纱突然说道:「妈妈,我要尿尿。」
香奈她慌张抱起知纱左右看,厕所的标志映入眼帘,立即带着知纱进入厕所,找了个最后隔间。
顶端天花板灯光闪烁着……
她浑身鸡皮疙瘩,强烈的不安从四面八方袭来,只能下意识紧紧抱着知纱。
嘎,嘎,嘎……
有高跟鞋的声音在隔间外面响起,由远至近,在香奈这个隔间外面停下来。
是,是谁?
恐惧,折磨,疲惫,香奈脸上混合着泪水和汗水,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