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看太阳都落山了,那边林子依然没有动静,李龙不想等了,他站起来,端着枪大踏步往下走去。
走到狍鹿子边上,李龙往对面林子里看了一眼,感觉好像某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他下意识举枪就打。
“砰砰!”
两枪过后,那里似乎真的有什么动静,然后就安静了。李龙急忙端着枪过去看,那对面林子里一棵树下的石头上,李龙看到有点黄色的毛,却并没有血迹。
刚才看到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里,只是自己并没打着。
他有些遗憾,警惕的四下看了看,追肯定是追不上,他只好又转回到了溪水里。
不泡温泉了,拽着那个狍鹿子,提着包和工具,往回走。
回到木屋,放好党参,开始处理狍鹿子。
这狍鹿子是今年的崽子,肉很嫩,个头也不大,公的,角还没长出来,李龙给剥了皮,开膛后,先把心肝肺什么的拿过去放盆里拨着,又找出一些干辣皮子泡上。
先前吃这些内脏都是煮、卤,他今天打算好好的炒一炒,弄一盘鹿杂吃一吃。
狍鹿子的肉很好分解,剔下来一部分,剩下的直接带着骨头拨在水盆里,翻肠子肚子。
兴致很高,也感觉不到饿。等这些都搞完了,李龙在皮子上抹上盐,拿进小房间里撑开挂墙上,然后转出来,泡好的辣皮子切碎,把那些内脏各取一部分切上一大盘,然后剥蒜,取调料。
灶台下面的火开始烧上,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山顶,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但李龙的兴致却很高。
抢着来的东西就是好啊!
锅热倒油,放蒜末,炒香后,开始倒入辣皮子碎,翻炒几下,火焰腾起的时候,把洗好的杂碎倒进锅里,爆起一声脆响。
李龙后退一步,等那团热气散去,就赶紧快速翻炒起来。
爆炒的秘诀在于火大,翻炒要快,但李龙没想着吃那种五成熟或七成熟的。两世为人,他知道许多人都是热衷于吃这种不太熟、非常的嫩的内脏,然后就感染了包虫病。
割了又割,那多难受啊。
舍弃一些口感,保住自己的健康,还是挺重要的。
秋天的狍鹿子很肥,内脏里有不少油份和水炒,炒了一会儿,香气就飘了过来,李龙开始往里面倒调料。
他虽然喜欢吃羊杂这一类的杂碎,但并不会专门为的那股子骚气或者臭气,无论是肚子肠子还是腰子啥的都洗的很干净,包括腰子里的骚气片都扯掉,这样才能吃的放心。
等一大盘爆炒狍鹿杂出锅的时候,李龙已经感觉自己要流口水了。
开吃吧。
不过还得等一等,先把锅拿到泉水那里洗干净,又接了半锅水端过来放灶台上烧着,这时候才安心的坐在案子前开吃。
没有主食有点遗憾。他决定明天早上去挖党参之前,先把面发上,这段时间至少得保证吃上热馒头。至于米饭啥的,后面再说。
一大盘狍鹿杂碎吃完,李龙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动了。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冒着热气,太阳也已经完全落下去,天边没有一点云,看不到晚霞,李龙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了起来,去把盘子洗了洗,放回了小房间。
他取了个茶壶把锅里的水打了一些,泡上砖茶放到一边,然后把那些剩下的内脏下水放锅里煮了起来。
至于那些肉,除了留一点准备明天早上炒着吃以外,剩下的就打算做成风干肉在这里吃,吃不完等下山的时候再带下去。
主要还是骑自行车上下一趟太麻烦,如果有辆电动三轮车,或者挎斗摩托车能顺利进入这里,李龙二话不说,现在就骑着回去了。
可惜没有。
他在想着,是不是等明年的时候,看有没有可能搞一辆二手的摩托车?
凭着他和郭警官的关系,打听一下渠道应该没问题吧?当然李向前那里可能更清楚。
嗯,就这么定了。
把肉截好抹上盐,李龙看锅里的杂碎下水也煮开了,不过一时半会儿不完全熟,还要煮一会儿再说。
远处再次传来了狼嚎,李龙都已经能够从这声音里听出来,这是老对手,经常过来的那几只。
下次上来的时候,在木屋这里下几只铁夹子,看这些狼还敢来!
李龙只是这样想着,但实际上不好搞。铁匠铺里就没有卖捕兽杂的,那些铁匠也不一定会做。毕竟这边的猎人真不怎么多,甚至可以说特别的少,而且基本上都是枪猎,用夹子的几乎没见过。
老鼠夹子倒是有,猎大动物的就没了。
到了十一点多,李龙拿筷子戳了戳那些内脏,感觉熟透了,这才撤了火,把东西捞进盆里放小房间,然后把锅里面的那汤水倒远远的,免得半夜狼跑得太近骚扰自己。
回屋睡觉。
然而李龙还是失算了,半夜狼又在附近嚎叫,他被惊醒后,拿着枪到窗口,对着跳动的黑影就连开几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着,狼吓的跑得很远,然后窜进了山林里。
继续睡觉。
接下来几天,李龙早出晚归,每天都能带来不少的党参,而第一批晾晒的党参也慢慢变干,没有了原来饱满的模样。
小木屋里味道很混杂,有党参的味道,有肉的味道,还有皮子上血腥的膻气。
李龙每天早晚都要通风,免得被熏死。
十来天后,李龙终于在山上呆不住了,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野人了。所以这天早上,他起来后,把已经晾干的党参收拾了大半麻袋,又把那些风干肉大部分装起来,往自行车上一放,绑好后推出到外面,锁好门,背着枪就骑着下山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理个发了——洗澡倒是容易,温泉里洗了好几回,但这头发胡子疯长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过回到大院,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郭警官就找上了门。
PS:今天有人在评论区里说阿司匹林和大板鲫的问题。第一,阿司匹林在百度上的解释是03年从德国引进的。但是,我想超过四十岁的人小时候应该都听过一句童谣说阿司匹林的吧“头疼发烧,阿司匹林一包”,我零三年的时候已经工作了,那时候已经不喊童谣了。另查,阿司匹林从清末就在国内用了,只是途径不一样而已。
大板鲫,我小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直到现在也不是说只把日本白鲫叫大板鲫。本地人会把比较大的鲫鱼都叫大板鲫——只要超过一筷子长,个头超过二三百克那种,我们都叫大板鲫。特此解释。
第303章 有人抢活?那就看本事了
李龙把郭警官让进了大院子,笑着说:
“我刚从山上回来,这边挺乱,你别在意。”
“这有啥在意的,你这里挺好,我还挺羡慕的。”郭警官笑着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
“是这样,那个案子审了一大半了,估计再有十天半个月,能移交。我这边给你把情况简单说一下,毕竟这其中有你的重要作用。”
“那你说。”李龙让郭警官坐,他从厨房里倒了杯水——顾晓霞在,每天热水是有的。
郭警官接过水坐在板凳上,喝了一口,开始讲:
“这案子其实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一些。他们不仅倒卖假冒伪劣的电子表,还卖一些违禁品,先前那个顾二毛拿着威胁你的电枪是其中之一,我们起获的物品里还有一批麻醉枪,这个就挺严重的了。
另外我们从那个女人的住处里还搜到一把制式手枪,经查是通过区外某兵工厂以零件的方式流出来的,这线索很重要,算是惊天的案子了。那些人的刑期可能要加重,就比如那个和你认识的顾二毛,大概率要判五年以上,而且还有一个消息……”
郭警官看了李龙一眼,缓缓说道:
“顾二毛的右腿残了,脚后筋那里被你的棍子敲断了。咱们这边接的不及时,当时也没太重视,后面可能就只能瘸着了。”
“活该!”李龙恨恨的说了一句。在郭警官这里,他也不必掩饰。
“因为他是这其中的骨干人员,我们还需要在他身上深挖一下。如果还有其他犯罪事实,那他的问题会更重……”
李龙点点头。
“鉴于这一次案件无论是影响、案值还是其他方面都很重大,所以上面本来是公开表彰奖励你的,不过让我拦住了。我觉得这方面你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毕竟其中一些外围的二道贩子大都是周边县市的人,不排除有打击报复的可能。”
“嗯,感谢。”
“还有这个。”郭警官掏出一个小包来,“原本上面是计划对你的表彰奖励,是一百块钱,加一面锦旗。后来因为你是供销社的临时工,我们对供销社那边进行了通报——当然没有说明具体的案件,只是通报了一下。对你的奖励方面,我让他们换成了五十块钱和十条电子表——这玩意儿虽然是假冒的东西,但装上电池走上一段时间还没问题。你看……”
“行啊。”李龙觉得挺满意,这玩意儿不能当自己戴的这个表用,但当个玩具送个人还是不错的。
郭警官把事情交待完,起身离开。李龙原本是要给他送几条党参的,郭警官是坚决不要,李龙也就不再勉强,他知道这个还是有影响的。
看时间还早,李龙出去理了个发,回来后带着大部分的党参去了收购站。
陈红军不在,一位女采购员在柜台里面,看到李龙过来,笑着说:
“小李来了,这回带来什么好东西?”
李龙记得这位是和陈红军一起站过柜台的,便笑着说:
“大姐,这回我弄来一些党参,你给看看吧。”
“行啊。”那位大姐取来一个大平底竹筐,等李龙把党参倒在上面,惊呼了一下:
“哟,这么大的党参啊!少见少见,还这么多……”
李龙挖到的党参,几乎没有半米以下的,都是大个头。当然,最大的一些他留在了家里,这玩意儿虽然不比人参,但能长这么大也是罕见,自然要留一些自家用的。
“山里这个挺多,挖的人少,所以我就多挖了些。”这些只占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李龙留了下来,剩下的三分之一在木屋里还没晾干。
“不错不错。”女人很少见到过这么多这么大的党参,是真的感觉惊喜,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把这些党参一一看过后,说道:
“小李同志,你拿来的这些党参,个头大、参体全、品相好,超过了一级品的标准,我按现在的价格,一公斤十八来给你算。”
李龙记得原来陈红军说过,党参干货,秋天的差不多在十二块左右。现在能给十八,肯定是涨价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带来的党参品质的确好。
“行。”李龙笑着说,“称一下吧。”
“好。”女人没想到李龙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她立刻拿来台秤,几个党参放上去称,称完然后加算数字。
“一共是三十七公斤二百克——计六百六十九块六毛钱,来,我给你开票。”
三分之一算六百多,那么全部算下来将近两千块钱。
十来天的收入,比卖鱼强。
李龙想着等歇两天后还能进山挖一波。木屋附近的党参数量少了,但可以去大小白杨沟那边啊。
李龙这里盘算着,等那中年大姐把票开好,取了钱,让李龙签字后付账,李龙喜滋滋的拿钱离开。
他回到大院,又取了六根党参用布包起来,带着就去了供销社。
门卫换了人,李大爷不在,原来的那个门卫也不在,好在李龙有证明,给门卫看了之后,就顺利的进了门。
李向前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看李龙进来,放下报纸,有些埋怨的说道:
“你这是跑哪里去了,给你队里打电话也不接,……”
“我进山了。”李龙打开那个包,把六枝党参摆开说道:“股长,看看这党参,怎么样,个头大吧?”
给李向前挑的党参有两枝是人形的,就是有枝有杈,剩下的六个是通货,那种一根棍子一样,但看着都是粗粗大大的。
“这是党参?”李向前有些疑惑,“你别糊弄我啊。我老娘也抓党参炖鸡的,哪党参长这么大个?”
“哈哈,股长,看你也不知道了——这就是咱们南山里面的党参,我这些天就在山里挖这个,这都是几十年的老党参了,比不上野山参,但补气啥的肯定很强。”
“不错不错。”李向前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党参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最近呢,收苇把子的任务来了。来了有好几天了,我着急找你找不到,这任务也比较重要,就分了一些给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估计现在也已经在你们队里开始收了。”
李龙听出来李向前给自己留手了,笑着问:
“那股长你给我留了多少活?”
“这一批是一万个苇把子。原本是两万个,被别人分去了一万个。人家可能已经开始弄了——质量要高,应该还有第二批,不过第二批有多少个还不清楚,大概率是要看第一批的质量。”
“行,一万个也行了。”李龙点点头,“要什么样的规格?”
“你打过苇把子吧?”李向前没直接回答,先问了一句。
“当然打过。我们队那里股长你也知道的,”李龙提起桌子边上的暖壶,给李向前茶杯里缓上,又找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上,喝了一口说道:
“割苇子,抽苇子,剁头、压把子,我都干过。”
虽然头两年李龙在李家算是“娇生惯养”,但基本的活还是知道程序的。干不长,但能干一点儿。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苇把子的规模是一把子十根,扎三道,细铁丝扎,压把子的工具我想你们那里应该有,苇把子的长度不少于两米五,再长一点也行,不过既然人家要求两米五,那就按这个来…苇把子里的苇子不能细,毛苇子的话,那质量就差了。”
“一个把子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