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日,双方还在互相哨探当中,不过事情的发展却越来越诡异了。
廖永安出兵三天后,中路军才走了七十多里,距离桐城居然还有十几里的路程,这个行军速度,明显是有问题的。
然而桐城的哨探却回来报告,说没有看到另外两个步兵团过来汇合,倒是从舒城方向来了一伙骑兵,大概有几千兵马的样子,但斥候也搞不清这支兵马是什么番号。
再往后,随着这一大股骑兵的加入,圣武军的游骑已经完全遮蔽了桐城以北的战场,桐城方面的斥候再也不能过来哨探了,完全丧失了廖永安这边的消息。
不过桐城方面的猜测倒也不算错,廖永安的确是在等左右两路偏师,但却不是过来跟他汇合,而是从两翼前出,准备去截击安庆方面过来的援军。
“大帅,你怎么亲自来了?”廖永安见到鲁锦亲自领着骑兵和炮队过来,有些吃惊的问道。
鲁锦当即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他拿着地图和之前的情报说道,“我们这次作战与之前和康茂才对决不同,这次要进攻的是整个安庆路,虽然我们的目标只有北部三城,但安庆却可以调动全路的官兵,很有可能会把南部三城的兵力也调过来,这样我们就兵力弱势了。
“围点打援的计划很好,可万一敌军一次集中八千甚至一万的敌军一起抱团过来,你左右两路偏师各自只有一个团,阻挡援军倒是能做到,但如何全歼敌军援兵?”
廖永安皱眉思索一番,发现还真是鲁锦说的这样,当即问道,“那怎么办?要不先派出斥候,探明敌军援兵动向,只要敌军出了援兵,就让左右两路偏师汇合,从打援改成阻击,然后我这边迅速攻下桐城,再携中路军过去汇合,与敌决战?”
这就是把‘假围点,真打援’,变成了‘真围点,假打援’了,改打援为阻击,变围点为夺点,这个变通倒是也可以,但左右两路偏师汇合,他们来得及吗?
鲁锦想了想,当即说道,“这样,你还是按原计划围点,逼敌军出兵救援,只要前面敌军出兵,你就要立刻展开攻城,不要拖拉,至于前面的敌军,我亲自去对付,缪大亨和郭子兴的两路偏师,不管他们哪一路,只要再加上我的骑兵营和炮队,未必没有一战的实力,桐城这边等打下来了,你再去前面与我汇合。”
“是,那大帅既然亲自来了,要不此战的指挥”
“诶,此战还是由你这个督师来指挥,我是来给你打下手的,我带来两个骑兵营,让鲁谦厚的那个营听你调遣,我带叶升和炮队绕过桐城,去前面迎敌,剩下的你仍按原计划执行,我料敌军援兵再多也不可能过万,我自有办法对付,就算打不过,我手下都是骑兵,也能跑回来与你汇合。”鲁锦连忙打断他说道。
“是,那大帅一定小心。”廖永安连忙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
言罢,鲁锦便叫上叶升,还有杨换的炮队,从西面大别山东麓的山边绕过桐城,向着沙河上游而去,他想去跟郭子兴汇合,然后顺流而下,沿途截击可能出现的援兵。
另一边,左右两路偏师的行动也十分迅速,廖永安的中路军一天只走二十里,跟散步差不多,左路的缪大亨就比较快了,全军日行六十里,于出发两日后,夜袭浮山寨。
这里本就没多少守军,只有几个岗哨和一个百户所驻守,被缪大亨轻易拿下,然后全军继续急进,出发第三日就抵达预定作战目标,青山南麓,枞阳镇以北的区域,然后在山区埋伏了起来。
待12团扎好营地之后,缪大亨的次子缪义亲自化妆下山侦察,当晚就抓到一个大宝贝。
“爹,我抓到个宝贝,你快看!”
第187章 不谋而合
“哪来的马车?这是什么人?”
缪大亨见自己儿子不知从哪劫了辆马车过来,不禁皱眉道,“不是说要你小心低调,不要轻易出手暴露咱们的行踪吗?万一漏了相,敌军不派援兵去桐城了怎么办?”
缪义却显得十分兴奋,傍晚时他带着十来个精锐装扮成樵夫,每人挑着一担柴去枞阳贩卖,结果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从桐城跑出来的达鲁花赤,别列怯不华,还有他的小妾。
这两口子一个骑马,一个在马车里,互相对话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缪义听到了,察觉到这一行人的身份不简单,当即制定战术,把别列怯不华和他小妾抓了过来,这货也算是倒了血霉。
“把人拉出来。”
缪义招呼一声,立刻有士卒将车上的几人拽下来,除了别列怯不华两口子外,还有一个车夫和护卫,同样被俘虏生擒。
四个人被五花大绑着拖到缪大亨面前,几人嘴里还都被布堵着,只见为首的男子脸侧留着两条麻花辫,额前还留着一撮齐刘海,分明就是一副蒙古人打扮,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缪大亨。
缪大亨见状皱了皱眉,当即问道,“这是什么人?”
“爹,这就是桐城的达鲁花赤,别列怯不华,他就是去安庆求援之人。”缪义当即兴奋的介绍起自己的战利品。
缪大亨却眉头皱的更深,反问道,“你把他抓了,那谁还去安庆求援,督师定下的计策不就白费了吗?我们是来打援的,援军不来了,我们还打什么?”
缪义撇了撇嘴,一指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这才说道,“爹,谁家出城求援的时候会驾着辆马车,还带着小妾和细软啊,他这哪是去求援的,分明就是去逃跑的。
“孩儿已经审过了他们,此人的护卫说,他们的确是来逃跑的,别列怯不华早已将家眷搬到了枞阳镇,只留个小妾带在身边,等听说我们要攻桐城的时候,这人立刻就自告奋勇,要亲自去安庆搬救兵,实际上就是逃跑。
“不过他倒也没忘了求援,自己带着小妾去了枞阳,但已经提前派人去安庆报信了,想来此时求援的消息已经到了怀宁,因此我们即便抓了他,也不会耽误督师的计划。”
别列怯不华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怪不得去桐城的只有廖永安带的两个团,原来另外两个团早已跑到了这里,等着在这里打援军呢,好阴险的鲁锦,好狡诈的廖永安。
虽然这货自己胆子不大,也比较怂,但对于敢造他们蒙古人反的红巾军,别列怯不华自然更加厌恶,此时他倒是希望这里有伏兵的事最好能让安庆那边知道,也希望安庆最好不要派援兵过来。
不,不对,若是不派援军,那桐城必然陷落,可若是派了援军,恐怕就会被这里的伏兵半路截杀,一时之间,这货竟然还纠结了起来
缪大亨听完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但又追问道,“那既然他都已经派人去报信了,你又将他抓来干什么?万一安庆那边再派人来联系他,到时找不到他怎么办?”
缪义闻言当即兴奋道,“爹,这人是个鞑子官员,抓他本就是应有之义,抓了就是战功啊,二来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枞阳镇,这人的家眷可都在枞阳镇,若是我们冒用他的身份,提前潜入枞阳,岂不是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枞阳?这又是一件大功!
“之前大帅和督师特意交代过,枞阳以商港立镇,港内多商船,应设法尽量缴获,之前爹不是还在愁没有办法吗,这办法不就送上门来了。
“这第三吗,爹,我还有个妙计,或许可以一试。”
缪大亨挑了挑眉,今天这个小儿子的表现实在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不仅主动冒险化装成樵夫去枞阳镇中侦察,还颇有主见,发现别列怯不华的身份后,也不询问,贸然做主将此人捉了来,现在居然还说自己有妙计?莫非自己看走了眼,这个次子比老大还要强一些?
缪大亨有心想看看这个次子的本事,便说道,“有何妙计,你且与我说来。”
缪义当即凑到亲爹耳边,小声说道,“爹,军功是要靠自己争的,我刚才审问时,那护卫跟我说,怀宁城的鞑子早早的就将家眷搬到了江心岛去,那些高官们根本就没守住安庆的信心。
“上面当官的如此,下面的校尉又如何有战心,而且督师那边送来的情报也说,怀宁城只有三面城墙,守军八千,他们自己守安庆还没把握,如何敢再派援兵过来帮桐城退兵?”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冒充是这达鲁花赤派去的人,再去怀宁催一催援兵吗,就算怀宁不出兵,也可以让他们从望江和太湖调兵,他们若是真一个兵不派,那我们这一仗岂不是没仗可打了?
“我之前也听11团的赵指挥讲过,当初大帅带他们诱敌围点打援的故事,有时候敌军不愿来救援,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逼着敌军来救嘛。”
缪大亨闻言蹙眉思索一番,觉得此计确实有可行性,关键就算是失败了,问题也不是很大,大不了自己此战捞不到仗打,然后等廖永安过来一起围攻安庆就是,既然再坏也坏不到哪去,那试一试也无妨。
于是便说道,“倒是可以试试,但假冒信使前去求援,还要注意些细节才行,不然是会露馅的。”
“什么细节?”这回轮到缪义听不懂了。
缪大亨敲了下儿子的脑袋,当即教育道。
“第一,要再继续审问这几个俘虏,要将桐城内的一举一动都问清楚,不然安庆那边问起来你都不好回话,会露馅的。
“第二,要控制这个鞑子在枞阳的家眷,万一有他的手下过去找他,直接将人拿住,以免走漏消息。
“第三,要派人守住桐城到安庆的道路,截住所有桐城过来的信使,以免桐城的信使和我们说的不同,出了纰漏。
“只有把这三件事都做成,才能施行你的那个‘妙计’。”
缪义听的目瞪口呆,半晌才伸个大拇指赞道,“姜还是老的辣,还是爹想的周道啊!”
“呵,你小子,以后还得多学着点!”缪大亨顿时得意道。
父子二人当即互相补充着商定了计划,然后做出部署,缪大亨自己带人继续在枞阳北边的山里埋伏,让鲁献去拦截桐城过来的求援信使,再让韩庆禄潜伏进入枞阳镇,悄悄拿下别列怯不华的家眷和财货,顺便暗中清查一下港口内的商船都是谁的,做好随时扣船的准备。
缪氏父子想的不错,准备假冒信使逼安庆出兵救援,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右路军的郭子兴部居然也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张德胜想出这个主意的时间比他们还早一些。
郭子兴的八团是顺着大别山东北角的山中河谷潜行过来的,花了三天时间终于抵达沙河上游,然后立刻执行了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曹良臣带人划着船到沙河上游的渡口,接连拦截了三波从桐城过来的信使,等审问出桐城的情况之后,他们再派人假扮信使去安庆和潜山求援。
于是乎,在左右两路偏师的骚操作下,廖永安那边才刚带着中路军兵临桐城,安庆和潜山就已经收到了十多人次的求援信,而且求援的信使还接连不断,几乎每天都有两人过来催着要救兵。
安庆这边的高官们已经被摧的一个头俩大。
“韩老爷,你可不能不管我们桐城啊,我们全城百姓就指望韩老爷派救兵来呢。”
韩建眉头一皱,立刻大喝一声道,“别嚎丧了,说说敌军的情况,那庐州红巾到底派了多少兵过来,现在到了何处?”
跪在堂下报信的小兵当即道,“回老爷,庐州出兵约有万余人,额也可能是两万余,我们桐城只有五千守军,其中还有一大半都无甲胄,是真的守不住啊”
“闭嘴,我且问你,之前来报信的不是还说只有两个团一万人吗,怎么才过了一日就变成两万了?”还不等那人继续哭号,坐在一旁的安庆路达鲁花赤阿尔长普就打断他问道。
那送信的小兵当即又解释道,“回老爷,之前贼兵确实只有两个团,但其出兵第三日的时候,后面突然冒出来几千骑兵,那些骑兵到处捕杀我们的斥候,我们就再也探不到贼兵的消息了。
“现在桐城以北一个我们的斥候都没有,但桐城的几位将军都说,那姓廖的贼将手下有两万多人,这次最少也带了两万过来,而且一路都在扫荡村镇,完全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没准备走啊!”
阿尔长普闻言皱了皱眉,又打断他问道,“你说红巾来了几千骑兵,到底是几千,有多少人,你可知道?”
“这,将军们说,估摸着有一两千的样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我们桐城的骑兵更少啊,根本打不过”
阿尔长普不再理会那小兵,而是转头看向韩建等人,“你们如何看?”
“我觉得不可能只有一两千骑兵,庐州本来就有马场,那鲁锦占了那里,怎么可能只有两千战马,听说庐州红巾有两个骑兵团的编制,要是和步兵团同样的兵制,两个团就算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就按那鲁锦拿出一半用来进军安庆,也还有四五千呢。
“我看呀,这就是桐城的那几个人,怕我们不肯派援兵过去,故意少报敌军兵数,为了让我们不要避战呢。”
说这话的是万户府经历郝瑞,此人从一个汉人小吏爬到如今的位置,十分贪恋权柄,故而手里有兵却不肯往前线调派,而且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安庆城池不固,少了一面城墙,自己还守不住呢,哪有兵过去支援?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照磨杨恒就说道,“我看桐城应该没有虚报贼军兵数,刚才郝经历也说,庐州红巾的骑兵只有七八千,如今北方战事在即,濠州那边必然有一半骑兵,剩下的这些又要南下安庆作战,又要保护那贼首鲁锦,若来的只有两千骑,那也不足为奇。”
“哼,两千骑也不是小数啊,咱们万户府现在都拿不出那么多骑兵,真派援军过去,那不是送菜吗?还不如留着大军死守怀宁。”郝瑞再次说道。
“是啊是啊,怀宁少了一面城墙,兵力少了定然是守不住的。”怀宁县令纪泽洋也扯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跟着附和道。
“好了,都不要吵了,还是说说究竟要不要派援军吧,若是派援军过去,又需要派多少人,谁来领兵?”阿尔长普一拍手,打断众人的争吵,直指问题的核心。
然而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同意还是不同意的时候,跪在中间的那个小兵又再次开口道。
“老爷们容禀,我家葛千户还有一句话,让小人一定转达。”
阿尔长普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行子,“说。”
“谢老爷,我家千户说,如今安庆路兵力有限,怀宁城防不固,非集全路之兵不可阻敌,倘若集重兵救援桐城,即便不能将敌军打退,也可在桐城与敌对峙,将贼兵阻于桐城。
“如此便可给安庆路争取一丝喘息之机,或征召兵卒,或从江南江西调兵前来,还可借此时机修补安庆城防,待城固兵足,或可反攻退敌,也可从和州等地,绕至敌后,另开战场。
“倘若不派兵援救,则桐城必失,桐城一失,贼兵南下就再无阻碍,到时敌军重兵围城,兵临城下,以安庆残破城防,如何能抵挡贼兵虎狼之势?望各位老爷细细斟酌。”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怀宁县达鲁花赤禹苏福忍不住道,“这葛延龄倒是有些见识和胆略啊,以前怎也没看出此人有这能耐。”
韩建闻言这次也开了口,赞同道,“我看这葛千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怀宁城残破,就算有兵八千,也不一定守得住,还不如派重兵救援前线,这样还能给我们争取些时间,修补城墙,调集大军,只要桐城多坚持一两个月,我们这里也就能稳固了,诸位以为如何?”
阿尔长普身为此地最高长官,这下也不等其他人表态了,当即拍板做主道,“援军定是要派的,那葛延龄说的不错,我看可以这么办,问题是从何处抽调兵力,由谁来带兵支援,大家议一议吧。”
第188章 好像玩大了
集重兵阻敌于桐城,为后方安庆修补城墙,调动兵力争取时间,这是张德胜想出来的用来调动敌军的借口。
没错,那个前来求援的传令兵就是张德胜派的,他们在沙河渡口截获了桐城的传令兵,审问之后派人换了衣服和腰牌,就冒充此人跑去安庆求援了。
如今这个借口果然获得了安庆总管和达鲁花赤的认可,顿时让那个假冒的小兵兴奋不已,现在几人已经决定要出兵救援,那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之后便是死了,那他也是此战头功,家里会有丰厚的抚恤,同在军中的兄弟职位也能获得高升,但凡他能保住一条命回去,此战过后也必然晋升。
他还正想回去之后受到的封赏,可是接下来在场的几人说的话,却让他不禁额头冒下汗来。
只见安庆路照磨杨恒当即说道,“既然要阻敌于桐城,那这次支援过去的兵力就绝不能少了,不然恐是抱薪救火,火不灭,薪也燃尽了,需派一员大将,携重兵齐头并进才是。”
阿尔长普点点头,对此非常赞同,他当即分析道,“贼军目前的兵力,少说有两个团的步师,一万人,再加上两千骑兵,最少也有一万二千人。
“听说那廖永安手下有四个步师团,他必然要留人驻守后方,就算他后面还有一个团吧,再加上民夫之类,保守估计也有两万兵。
“如今我们在桐城有兵五千,那就算支援,最少也要派一万五千兵力过去,若是还没对方兵多,又如何与贼兵对峙?”
“达鲁花赤所言极是,当下的局面,北方急而西方缓,应救急而从缓,我建议从太湖和望江调集一万大军,再从潜山抽调三千,怀宁出兵两千,如此便能凑齐一万五千兵力,至于由谁担任将领,这个还请达鲁花赤裁定。”安庆路总管韩建当即提出建议道。
阿尔长普微忖片刻,对于选将这件事,反正他对汉人是不怎么放心的,这次造反不就是汉人起的事吗,正好这里又有蒙古人的亲信,便看向了在场的录事司达鲁花赤莫伦赤,此人官阶和身份都极为合适,就是军事才能一般,应当再选一个副将辅助,正好万户府里还有个蒙古千户,于是便当场点将道。
“录事司达鲁花赤莫伦赤,你为此战主将,万户府千户也先帖木儿为副将,你二人立刻调集兵力,于沙河以南集结大军,再齐头并进向桐城支援。”
言罢,阿尔长普又看向那个跪在堂下的桐城传令兵,命令道,“你速回桐城,告诉宁淳与邵、葛二人,要他们多坚持些时日,我已调集一万五千大军,不日便可抵达桐城。”
“是!”那冒牌的传令兵闻言,终于长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引起这些鞑子大官的怀疑,只要放自己离开,他就能把这个消息送回去,也好让督师和指挥使们早做打算。
会议结束,阿尔长普的命令四出,太湖、望江两县的兵力立刻开始调动,太湖县距离潜山更近,于是先去潜山,和那里的三千兵力汇合,然后再沿着皖水南下,去安庆汇兵。
望江县紧邻长江,他们调动就更方便一些,直接坐船顺江而下,就能抵达安庆。
元廷的安庆路在廖永安的逼迫,还有张德胜和缪大亨的诱骗下,终于拿出了全部实力用来对付圣武军,只是这两个憨货目前还没想到敌军的援军兵力究竟会有多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