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目光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莲说话不算话哦，”他还是笑着，但那笑容看的一旁成才俊都觉得心里发寒，“这明明是两个问题......”
“那陆哥哥就先回答我前一个问题吧！”
“不可以哦！”
陆长生摸摸小莲的羊角辫子。
“犯错的小孩一个问题我都不会回答！”
小莲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脸上一僵。
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此刻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阴冷和恼怒，但转瞬即逝。
她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陆长生摸向她头顶的手，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
“陆哥哥好小气！”
她撅起嘴，声音依旧甜糯，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自然，“小莲只是好奇嘛……既然陆哥哥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嘛。”
“那我跟陆哥哥一起去看看吧！”
小莲说完，也不等陆长生回应，便拎着小竹篮，转身就朝着陆长生他们住处院落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快，仿佛笃定陆长生他们会跟上。
陆长生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这是......”
成才俊低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陆长生制止了。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相互交换。
陆长生眼神锐利。
小莲绝对是是这个副本的关键npc，她的目的绝不单纯。
“跟上，看看她要做什么。”陆长生低声道，“保持警惕。”
第86章 香火占卜
三人加快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小莲身后。
小莲似乎对路径很熟悉，七拐八绕，很快便来到了他们暂住院落所在的巷口。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上来的陆长生三人，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指着前方的院门：
“陆哥哥，就是这里吧？我们进去吧？”
说完，她竟然推门进去了。
屋内，油灯摇曳。
马克靠墙坐着，脸色青黑，手臂上的绷带已被解开，露出触目惊心的青黑色蔓延痕迹，额头上满是冷汗。
那黑人壮汉躺在土炕另一头，盖着床单，无声无息。
小莲一进屋，目光立刻就被屋内的两个病号吸引了过去。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哎呀，这位哥哥伤得好重！还有那位叔叔……他是不是伤到腿了？流了好多血吧？”
她说着，径直走到土炕边，将小竹篮放在炕沿上，从里面取出那两个黑陶药瓶。
“这瓶是解毒的，”她拿起其中一个，拔掉木塞，一股浓郁苦涩、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甜腥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将药瓶放在桌子上，“外敷在伤口上，要敷厚一点。这瓶是止血生肌肉的，”她又拿起另一瓶，“内服，化在水里喝下去。”
她的动作和话语流畅自然，简直不像一个小孩子能做出来的。
“药我就放在这里啦。”
她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任务。
说完，她竟真的不再停留，对陆长生挥了挥手：
“陆哥哥再见！小莲有机会再看你哦！”
然后，她转身，脸上带着笑容，但目光毫无情绪地瞥了成才俊一眼，那一眼看着成才俊汗毛倒立。
但也仅仅就是一眼，快得让成才俊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小莲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如同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穿过院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巷道的黑暗中。
“她是什么意思？来送药？”
艾米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刚不知道出去干了什么，现在回来，正好和往外走的小莲打了个照面。
“先仔细检查。”
陆长生沉声道。
艾米丽也跟着走了进来，来到陆长生的身边的时候，陆长生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他撇了撇眉头，什么都没说。
屋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小小的黑陶药瓶上，仿佛那不是药，而是两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系统商城没有检测未知药剂的工具，”凯文眉头紧锁，“常规的嗅觉、颜色辨别，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可靠。”
“还是试试吧！”
安知鱼扒开了药瓶上的木塞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一闻。
她拔开的是那瓶声称“解毒”的药瓶木塞。浓郁的苦涩药味夹杂着那丝奇异的甜腥气再次弥漫开来。
安知鱼并没有直接吸入，只是让气味飘散，鼻翼微动，仔细分辨。
几秒后，她眉头微蹙，将药瓶拿开一些，看向陆长生和凯文：
“气味复杂，至少有十几种草药，大部分是常见的清热解毒药材，但有几味我闻不出，但有点类似陈年香灰的味道。”
她将药瓶递给陆长生。陆长生接过，也小心地闻了闻。
陆长生将药瓶放回桌上，看向另一瓶“止血生肌”的内服药，“再看看这瓶。”
安知鱼依言拔开第二个药瓶的木塞。一股更加甜腻、甚至带着点铁锈血腥气的味道涌出，里面是暗红色的浓稠药液。
“血的味道。”安知鱼声音更冷，“被处理过的血。混合了至少三种以上的动物血液，可能还有人血。”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两瓶药。
【规则四：不要随便接受好意】
规则虽然没有说明一定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但是规则提到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这个规则本身就需要仔细琢磨。
“我来。”
眼看着众人对这两瓶药都毫无头绪，而且都没有要用的打算。
陆长生突然开口。
他走上前，目光看向山本一郎。
“山本先生，你之前在巫祝门口捡到的半截香灰能否借我一用？”
山本一郎一愣，然后点头，从怀里拿出小布包。
把几个断截的香递给了陆长生。
“多谢。”
陆长生接过，点头道谢。
“你要做什么？”
凯文眉头微蹙。
“我来试试别的法子。”
陆长生拿出三根断香，插在泥土上。
“香火占卜。”
陆长生解释道，声音沉稳，“香通神明，亦连幽冥。烟迹形态、燃烧快慢、落灰形状，有时能示吉凶，尤其在涉及祭祀、命理这类事情上，或有感应。”
“艾米丽，借个火。”
艾米丽指尖窜起几个小火苗，“啪”的一声点燃了地下的三根香火。
众人屏息观察。
三炷香静静燃烧，火焰平稳，青烟笔直上升。
最关键的是，三炷香的燃烧速度几乎完全一致，香灰同步增长、同步弯曲、同步落下，在碗底铺成均匀细密的一层，颜色是洁净的灰白。
左、中、右三炷香，竟呈现出近乎完美的“长短平齐、同时燃烧、同时落灰”之相！
陆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他没有妄下结论，耐心观察了约莫一分钟。
香燃过半，形态依旧平稳同步。
“大吉。”
陆长生把香灭了，站起身。
香占，竟示大吉？
屋内一时寂静。这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药是好的？”
成才俊有些不确定地问。
“从香占表象看，确实主‘诸事平顺，家宅安宁，身心平和，所求之事在正常轨道’。”
陆长生缓缓道。
众人皆是一愣。
屋内一时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香占结果惊住了。
“诸事平顺……所求之事在正常轨道？”
凯文重复着，眉头紧锁。
“陆短命，你确定？这香占能信吗？”
“香吉士，至少说明这两瓶药本身是无害的，甚至是有益的。”
陆长生面色不变。
他顿了顿，看向马克青黑色的手臂和炕上昏迷的里奥：
“当然，这只是基于占卜的推测，占卜不一定百分之百的准确。风险依然存在，但我们或许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马克的毒在蔓延，里奥失血昏迷，拖下去只会更糟。”
“你的意思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