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掐你,你光躲什么玩意?”
胡八一也想接着掐王凯旋的这个机会,证明一下他看到的不是幻觉,可他的手刚伸出去,王凯旋就躲开了,再侧头一看,哪里还有王凯旋的身影。
“老胡,不用确认了,我相信光哥和长生。”
王凯旋整个人扑到金饼上,同坚硬的金饼来了一场亲密接触,这么扑去,虽有些痛感,但这点痛感完全抵不上见到这么多金饼的欢喜。
自从瞧见这么多金饼后,王凯旋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消失过了。
张瑞光嫌弃地瞥了一眼没出息的王凯旋,丢给他一个任务,转身朝着另一侧的墓室走去。
“小胖,这间墓室的金饼就拜托你了,争取在我打开其他三间墓室后,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光哥,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王凯旋也顾不上美了,一个胖鱼打挺从金饼堆上站起身来。
将背包放在防水布上,然后从其中拿出一卷麻袋,开始往麻袋里装金饼,一边装一边念叨。
“没有机关的墓,陪葬品还这么多,八辈子遇不到一处,我这个摸金校尉当得真不赖,每次都能捡到这种肥漏,这一趟下来,我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看来我真的可以考虑躺平养老了。”
张瑞光将王凯旋的念叨听到耳里,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反驳他。
王凯旋只是说说而已,若是他们都要下墓的话,他绝对会跟上来的,他怎么闲得下来。
张瑞光用之前的方式,直接将另外三面砖墙给推倒了,墓室中的无一例外都是些金器、玉器和珠宝。
“老胡,你和小胖在外面装,我和雪莉进去看看。”
张瑞光带着雪莉杨继续往前走,在尽头那面砖墙摸索了一阵,只听得咔哒一声,砖墙内陷,下一秒黑漆漆的墓室瞬间亮堂起来了。
他站在入口处看着主墓室中的情况,这间墓室足有一个足球场大,但整个墓室除了照明用的烛台,只有墓室中间的一口足矣装下两个成年男人的金棺,便无它物了,显得十分的空荡。
烛台分为两种。
一种是嵌入砖墙的壁灯,一种是围在金棺周围的人形烛台。
那些人形烛台看上去是人形,但是同正常人相比又太过瘦窄了,不太像是人该有的体型。
张瑞光和雪莉杨一前一后走进主墓室,正想着凑到那些人形烛台前看个清楚,身后传来两声惊呼。
“我的天啊,怎么有这么多尸体?”
“我靠,这也太残忍了。”
张瑞光连忙退出主墓室,去查看王凯旋和胡八一那边的情况。
原来在那些金饼金器之下,还藏着可怕的一幕,一具具用特殊手段保存好的尸体,齐齐摆放在地上。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死于极刑的可怜人,就连他们死后穿的衣服都是行刑后的血衣,手电扫过去,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尸体。
四间墓室满满当当塞下了一百多具尸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而张瑞光也能从这些保存完好的尸体脸上瞧出几分相似之处,显然是一大家子人啊。
“这是什么意思?
全家都被赐死了?献王为什么会给赐死的人修建这么一个墓?”
王凯旋感觉他的脑子都快要烧坏了,但是理不出一点思绪来。
“我也有些想不通,能跟献王墓靠这么近,若不是献王默许,谁会在这里修个墓,就拿这些金饼金器来说,在这个地方有这个财力准备这些陪葬品的人,只可能是献王了。
可他为什么要赐死这些人后,给他们准备这么多好东西,在我的印象中,这献王可不是个什么善茬子,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胡八一认为像献王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做这么别扭的事,杀了人还给人修墓,绝对不可能发生。
他望向主墓室的方向。
“墓主人跟献王是什么关系?”
“我们正准备进入主墓室去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墓主人的身份呢,然后就被你们的怪叫声给吸引过来了,还以为你们是遇上什么危险了。不过就是几具尸体,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第204章 生平壁画
这些尸体的样子是有些惨,但殉葬坑中比这惨的多得是。
难不成每次见到都要惊叹一次?
“我们倒不是被这些尸体给吓到了,主要是我们眼里心里只有金饼金器,可谁能想到挖开金饼会冒出这么多的尸体,所以感叹了一下。”
王凯旋发觉自己的态度太过,连忙给自己找补道。
“行了,先别管这些了,我们先去找一找墓主人的信息,看看能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张瑞光现在急切地想要解开墓主人的死亡之谜,他想要确认是不是跟他猜测的一样。
四人重新进入主墓室,这墓室很大,他们正好可以分成四个区域,一个人找一个区域,这样也快一点。
“老胡,小胖,你们两个去那边,我和雪莉去这边,重点找壁画。”
“好。”
胡八一应了一声,扯着频频回头看的王凯旋向着那边走去。
“胖子,金饼金器就堆在外面,又不会长腿跑了,岩洞口还有长生和傀儡守着,不会有人钻进来偷走那些东西的,早一点装好,晚一点装好,没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了,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没有将那些装进背包,会被人给偷走。”
王凯旋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可他越是想要不在意越是在意,心中完全就是一团乱麻。
“这地方这么空,要是有什么壁画,我们站在门口就能看见了,哪里用仔细找,这里除了金棺和晃眼的烛台,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王凯旋原地转了一圈,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找到,还觉得这些烛火有些晃人眼。
“这像是人做的烛台,怎么瞧着这么诡异?这是真人还是假人,怎么长得这么奇特?”
王凯旋说话间就朝着人形烛台移动而去,另一边的张瑞光像是料想到了他的动作,在他靠近的时候,张瑞光也走到了他身边,在他准备上手触碰的时候,被张瑞光给抓住了。
“别动这些烛台,这些人形的烛台不是人,之所以瘦窄瘦窄的,是因为它象征着人的灵魂,它们之所以围着棺中的人,是在观看棺中人赎罪。”
张瑞光的声音一出现,王凯旋和胡八一这才发现另一侧的壁灯熄灭了几盏,而雪莉杨还在熄灭壁灯。
“怪不得我们看不到壁画呢,原来是壁灯的存在让壁画都显现不出来啊。小张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胡八一问道。
“我凑近看发现墙壁上涂着特殊的材料,像是一个保护壳将墙体给保护起来了,需要用这种手段保护的,必然是有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然后我试了一下,就给试出来了。”
“那我们从那边开始看吧。”
王凯旋对这个没有机关的墓穴很是好奇,他也想知道是不是墓主人生平。
壁画记录着一个听者流泪闻着伤心的故事,而这个故事中最大的坏人就是献王。
这个故事起于一个骗局,献王在战胜山魈后生了一场重病,这场重病差点要了献王的命,就在所有医师以为他们的王挺不过这一遭时,献王稀里糊涂地好了。
他重病初愈后,他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当地的夷女,这可将他的那些手下给吓坏,都认为献王是中邪了。
但谁也拦不住他,献王娶了这位当地夷女为王后,并同这位王后恩爱了一年半。
王后如愿怀孕了,却在她临盆之际,献王翻脸不认人了。
他将这位王后所有亲戚杀个光,就连这位王后也被活活钉入了金棺。
十二根长钉为了钉着王后,十四根长钉钉在了王后的肚子上。
哪怕打入这么多长钉,王后依旧没死,装着她的金棺被送到这里。
每日都有脚上戴着铁链的奴仆来给她送水送食物,来保证她的基本需求,王后被钉成那样怎么可能喝得下水,吃得下食物,日日喊疼,水和食物都是被强塞进她嘴里的。
但凡有一个奴仆因为王后的惨痛声生起恻隐之心,都会被处死。
王后就这样在金棺中疼了一百天才终于咽气,献王这才命人封棺。
王后的故事结束了,后半部分记录的都是献王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原来献王生了那场重病后,在病中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个看不见脸的人一直跟他说,因为他罪业深重,活不长了,必须要有一个人真心爱他的人和拥有他血脉的亲子,为他赎罪。
而且为他赎罪的人越惨,效果越好,他就能摆脱这场劫难。
献王梦中那个看不见脸的人,长袍下藏着的是蛇尾,他为献王借了两年的时间,让他准备赎罪仪式,而后的事情就如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样。
献王选了一位夷女,而这位夷女就是他千挑万选的最好的祭品。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她是当地最美的女子,他觉得祭品选得越好,赎罪的诚意就越足。
从后半部分叙述来看,夷女是爱上了献王,而也是因为这份爱才将夷女推上了死路。
临盆之时,她便成了钉在金棺中的祭品送到这个墓穴日日对着围在金棺周围的人形烛台赎罪,这些人形烛台象征就是那些死在献王手下的亡魂。
壁画最后半段的内容是后来补上的,因为叙述方式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多大场面了,全是一个个小小的画面,笔触也很稚嫩,人物也很潦草,应该是没有学会绘画的记录者。
在这个记录者的叙述中,他们得到了一个更残忍的故事。
之前描述的当地夷女爱上献王的故事都是假的,献王是在一场婚宴上抢回来新娘,夷女当时正好和她的爱人成亲,稀里糊涂就变成了王后。
献王明知道这个祭品并不合格,他还是选择用她进行赎罪仪式,不是因为他不想去祸害别人,而是他又病了,他想要用这种法子来让自己好起来,他以为有人代替他赎罪就能得救了,可他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而后就开始了他治病求长生之路。
“这献王真不是个东西啊,他自己造的孽,他还想让别人为他赎罪,然后将人虐杀死,只为给自己治病。
我早知道他这么不是个东西,我就该用包炸药将他的尸骨直接炸成粉末,真是便宜他了。”
第205章 超度
王凯旋说的话,也是他们想说的。
“我们出去后,往献王墓扔几包炸药把那鬼地方炸了吧。我总感觉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就这么离开,心里不太踏实。”
胡八一提议道。
“胡司令,你终于说了句公道话了,我们出去后一定要把献王墓炸了。”
王凯旋抱着胡八一,也不看壁画了,直接开始密谋怎么炸献王墓了。
“瑞光,这壁画后面好像还写了字,但是不知道是用什么写的,看着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啊。”
雪莉杨都快将手电贴在墙上了,还是看不清那些字。
“雪莉,不用强求了,就算你看清楚了,这上面的字,你也一个都不认识。”
张瑞光眼力比较好,他能比雪莉杨多看出几个字来。
这些字是用血写上去的,字迹又浅又乱,别说使用的还是他们看不懂的文字,就算是使用他们看得懂的文字,怕是也看不懂。
“瑞光,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雪莉杨问道。
“这些用血写上去的文字像是她留下的。”
张瑞光说到此处,朝着墓室中间的金棺指了指。
“光哥,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怎么可能是金棺中这个可怜的女子呢,她不是被……她不是被那献王用长钉钉在了金棺中了吗?”
王凯旋跟胡八一商量完,就听到张瑞光这句话,顿时心里发毛,他在提起金棺中的人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怕金棺中的人听见一样。
“胖子,你要说就好好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原本还没什么,别你这做贼的的样子给吓得,我总感觉我背后有人在对着我的耳朵吹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