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圆形祭台之上还放置一口无盖的黄金棺，棺中放着各式各样的陪葬品，唯独不见尸骨。
“这是什么形式主义？
只见棺椁，不见尸骨？
这献王不会是没老婆吧，所以才见不得那对小情侣恩爱，才那么折磨他们？”
王凯旋说着话，人就已经趴在黄金棺上了，他一手捞着棺中的东西，一边招呼着胡八一。
“老胡，别傻愣着了，金山都搬到你面前了，你也不知道主动一点，你是不是傻？”
王凯旋恨胡八一是个木头，也恨自己只背了一个包，要是早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好东西，他怎么说也要背五个包来，他要是有五个包，便也不会指望胡八一了。
胡八一快走几步，将自己的背包递给王凯旋，王凯旋一股脑将他背包中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胡八一急了。
“胖子，你干什么?
你要装东西，你就装呗，怎么还要将我的东西倒出来，难不成我们背着这些东西出献王墓后就能瞬移出虫谷？难不成我不用吃不用喝？”
“我没说不要这些东西，你的这些东西用这个装。”
王凯旋将一个防水袋递给胡八一。
“你的这些东西一个防水袋够用了，这个背包就给我装这些金器玉器吧。”
胡八一看了一眼王凯旋的背包，又看了一眼他那正被填满的背包，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背着你那个背包都走得费劲了，你现在将我的背包塞这么满？后面的路，你自己背吗？”
“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一个都不要？
我也不是那自私的人，所有的东西都分成四份，既然大家都有份，自然都是要出力的。”
王凯旋怕胡八一不服气，又补充了一句
“不只是你，光哥和杨参谋也是一样的，一视同仁。”
王凯旋都这么说了，胡八一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也不是傻子。
好东西都送到他眼前了，又有张瑞光压阵，就算他们将这些东西都给搬空，他们也不会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那自然是有多少拿多少啊，多迟疑一秒都是对这些明器的不尊重。
张瑞光从背包中取出了三个空的背包丢给王凯旋。
“这三个背包也给你，不够再问我要，这么大容量的背包我多的是。”
胡八一看了丢在地上背包，又打量一下张瑞光的背包，心中升起了疑惑，小张哥的背包好像很能装。
他早就发现这一点了，每次他们的食物都见底了，小张哥总能从他的背包中掏出存货，而且还不是压缩饼干，一般都是新鲜的食物。
他们跟着小张哥下了这么墓，还没有见到过他的背包瘪下去过，小张哥的背包就像是个百宝包一样，只要他想，什么东西都能从其中掏出来。
胡八一心中觉得奇怪，但挖破脑袋也想不到，也想不到张瑞光是背包无限容量的。
他很多事情都想要直接问，但想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小张哥没有主动告诉他们，就说明他们还不该知道，与其主动去问，还不如等对方主动告诉他们。
在胡八一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张瑞光也发现他的异样。
他也在观察胡八一的反应，背包的特殊之处，能瞒过短暂接触的人，但是瞒不过同他朝夕相处的人。
他们迟早会发现的，只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注意并意识到他的背包有异的人会是胡八一。
张瑞光站在圆形祭台的正前方，表面是在看着王凯旋装明器，实则在偷偷打量胡八一，他想看看胡八一的在意识到不对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但胡八一的反应比他料想的更为平淡，他在注意到背包时，升起了一丝好奇心，但那丝好奇心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胡八一的反应，张瑞光很满意。
张瑞光不再关注胡八一的反应，转而去看铜鸟背后的壁画。
铜棺背后的壁画保存得很好。
颜色鲜艳，壁画完整，就像是最近才画上去的。
壁画讲述的是修建这座献王墓的过程，壁画构图十分的简单，笔触稚嫩，同在宫殿所见的那幅登仙图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登仙图是出自大师之手，而眼前的壁画则连入门新手都算不上。
张瑞光在落款处看到了献王的印章，这幅壁画应该是献王画的。
壁画讲述的是为了修建献王墓，他们遭遇过的事情。
现在这处原本是邪神的住所，献王为了据为己有，召集军队打进遮龙山，杀死邪神，占居这块府邸。
在献王的描述中，当地的夷人是邪神的狂热信徒，他们为了讨好邪神，献祭童男童女，给邪神当新鲜的口粮。
每月月圆之时，还要为邪神献上一名新娘，安抚邪神，让邪神庇佑他们。
而献王的出现，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拯救被欺压的夷人于水火，杀死邪神的狂热信徒，绞杀作恶的邪神，让当地的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们之前是不是错怪献王了，我看这献王是个好人啊，反倒是这些夷人愚昧至极，为了讨好邪神，将女人和孩子献祭给邪神，用这种手段求得邪神的庇佑，当真可恶至极。”
第186章 张瑞光不是人
“胖子，你怎么听到风就是雨？这壁画是献王画的，他肯定是将自己塑造成正面形象，难不成你还想在他的墓中找到说他坏话的壁画？”
胡八一没好气地说道。
“老胡，你觉得献王记录的这些都是在说谎？”
胡八一一巴掌打在王凯旋背上，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你脑子坏掉了，分不出来谁好谁坏，还数不来数吗？”
“邪神在时，夷人们每月献上一对童男和童女，还有一名新娘，这拢共就吃了三个，可献王呢？
他为了为他的陵墓修建天然的屏障，害死几万的夷女，让他们成为虫子的养料，他怎么不记录下来呢？
他是不想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说都是杀人，没有分别，但是夷人算不上可怜，献王也算不上圣人，只不过杀多杀少的区别。
本质上都是一类人，没有什么分别。
“这个献王应该就是在绞杀邪神后，开始追求长生成仙之道的，山魈都修成邪神了，他怎么不可以呢？”
雪莉杨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论，只根据壁画的内容推测道。
“这图怎么这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胡八一指着那壁画上的一处，只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老胡，你真的见过这个图？你快好好想想，你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雪莉杨转头看向胡八一，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一旁的张瑞光出声提醒道。
“XZ。”
“对，就是西藏密宗的观湖景。”
“世间真的有仙境？”
王凯旋追问道。
“说是什么仙境，实际上不过是海市蜃楼，都是幻想罢了，献王不知道哪年见到过这种奇观，便一心追寻长生之术，以求早日飞升成仙。”
胡八一说到此处，又想起献王害死的那些人，冷哼一声。
“献王也是真敢想，害死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飞升成仙，那些被他害死的人的冤魂定然会生生世世缠着他，他死后也会挂在他身上，想要自由行动都困难，更别说是飞升了。”
胡八一这些话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在那山洞中他就感受到了那些女尸身上的怨念，而这怨念在进入献王墓后愈发强烈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片乌云压顶一样，雨水随时都可能倾斜而下，让人压抑难受。
“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这三个背后纹着眼球纹身的接引童子，是在说我们吗？这有男有女，有胖有瘦的，正好跟我们对应上了啊。”
王凯旋瞧见那壁画上的接引童子的形象后，当即不淡定了。
“胖子，你能不能把你的乌鸦嘴给闭上啊，我们好不容易消停一会，你就要出来找事，再者说了，这壁画上只有三个接引童子。
可我们有四个人啊，怎么？小张哥，在你眼中不算人吗？”
胡八一怕王凯旋说出更不吉利的话，忙捂住王凯旋的嘴。
嘴上是这么说，但心中也有点认同他说的话，壁画上的那三个接引童子，确实有些像他们。
如果献王也跟精绝地宫中先知一样，能够预料他们的出现，为什么壁画中只有三个人，而不是四个人？
难不成在献王的预言中。
张瑞光不算人？
胡八一想到此处转头去看张瑞光。
张瑞光像是猜到胡八一的想法，故意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嘴角微挑，眼神冷漠，用看死人的眼神同胡八一对视着。
“小张哥……”
胡八一确实被张瑞光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他本就因为壁画的缘故在猜测张瑞光不是人，此时又见他那般的笑，心中更是恐惧不已。
“老胡，你觉得我是人是鬼啊？”
张瑞光特意压低声音，用阴沉的声音问道。
此时，王凯旋和雪莉杨的注意力也被张瑞光的声音给吸引了。
“光哥，这种事情不是小事，不能开玩笑的啊，你快点恢复正常吧，不然我真的要尿了。”
王凯旋不知道是因为壁画的暗示，还是因为张瑞光站的位置的缘故，他有一瞬间的错觉，他觉得张瑞光同他身后那尊铜鸟长得很像。
他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鸟的影，心中的恐惧更深，下意识想要扯着站在他身前的胡八一往后退。
反倒是一旁的雪莉杨笑出了声。
“不是吧，你们真的害怕了？
我看你们两个，以后也别叫什么摸金校尉了，都叫胆小鬼吧。”
诡异的气氛被雪莉杨这一声嘲笑给搅和了，张瑞光也恢复正常，不再故意搞氛围吓两人了。
“也不能叫胆小鬼，我都这么吓唬他们了，他们也只是有些害怕，并没有尿出来，很不错了。”
张瑞光特意用手捏了捏胡八一和王凯旋肩膀，他手上的力度刚好能让他们感到疼痛，但又不会造成伤害。
这下，两人终于从壁画的暗示中脱离出来，长出一口气。
“光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们现在还在墓里，你下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差点就尿了，真的，我从不骗人。”
王凯旋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特意抓着张瑞光的手要他验证一下。
张瑞光率先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