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上去很紧张,伸出手来跟江晨握了握手,为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江晨没有卖关子,坐下来直接问:“说说吧,怎么了?”
“大师,你得救救我啊。”一个大男人,声音里有了哭腔,看来被吓的不轻。
“我叫林风,一个大雨天的晚上,我开车经过一条崎岖的路,路上几乎没有车,雨很大,刮雨刷不停的摆动着,但是还是模糊了视线,突然走到一个偏僻的路口的时候,一个女孩儿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拉扯着,那个女孩急忙忙的朝我挥着手。我开始以为他们是一起的,估计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摇下了车窗,这时我才听清楚,女孩喊的是大哥救我!我当时就心慌了,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跟我说,你他妈的不要多管闲事,没你好果子吃。”
说到这里,林风的眼睛里都是后悔和自责,他又接着说道:“我当时特别的害怕,听着那个女孩的嘶吼,我摇上了玻璃,急匆匆的开着车走了。后来我没有报警,刚开始,还会有良心的谴责,慢慢的我把这事儿就忘了,我以为这就没事了。”
“谁知道……”林风的声音颤抖起来,“有一天我正在公司楼下停车,突然有一个男的走了过来,问我认识不认识他,我一看没见过啊,就说不认识,然后他拿掉了眼睛,我才发现他是下雨那天跟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当时我的心就直直坠入了谷底,他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知道我家住在哪儿。”
“果然没几天,警察就传我去作证,说是受害人看到了我的车牌号,我心里纠结,但是我想到那个男人的威胁和警告,我心里实在是太害怕,所以就没去。”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儿叫美仪,我没有给她作证后,她就上吊自杀,含冤而死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的恐怖起来,我每天都能梦见那个女孩子,穿着红衣服,挂在郊外的参天大树上。有时候,我会在郊外醒来,那儿有好多上吊的绳子摆在我脖子下面,就瞪着我一脖子吊上去。”
“我就是不想惹麻烦上身,说到底这也不是我啊,我有错吗?”林风哭诉道。
听到这里,江晨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这不正常啊,她是有机会杀了你的,怎么又把你放回来了。”
林风无奈的说:“可能是她不忍心,也可能是我运气好……”
江晨深沉的说道:“子夜红衣索命,这个鬼厉害啊。”
林风双腿颤抖着,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师,你可得救救我啊!”
“放心,我可以帮你,这样,你还能找到你每次醒来的那个地方吗?”江晨问道。
“可以,我能找到……”听到江晨可以帮他,林风立马说道。
“你先回去,晚上咱们一起去那个地方,我再叫上几个我们的朋友。”江晨说道。
“可以,没问题,那就拜托大师了。”
两个人散了之后,江晨回自己家里收拾一些必要的用品,然后又去了伏魔天团的地盘。
“你干嘛去了,一定是去偷懒了!”刚一进门,惠美就说道.
51、树林交锋!
江晨把林风的情况跟伏魔天团大致说了一下,为了保险起见,大家决定晚上一起去,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惠香和惠美对于这个红衣女鬼还是比较好奇。
而江晨心里想的却不止这些,上次老大爷的孙女让伏魔天团给治好了,这次,让他们也跟着去,见识一下自己的威力,不过就是别牛皮吹炸了就行。
决定了之后,江晨就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坦丁答应晚上过去,多少让江晨心里踏实了很多,但是对于到底能不能拿下这个女鬼,心里还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别的变故,这些都让江晨有些心烦。
晚上的行动让惠香心里感到非常兴奋,暂时忘记了酒吧里带来的挫败感和对姐姐的思念,手里的工作也没有心思再做下去,一心想象着,红衣女鬼是什么样的。
对于伊莎还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坦丁一直都有强烈的预感,昨天晚上又听惠香和惠美说,听到了伊莎的声音,这让坦丁觉得找到姐姐的希望很大,不过时间问题,所以,坦丁的心情非常的好,只是带着一点儿疑惑,姐姐伊莎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们,难道是受制于人吗?想到这些,坦丁不禁为伊莎捏一把汗。
江晨闭着眼睛,本来阳光温和,环境舒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但是江晨心里却是乱糟糟的,酒吧里的情况其实江晨都没怎么跟坦丁说,坦丁也可能有了姐姐伊莎的消息之后,暂时忘了询问江晨详细的情况。
从他的角度来看,如果那个地方是杰克的根据地,那杰克的这个团体非常的不好对付,那样迷乱纷杂的迷宫,江晨也是第一次见,开始找惠香和惠美,左右碰壁,各种办法试尽了,才总结出一些门道,为了出来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现在又有了林风的这一件事,个个都是棘手的事,但是又不能不管,江晨心里焦虑,只是闭着眼睛舒缓着自己的神经。
林风说的地方在城市的郊区,是特别大的一片树林,北面是一片平民区,政府准备拆迁,几乎没有什么住户,东面是城乡结合部,西面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南面是一条马路,马路的另一边还是一片树林。
几个人到达的时候,已经七八点钟,天已经开始黑了,一抹橘黄色的晚霞挂在天边,意境很美妙。郊区的空气特别好,但是看着不像城市里干净整洁,什么破塑料袋、方便面盒、卫生纸……各种垃圾在树林里零零散散,刚开始的好印象就都没有了。
几个人前前后后的朝树林深处走去,陈年的落叶在脚下簌簌作响,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整只脚,有时候还会惊走一两只不知名的鸟,扇着翅膀,扑棱棱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这地方还真适合拍鬼片啊。”惠香突然说道。
天已经黑透了,在树林里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随着惠香打破沉默,江晨好像感觉到了不对,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
“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地方,怎么还没到呢?”林风疑惑的说道。
果然,他们很有可能又进了像酒吧里的一样的圈套,“别走了,很有可能,我们就是在原地转圈,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江晨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不是得找到女鬼上吊的地方吗?”惠香问道。
“守株待兔,就算是我们不去找她,她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看着黑夜里影影绰绰的树影,江晨坚定的说。
一阵清风吹过,大家都默默的等待着。
林风就像是笼子里的困兽,走过来走过去,心里着急又害怕,但是又不想大家太能察觉到他的心情,所以脚下的动静缓而浅。
江晨背靠着一棵树,又闭起了眼睛,像是一个武功高强的老者,在静静等待着挑战者的来临。惠香看了不禁好笑,什么大不了的,还摆出这副姿态来。
树林里渐渐起雾,风慢慢的吹起了一层树叶,树枝慢慢的摇曳着,风越来越紧,各种垃圾在天上呼呼啦啦的飞着。
林风不安的看着周围,不再走来走去,声音颤抖的说:“她来了,我知道,就是这样的感觉。”
江晨睁开了眼睛,淡定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着急起身。
惠美和惠香本来也有点儿不安,毕竟这不是自己擅长的东西,但是看到江晨稳坐如泰山,心里也安稳了好多,而下午的兴奋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一丝细细的哭声在树林里响起,悲惨无比,黑暗中一个被吊着的鬼影隐隐约约朝一种飘过来。
“你还找了这么多帮手过来。”一个无比凄惨的声音。
“我还是奉劝你,人鬼殊途,各走各的路,没有必要这样!”林风没说话,江晨先开口了。
“我有我的冤屈,你怎么能理解我的苦……”美仪的声音凄凄惨惨,让人听了心里掉泪。
“有冤无处诉啊,有苦说不出,林风本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是……”美仪又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人各有天命,这也是天命,天命不可违啊!”江晨感慨道。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了他的命,我要他跟我一样,有冤无处诉!”美仪的声音变的异常凄厉。
除了江晨,剩下的人不禁都心里一惊,林风更是双腿颤抖,不停的抱拳求饶。
“伊莎!”坦丁突然在女鬼的后面看到了姐姐伊莎的影子,迅速追了过去,这时,惠美和惠香也急忙跟了过去。
听到坦丁急吼,江晨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回过神来后,眼前就被遮了一层什么东西,而林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晨被挡在了烟雾帐里,这个女鬼果然不容小觑,只是她今天已经下定决心了吗?还是看到有这么多人帮着林风,她心里感到不平,没人帮她说话,到是好多人帮着林风说话?
瞬间,树林里只剩下了林风,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只见无数根上吊绳子向他缓缓而来.
52、伊莎再现!
林风两腿软的几乎要站立不住,他左看右看,所有人都没有了踪影,一时间剩下他一个人在树林中,无数根向他索命的绳子朝他走来,他惊恐的想逃跑,可是发现无路可逃,他想用力,却像是在梦中一样,尽管手大脚踢,但是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这个美仪,看来是铁了心了,不然也不会弄出这么过套路来,把所有人都支开了,江晨念着咒语,但是烟雾帐重重叠叠,似有无穷无尽。
坦丁一行人,追着影子跑了一会儿发现,伊莎不见了,坦丁在烟雾缥缈的树林里四周环顾,可是什么都没有。
“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惠美担心的问道。
“对啊,哥,你是不是太想姐姐产生幻觉了?”惠香附和道。
坦丁没有说话,开始悻悻的往回走,有可能就是他看错了,所以烟雾朦胧,才会产生看见伊莎的幻觉,又走了两步,坦丁猛然惊醒,不对!林风!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引开他们的。
坦丁迅速的往回跑。
眼看没有人能救自己的林风,这时已经被栓在了绳子上,绳子越升越高,同时也越拉越紧,他不停的挣扎着,用手拼命的拽着绳口,企图给自己留一点点空气,可是很快,他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去对抗越来越紧的绳子.
惠香和惠美看到坦丁突然跑了起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是一招调虎离山计,只是他们怎么知道伊莎?
林风已经浑身瘫软,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坦丁急忙赶了回来,想上去用刀片隔断绳子,但是绳子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保护住了一样,坦丁直接被弹了出去。
“怎么办?”惠美眉头紧锁,如果哥哥都不行的话,那他们两更是试都不用试了。
“江晨去了哪里,这个只有他能解决!”坦丁急忙四下里呼喊、寻找江晨。
江晨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破解了烟雾帐,情况危机,他一个符纸带着惠美的刀片就直直的砸到了绳子上,林风应声而下。
林风喘过了一口气,不停的咳嗽着,他还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呢,没想到关键时刻,上天还是眷顾他的。可是他也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没有空气,快要窒息的感觉真难受啊,美仪死的时候也一定非常难受吧?
事情到了这里,林风心里没有多少对美仪的责怪,他只是怪自己太懦弱,连在社会上打抱不平的能力都没有,他没有能力守护家人,他没有能力保卫社会的和平,他更没有能力保护一个陌生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惩罚,他只能默默接受,没有抱怨。
几个人把林风扶了起来,询问后知道林风没事,才都放心了。
哈哈……一阵鬼魅的小声。
“美仪,如果你非要赶尽杀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林风他已经受到了应得的惩罚!”江晨愤怒的说道。
如果美仪执意要杀死林风,江晨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让她灰飞烟灭,刚才那种把戏休想再用第二遍。
“好啊,你来啊,你把我打散!”美仪挑衅的说道,在空中荡着,似有无限的凄凉,是啊,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美仪的悲观情绪蔓延着,但求速速灰飞烟灭。
江晨被激住了,他正准备一掌打过去,林风立即说道:“不要!”
林风慢慢的朝美仪走去,带着道歉者的姿态。
后面人齐喊:“危险,林风,快回来。”
但是他毅然决然的义无反顾,头也没有回。
“美仪,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过你就杀了我吧……”
“我是个懦夫,没有担当,我家里是农村的,今年刚升了部门副经理,父母为了供我上大学,受苦操心,最后顶不住都病倒了,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初中,我今天刚谈了一个女朋友,我们准备年底结婚,父母指着我治病养老,弟弟指着我交学费,女朋友还等着我结婚,你知道吗?我害怕,我害怕我的一个多管闲事,这些人的依靠就没有了,他们该怎么办?所以,那个男人一威胁我,我就……”林风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点儿,这都是因为我是个懦夫!”
林风的话让大家心里难过起来,有时候,说不清楚,这能怨谁呢,这是谁的过错,有时候可以勉强说成是轮回,可上辈子和下辈子的事谁又能知道,林风这样做有错吗,他这样考虑有错吗,这谁都不敢说,谁也不会说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候,能够大公无私,不顾自己的父母孩子。
可最后留在大家心里的除了凄然还是凄然,谁都不容易,各自有各自的苦罢了。
“啊啊……”美仪一声惨叫,慢慢淡出了大家的视线,浓雾随后也渐渐散了。
“她是走了吗?”惠美问江晨。
“是,她就这样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江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怅然,这件事把林风杀死不值,把美仪打散不对。可看着美仪凄苦离去,心里又不是滋味。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看到了我的姐姐伊莎?”终于可以问这个问题了,坦丁一刻都不想等。
“刚才的浓雾有幻影的功能,你心里想什么,或者你希望你自己看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江晨解释道。
坦丁明白的点了点头,有些怅然若失,原来是白欢喜一场,都是因为太想念伊莎的缘故,还差点儿害了林风的命,以后工作的可不能这么耽误事了,幸亏这回没有出什么事情。
“哥,姐姐都死了好多年了,你不要瞎想了。”惠美不禁劝道,如果整天就这样魂不守舍,那他们的目标真的遥遥无期了。
至于伊莎,如果活着,有一天他们自然会见面,如果她死了,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了。
坦丁知道惠美担心自己现在的状况,害怕有什么危及的情况,又出现看见伊莎的幻觉,他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情感,可是真的太难了,他多么希望伊莎还活着,也许那样,他的心里就不用背负那么多的愧疚.
53、蒜精
回到了伏魔天团的大本营,江晨又懒懒的躺在了沙发上。
今天的这一仗,还真有点儿险,差点儿就一语成谶,还好功力深厚,不然牛皮就吹大了。
“江晨,给你喝点儿好东西……”惠香碰了一下江晨的胳膊说。
“好东西?我怎么感觉有诈……”江晨满脸的防备和退缩,但是还是直起身伸手接了过来。
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好像并没有什么味道,一种白色的液体,里面好像有什么固态的物质,但是很小,几乎看不清楚,江晨看了一眼贼笑的惠香,摇了摇头,放在了桌子上。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江晨手枕在后脑勺上,一副审问的架势。
“嘿,你别不识好歹啊,告诉你是好东西,就绝对对你有好处。”惠香还是挂着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