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出身,以贾瑄荣国府长房嫡次子的身份,迎娶一个六品郎中之女...的确是受了委屈。
这一次...
他家二弟比不上他。
贾琏人称琏二爷,是因为这是家族排行,出门在外都是这样论排行。
荣国府大爷是贾珠。
二爷是他,三爷是贾瑄,四爷是贾宝玉,五爷是贾琮,六爷是贾环。
贾宝玉被称作二爷,这是二房中的称呼。
只能家里这样叫。
久而久之,就被叫的习惯了,再加上代善公薨逝,这种排行就没有了意义,早出生的,被叫习惯了,其实也没毛病。
王熙凤则是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王熙凤感受到了压力。
贾瑄能力太强,他自己掌管着一些买卖生意,名义上挂在长房,实际上就是贾瑄自己的产业。
读书又厉害。
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有极大实力,对继承人位置发起挑战。
再有,她现在还一无所出。
要是有了儿子,那么贾琏的继承人身份无人撼动,要是没有儿子出了意外...以前王熙凤不这么想这么多,贾珠的死,王熙凤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件事。
所以,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要生一个儿子。
贾瑄这婚事定下,不出意外,后半年就要成婚,要是先生下一子,他的优势更大,所以,决不能让贾瑄占了先机。
平日里,王熙凤对这个小叔子,是和颜悦色的,却将这个小叔子,当成了最大的对手。
只要贾瑄的妻子出身低于她,她在荣国府的地位就有保障。
“这一点倒是没有怎么透露。”贾母想了想:“不过,想那秦邦业乃是前科进士,教导的姑娘,也应当不差。”
诗书传家,岂能有刁蛮之女?
只是可惜,娶妻看母,嫁女看父。
秦府没有女主人...这在婚姻中,其实最是不利。
要不然,约见秦家主母,倒是可以看出一二。
进士出身的家中女儿,想来品性也不差。
邢夫人松了口气,却还是心有不甘。
她深知未来儿媳出身,决定以后在府中的身份地位。
就是因为她是填房,出身也是小官宦之家,她才这么在意而来儿媳的出身。
贾瑄有些无语。
那是秦可卿啊。
红楼第一美人。
只是...
娶这个女人风险太大。
绿帽子危险。
还有政治风险。
不说这个女人品性如何,只说这个女人是秦业养生堂抱养,出身成谜,有极大可能是前太子之女。
要是真的是前太子之女...
天知道原著中的秦可卿的结局,是不是掺杂着太多的政治因素?
有多少双手,推动着秦可卿走向那种结局?
前太子之女只有死了,才没有了威胁。
最好还是身败名裂!
然而...
这件事情北静郡王府参与了进来,以贾家现在的地位,根本不宜得罪北静郡王府。
贾瑄什么都不怕,到时候出手救了爹娘就是。
但是...
天道修正力,就比如贾珠的死,他恰恰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必须要去洛阳。
有实力,并不代表能力。
世俗富贵谁舍得?
爹娘愿意吗?
贾赦这个人这样不好,那样不好,是一个烂人,却因为他会来事,贾赦对他极好。
儿不嫌母丑。
老娘不论是什么人,都是生他养他的娘,谁都无法替代的血脉亲情。
他们年龄大了,总不能带着他们修仙?
他们还会生老病死。
自然富贵一生最划算。
北静郡王府,暂时不宜得罪,否则,贾家寸步难行。
这婚事,北静郡王府如此积极,必然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这婚事要是成了,对于贾瑄来说,倒是有些益处。
“全凭老太太、父亲、母亲做主。”
思量一番,贾瑄倒是不怎么抗拒。
他还就不信了,调教不好一个女人?
大丈夫自然是要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娶最美的女人。
至于妻子出身问题。
不说贾瑄本就是敷衍着父母考了进士,对于升官发财没有多大执念。就算是有执念,大丈夫还能凭着女人升官发财?
“祖母,孙儿还要去大理寺赴任,再做安排吧。”
贾瑄躬身一礼,退出荣庆堂。
“瑄兄弟。”
贾瑄这才刚刚出了荣庆堂,王熙凤追了出来:“瑄兄弟,我这有一件事情,绊一绊你的脚。”
“嫂子啊。”
这个女人精明算计,找他准没有好事。
贾瑄转身:“二哥这才刚刚从外面回来,不好好的陪着二哥,有什么事值当二嫂亲自来说,派人吩咐一声就是。”
客气。
太客气了。
这个贾瑄,很明显猜到我的事非他不可,故意拿话点我呢。
王熙凤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这不,太太...二太太委托我帮着管着府中一些事务,我瞧着瑄兄弟那些稀罕玩意不错,匀出来一些利给我呗。”
这个女人。
根本没有将婆婆当成太太。
而是将她的亲姑母当成了太太。
你是谁家儿媳?
“嫂子也应该知道,那些玩意成本太高,我当初定价的时候,就吃了一些亏。”
本以为这个时代的人都有钱,洗头膏、香皂鼓捣出来的时候,贾瑄就直接开价售卖,岂料生意惨淡。
再三调价,去年才刚刚定下合适的价格。
不得不说,现在荣国府就已经开始入不敷出。王熙凤现在刚刚接手管家权,就开始为荣国府找出路。
要不然,以王熙凤的骄傲,绝对不会这样求人:“高价给你吧,我怕嫂子不接受,要是低价给你吧,我这边就要亏。”
“这样吧。”
贾瑄想了想:“贵人版的洗头膏,一瓶一斤,我售价一两八钱银子,其实也就赚二钱银子,普通版我是售价一钱八分银子,赚三分银子。亲兄弟明算账,贵人版我给嫂子开价一两七千银子,你赚一钱,我赚一钱,普通版我给嫂子开价一钱六分银子,你赚二分,我赚一分。”
“至于香皂,一块香皂,我售价一两六钱银子,成本价就要一两三钱,我给嫂子开一两四千银子如何?”
“至于香水,成本价更高,还要分一年四季。这个我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成本?
香皂的确成本高一些,原材料也是受限。
大规模生产,受到时代的限制,制造周期也长。
洗头膏嘛...
贾瑄至少赚一大半,香水能赚少半。
也就在今年,贾瑄才将这三样东西,卖出神京城,在洛阳开了店。
正是处理洛阳的事,才没有赶上贾珠的事。
一开始,贾瑄忽略了一件事,这个时代的男男女女,头发都太长,洗一次头用的洗头膏...一斤洗头膏,才能用几次?
而他一开始定价的时候,一瓶一斤的洗头膏,就价值十八两八,最后被打脸。
就算是一两八钱的洗头膏,也大多数是贵族才买,平民都不舍得...一钱八分的普通版,销量也不是特别好。
“我先考虑考虑吧。”
王熙凤心里衡量一番...店铺的成本,人手的成本,运输成本,收益还真不高。算了算,没有几千上万两银子,这买卖根本无法铺开。
她打了退堂鼓:“三日内,我给你答复。”
贾瑄耸了耸肩,眼睛余光瞥见了李纨:“告辞。”
贾兰快出生了。
贾宝玉七岁了。
明年巧姐出生...巧姐比贾宝玉小八岁,巧姐一岁多的时候,刘姥姥来了荣国府,第一次见到王熙凤。
第二年林黛玉才来荣国府。
所以,谁说林黛玉六岁来的荣国府?
“林妹妹,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