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不卑不亢:“大宋朝廷明文规定,不得大街上纵马,你这是违反了大宋朝廷律令!”
“哈哈!”
为首的那个青年张狂大笑:“知道小王是谁?在这神京城,在这天下中,小王就是法!告诉你,小王忠宁王世子!”
忠宁王世子?
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后退,仿佛靠近了,都要触了这位世子爷的眉头。忠宁王世子,那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忠宁王乃是当今天子的兄长。
太上皇的皇子。
忠宁王世子,是太上皇的亲孙子,是天子的亲侄子!
谁敢惹他?
遛狗斗鸡,声色犬马,谁又能约束?
就算是伤了人,也就是赔偿一些银子了事,就算是状告他,京兆府也是和稀泥。
这个少年,触了忠宁王世子的眉头,怕是要倒霉!
长得还这么俊美,只怕要被忠宁王世子抓走,要被养起来成为娈童了。
果然,忠宁王世子笑眯眯的看着秦钟,这是一个男生女相的俊美少年,比他那些娈童俊美的多,让他心头火热起来。
秦钟身边的一个监生,年龄大了一些,见到忠宁王世子的神情,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在一旁说:“世子爷,这位乃是定国公、征西元帅的小舅子,吏部左侍郎秦大人府中公子秦钟秦大爷!”
“噶?”
忠宁王世子脸色变了又变,他连忙翻身下马,脸上的神情和蔼起来:“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王眼拙,没有认出来钟大爷,小王这厢赔礼了。”
说着,还掏出来一个荷包,硬是塞到秦钟的怀中:“这是小王赔偿钟大爷受惊之礼,小王还有事,先行告辞,以后有空邀请钟大爷赴宴。”
说着,不等秦钟反应,忠宁王世子翻身上马,一溜烟的跑远。
四周百姓哗然:“这是征西元帅的小舅子!”
百姓们围了上来。
几个监生拉着秦钟就跑,跑了不知多远,对视一眼,纷纷大笑:“忠宁王世子那种混不吝,竟然还给钟大爷赔礼道歉,当真是痛快!”
秦钟打开荷包,里面除了碎银,还有几百两银票,顿时惊诧。
这...
要不起啊!
第124章 年复一年,孔雀王朝灭
转眼进入六月。
天气炎热起来。
“陛下。”
朝堂上,户部尚书赵铮启奏:“现在各地官府,递上拆除寺庙,还田百姓的奏折,如今,共计还田三十余万顷,还俗僧人共计三百余万,还俗道士合计七万三千六百九十六人。”
“其中,有些寺庙囚禁貌美女子,共计解救一千九百六十八人。”
“抓捕作恶的和尚六万四千余,如今斩首三万七千余。”
“天下百姓绣万民伞,一共三百七十一顶送入了神京城。”
整个朝堂一片死寂,只有赵铮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
天下道观还好说,勒令还俗的道士,也就只有七万余人,甚至没有牵扯到还田之事。
和尚则是不同。
勒令还俗的和尚就有三百余万,这还是没有完全彻查的结果。
仅仅是良田就是三十余万顷!
整个关中才有多少顷良田?
不足五万顷!
百姓却有数百万!
这些和尚侵占的良田,可以养活六个关中的百姓。
不少大臣额头上冒着冷汗,跟着贾家状告自家家庙之后,京兆府受理案件,到现在天子没有明确态度。
他们的家庙,哪一个没有侵占良田?
数据摆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怕了。执政理念的败退,侵占良田的事实。
让他们惶恐不安。
赵铮继续说:“仅仅是关中的百姓,就有足足数十万,每天向神京城方向叩首磕头,叩谢天恩,山呼万岁。”
这数十万,乃是佃农。
他们失去了田地,天子颁旨之后,整顿吏治,整顿道佛两门,数十万百姓重新得到了田地,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感激涕零。
天子面色潮红。
这一步走对了!
仅仅是关中的百姓,就有数十万每天叩首谢恩,山呼万岁。各地百姓,绣了万民伞,送抵神京城的就有三百余。
他,收获了民心!
“将万民伞置于朝堂两侧,每天让诸卿上朝时候看看,如何治理天下,如何治理百姓。”
天子心里激动,扫视群臣,心里有些得意。他登基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朝堂上百官缄口,寂静无声。
百官躬身:“陛下圣明。”
“启禀陛下。”
内阁首辅,吏部尚书瞿锦,在赵铮之后启奏:“陛下派出钦差巡查天下,现在共计审判贪官污吏一百九十七人,正在调查的有九百余,各地官吏缺额严重,请陛下委任各地官吏。”
整顿吏治,治标不治本。
天子从锦衣卫那里知晓事情经过,只是现在,有很多证据不足,天子也没有大张旗鼓,全面整顿:“缺额问题好办,今年加开恩科会试。”
上次会试,还是在前年的时候。
贾瑄是在上一科之前的那一科中的进士。
如今一晃五年多过去。
加开恩科,这是天下读书人的福音:“着户部、吏部协助各地,为考生开启方便之路。恩科定在九月份。”
正常的会试是在二月份。
这是加开的恩科,天子意志可定。
百官躬身:“陛下圣明。”
“忠顺王,盐税如何了?”
天子看向打着瞌睡的忠顺王,嘴角微微抽了抽。
忠顺王尽心尽责,盐税的事情,让他日夜操劳,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而且看上去,就比一年多前苍老了许多。
天子打算给他一些人手,让他轻松一些。
“额。”
忠顺王是被人推醒的,完全不知道天子在说什么。
在别人的提醒下,这才拿出来一个账本:“陛下,这是这个月的账目,请您过目。”
盐税如何?
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几倍,十几倍!
盐便宜。
精纯。
百姓们不再抠抠搜搜,不再舍不得。
用盐量急剧飙升。
国库仅仅是盐税,就比往年的进项多了数倍有余。
只是太累了!
“彼其娘之,贾瑄不当人子!”
这一切都是贾瑄的盐税新政,但是现在,秦业调离,林如海被调离,他一个人支撑着盐税,让他睡不好,吃不好。
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整个担子,都落到了他的肩上。
“贾瑄啊!”
忠顺王心里暗骂:“等你这个狗东西回来,本王绝对饶不了你,你可是害苦了本王啊。”
不少人盼着贾瑄班师还朝。
贾瑄的妻妾、父母不说,忠顺王等,不少与贾瑄交好的人,都在盼着贾瑄班师还朝。
只是。
从六月份,到了七月份。
“恭喜老太太、、老爷、太太,贺喜老太太,老爷、太太,奶奶生下一位小公子。”
到了七月份,秦可卿诞下一子。
整个荣国府张灯结彩,热闹了好几天。
只是,原本来了家书,说是七月份可能回来的征西元帅、定国公,直接没有了消息。
秦可卿到处打听,这才从贤妃那里知道一些消息,因征西元帅灭了吐蕃,吐蕃与西凉不同。吐蕃的教派很多,以至于,仅仅是攻破逻些并没有完全将吐蕃灭掉。
征西元帅,正在率兵在整个吐蕃到处征伐。
转眼又到了新年。
西凉的俘虏、吐蕃的俘虏,都已经押解来到了神京城。
定国公、征西元帅没有回来。
这一年,贾蕴虚岁五岁。
贾瑄次子贾蓠虚两岁。
荣国府的新年很是热闹,却似乎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