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真是个灾星啊！
这种人，以后定当远离！
第77章 是何居心！
“曹公子，太子殿下召曹公子进见。”
曹毅吃完了馄饨，这才舒舒服服，晃晃悠悠的进宫上值。
虽然时间已经晚了，可他并不着急，如果真的兢兢业业去上班，怎么符合自己街溜子的形象？
能偷懒耍滑，自然要赶紧抓住机会！
只是当他一入宫门，就有小太监赶紧迎了上来。
曹毅便跟着太监进了春和宫，这里是太子寝宫。
“微臣曹毅，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殿下！”
朱标温声道：“不要拘礼，快起来吧。”
曹毅站起身来，看到朱标身着厚重的冬衣，整个人显得十分怕冷，脸上透出褐色，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光辉不再，反而带着几丝浑浊。
“咳咳咳……”
朱标咳嗽了几声，这咳嗽牵动肺部，使他胸口一阵刺痛，不由得伸手捂住，可仍然疼的额头冒汗。
太子妃吕氏赶紧起身用手绢帮他擦拭，并且夺来一杯热茶递在他手中，眼神里面满是关切。
朱标喝了口茶，缓缓气，这才渐渐平和下来。
对吕氏说道：“我跟曹毅说说话，不打紧的。”
吕氏识趣道：“太子殿下保重身体，不要坐得太久……臣妾告退了。”
朱标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吕氏一边往后堂退去，一边深深的看了曹毅一眼。
曹毅只当没有看到，看着朱标关心道：“殿下还需要保重身体才好……”
“无妨……”
朱标用手指头，指了指桌案上的文章道：“衍圣公这篇文章，我也读了，咳咳……写得很好。”
曹毅不想让他多操心，咧着嘴角陪笑道：“是啊，衍圣公劝人向学，写的确实很好，我读了也很受感动。”
朱标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道：“那好啊，你若是愿意读书，那就给允熥做个伴读吧，和他一块儿读书。”
“啊？”
曹毅顿时傻眼了，赶紧找补道：“殿下，我虽然感动，但也知道自己不是舞文弄墨的料，那些圣人文章我一看就头疼，实在读不来呀……”
“你呀你呀……”
朱标笑着摇了摇头，轻出了一口气，又道：“孔氏南宗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写的……你觉得如何？”
说着伸手指了指，桌案的另外一侧，赫然躺着半折叠起来的文章，篇题还露在外面，正是“欺世盗名篇”。
曹毅脸上一僵，脸上装出几分气愤道：“殿下，我觉得写的不好！通篇都是指责孔氏北宗冒名顶替，真不枉起这么个名字！可这不是偷偷的诬陷吗？把衍圣公家说成断了脊骨的野狗，这也太狠了！”
朱标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孔氏南宗的孔伯明写的，上面落款留有名字，和衍圣公孔伯言是同辈。”
朱标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毅说道：“不对，不是他写的。”
“不是他写的……那是谁写的？难道还有人无耻的冒名不成？”
虽然是自己指使，可字却是黄观动笔写的，反正骂不到自己，那该骂就骂！
“呵呵……咳咳咳……”
朱标被他给逗笑了，笑声又让他咳嗽起来，
曹毅赶紧上前，想要伸手帮他拍拍背好给他顺气，可又想到这样做未免有些不敬，只能将胳膊悬停在半空，紧张道：“殿下……”
“我没事，不要紧的……”
咳嗽停住，朱标缓了缓，这才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面满是赞赏，
道：“曹毅，这段日子有你在允熥身边……鼎力相助，我很放心……”
曹毅连忙道：“都是分内之事，殿下不必客气。”
“唉……”
太子朱标微微抬头，看着大殿上的横梁，似乎想要透过房顶看到外面的天空，
眼睛之中，布满了哀伤的神情：“允熥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而死，留下他无人照拂，所幸那个时候我母亲还在，能够将他养在后宫，可是后来我母亲也……”
说到这里，朱标眼睛微微泛红，可是他很快就收拢住了情绪，
接着说道：“那些年大明各面都不稳定，北方有蒙古战事，南方有元朝余孽，接二连三的发动叛乱，还有陈友谅惨部兴风作浪……”
“朝廷内部，胡惟庸一案牵连甚广，朝廷六部事多纷杂，我要帮助父皇处理朝廷大事，没有精力管他……”
“再加上我和父皇也太过严厉了一些，这才养成了他懦弱胆小，谨小慎微的性格，整天愁眉不展……”
这些，是朱标在重病之后，不再为政务缠身，终于闲暇了下来，
才有机会关注自己的孩子，有所感悟，从而慢慢体会到的。
朱标看着曹毅，说道：“允熥很喜欢你，你对他也非常好，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帮他，这让我深感欣慰……”
听到夸奖，曹毅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都是该当的，都是该当的，这下您太客气了……”
朱标也看着他笑了笑，心里很是满意。
接着却话锋一转，道：“有道是不做不错，多做就会多错，你做的越多，得罪的人也就越多，树敌太多，不是好事……”
“你爹就是个犟脾气，你脾气也犟……有些时候，尽力就好，不必勉强……要记得保全自己，懂吗？”
听到这话，曹毅不由得很受感动。
四处树敌，肯定很危险。
作为一个父亲，肯定希望别人帮助自己的儿子，帮的越多越好，最好能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一切明枪暗箭！
至于你的死活……重要吗？
可是朱标却如此叮嘱，这样的爱护之情，实在难能可贵，怎不让人受感？
难怪朱标如此受人爱戴，确实宅心仁厚。
从春和宫里出来，曹毅长出了一口气。
朱标的叮嘱自己当然清楚，可是如今的局势已经将自己捆绑起来，逼着自己不得不往前走。
已经和吕氏结下死仇，她想要自己的命，朱允炆也想要自己的命！
一旦朱允炆被确立为太孙，朱元璋为了给储君扫清障碍，即便再不忍心，也会发动“蓝玉案”，也会要自己的命！
所以，除了扶持朱允熥做皇帝之外，没有别的生路了！
当曹毅来到武英殿的时候，朱允熥猪正在读书，
看见他进入偏殿，立刻丢下了手里的书本，站起身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曹毅！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很久了！”
不等曹毅走近，朱允熥就迎了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兴奋道：“我都听说了！你的馊主意真厉害！现在都没什么人谈论衍圣公的文章，反而在谈论你冒名顶替写的欺世盗名篇……”
“你这智谋，真是太好了！多谢多谢，这次幸亏有你！否则我还不知道被多少人骂呢……”
曹毅赶紧纠正道：“殿下，不是我写的，是黄观写的！”
“对对对！黄观不愧是状元，真有文采！骂的真痛快！屡献降表……”
朱允熥看着他坏笑道：“文章是他写的，可主意是你出的！论功行赏，你功劳最大！毕竟你是主谋嘛……”
曹毅看着他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讽刺我呀？主谋……这词儿是夸奖好人的？”
你还是好人？
铁铉站在一旁，捂嘴笑道：“是是是，是夸奖好人的，夸奖的正是曹公子您！”
曹毅不管这些，直接向朱允熥伸出了手，弄得他一愣，问道：“你伸手干嘛？”
“你不是说论功行赏我功劳最大吗，那我的赏赐呢？”
朱允熥顿时傻眼了，赶紧道：“我皇爷爷不是已经升了你的官职吗，你现在是百户了。”
“陛下赏了，可殿下还没赏呀。”
“这个……”
朱允熥哭笑不得道：“我是想赏赐你的，可我既不能给你升官，也没东西可赏，要不先记着，等以后再说？”
他这话并非推脱，而是真的。
因为朱元璋奉行节俭，所以无论是后宫的嫔妃，还是皇子皇孙，无论是赏赐还是平常所用的器物，都不会过度奢华，
在朱允熥心目当中，曹毅这次简直是拯救他于水火，自然不能象征性的给一些“茶叶笔筒”这类廉价的东西作为赏赐。
就像集团之中，下属立下大功，总不能上次一张红票就打发吧？
这不妥妥的羞辱人吗！
真要这么做，可是会让人寒心的！
曹毅无所谓道：“那行，赏赐以后再说……”
“你还有脸要赏赐！”
此时黄观迈步走进殿中，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就想开骂！
走到朱允熥身前，忍住怒气，躬身行礼道：“拜见殿下！”
朱允熥赶紧让他免礼，怕他们冲突，于是问道：“黄观，你怎么如此生气？”
黄观眼睛盯着曹毅，握紧了拳头道：“殿下，此人又来坑我！简直……无耻！”
朱允熥拉着他的胳膊，赶紧问道：“你说曹毅坑你，好端端的，他怎么坑你了？”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那篇文章是我告诉他的，今日微臣到翰林院，同僚一片骂声，甚至连昔日好友，都与我割袍断义了！”
黄观眼睛瞪着曹毅道：“曹毅，你敢不敢认！”
“呵呵……”
曹毅笑出声来，无比轻松道：“有什么不敢认的，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不行吗？”
“仅仅因为你告诉我，他们就和你割袍断义？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是何居心！”
第78章 奸人？
曹毅讽刺道：“一件众所周知，广而告之的事，即便告诉我又有何妨？他们因为这件事就与你割袍断义？”
“呵呵，你们文官的情谊，贱的连娼妓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