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让管家准备了三百贯钱,府里的布匹和衣裳等物,有用不上的,都给他们吧。”
此时的秋蝉只顾流泪,频频磕头,梗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允炆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笑着安慰一番。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要投桃报李,好好报答对方的,
于是秋蝉拉着朱允炆的手,将他引进卧房,侍女们赶紧将房门关上,不敢打扰。
没过多久,卧房之中就传来一阵旖旎之声……
半晌之后,朱允炆半躺在床榻上,眉头微皱,满脸都是尚未尽兴的样子。
“既然你没有兴致,那就不要勉强了,你歇息吧,我去王妃房中就是了……”
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的秋蝉听到这句话,心里就像是扎进了刀子,让她特别难受。
“殿下稍等……”
她知道对方最喜欢自己像恶犬的样子,性情急切地能够舔舐一切,看自己求他赏赐自己一次,
知道他喜欢自己化身yu女,喜欢看自己yu火焚身的样子……
只有那个状态,才是令他最满意的……
这几个月以来,因为自己怀有身孕,已经屡次让他不尽兴了……
想到自己得了这么大的恩赏,若是还不卖力的,恐怕会有被厌弃的危险……
毕竟很多事都是交换的。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安抚住朱允炆之后,便趁着起身的功夫悄悄拿出一个小瓶,倒进自己的嘴里,
又取来桌案上的烈酒,猛地灌下小半壶,
在烈酒的催发之下,她的脸庞立即变得极其红润,眼神也逐渐迷离起来,媚眼如丝……
她向卧房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趴下身子,一步步朝床榻爬行而去……
看到她的样子,朱允炆眼前闪过一丝惊喜……
一阵折腾之后,见对方还不够尽心,
秋蝉一狠心,再次拿出小瓶子,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进自己嘴里,继续服侍……
另一边,郡王妃周氏坐在桌案前,
她面前桌子上的饭菜已经热过好几次,现在又冷了……
“殿下呢,他在何处?”
“回禀夫人,殿下在西边院子里,晚饭是在那里用的……”
周氏闻言,眼神里带着暗淡之色,饭是在那里吃的,肯定也歇息在那里了……
“夫人,殿下吩咐厨房准备宴席,明天要在西院宴请她娘家的人,还令管家准备了好些礼物……”侍女忍不住开口道。
“嗯,我知道了……”
周氏不由得眼圈一红。
殿下宠爱侍妾,府里上下都知道,现在又这般恩待侍妾的家人,
这可是自己家人都不曾受到的恩待啊!
岂不是羞辱自己吗?
今后,让自己这个正牌郡王妃该如何自处?
“把这些饭菜都撤下吧。”
“夫人,您还没有用呢……”
“我不饿,不用了……”
周氏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卧房里面,一个人委屈地伤心垂泪……
哭了一阵子之后,正当她要宽衣解带歇息之时,忽然听到府中一阵呼叫,
声音尖锐,不似平常,
接着便是鸡飞狗跳之声,有呼喊之声,有惊慌之声,还有吩咐命令之声,一时间人声鼎沸,嘈杂不已。
“外面是怎么回事?”
面对如此异常的动静,周氏不由得问道。
“夫人,是西边院子,她,她伺候殿下的时候,胞衣破了!”
“什么?!”
周氏满脸震惊,赶紧站起身来追问道:“你说什么,怎么就胞衣破了,这才,这才……”
她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秋蝉和殿下同房引起的,就不知道节制一些吗!
这得是多么疯狂的动作,才会导致羊水破裂啊!
此时,她心中隐隐有些解气的感觉,眼角的愁绪在这一刻都舒展开了……
“现在如何了?”她赶紧收敛笑意,着急忙慌的询问道。
“回禀夫人,听说出了很多血,现在那边都乱作一团了……”
周氏闻言,立即带着侍女前去看望,
她是郡王府的当家主母,出了这样的事儿,自然要前去探视的,免得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当她走进西院,就看到来回跑动的侍女,还有侍女端着盆子出来,里面全都是血水……
朱允炆披着一件外衣,里衣上还带着水渍和血迹……
他痴痴傻傻地坐在偏室的椅子上,整个人十分萎靡,眼神里带着惊慌,
“殿下,您,您不必担心,一定会没事儿的……”
自己自从嫁给他以来,一直被无视,一直被冷落,现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神情,周氏的心里莫名有些畅快。
安慰了朱允炆几句,给他加了一件衣裳之后,她便去卧房看望秋蝉。
只见卧房之中好几个嬷嬷在忙碌,秋蝉躺在床榻上,下半身高高抬起,防止羊水再次流出,
她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眼神之中满是恐惧,整个人十分紧张,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见到周氏,她赶紧开口哀求道:“王妃,王妃,救救我,救救奴婢,奴婢还不想死,奴婢还不想死啊……”
周氏上前抓住她冰凉的手,道:“放心吧,会没事的的,你坚持住!”
“陈嬷嬷呢,她人在何处?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回禀夫人,陈嬷嬷回家了,今日并未在府中……”
“平时总在眼前晃悠,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反而不见了踪影,派人去找没有?她不再可以请其他的稳婆,总要有人照看着,快去请!”
若是白天,肯定要去太医院请太医前来,再请宫里会接生的嬷嬷,可现在宫门已经关闭,情况又十分紧急,只能使用其他稳婆。
“刘嬷嬷已经去请了……”
说话之间,就看到两个女子被带进卧房,年长的四十余岁,年轻的一二十岁,
此人正是为了报答曹毅和郡主,从而跟随京中稳婆学接生的张辅之妻,细蕊姑娘。
行礼之后,二人便开始查看秋蝉的状况,
掀开被子一看,二人的心都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因为在她的身子下面已经湿了一片,其中还混着血液……
“夫人,胎衣破裂的非常严重,其中已经没有多少羊水了……”
“而且脐带垂脱导致出血严重,胎位也不正,胎儿在里面恐怕有窒息之险……”
“现在胎儿仅有五个多月大,即便生下来也极其危险……该怎么做,需要立刻决断,晚了……恐怕都保不住……”
要知道保大还是保小,稳婆在接生的时候,手段是不一样。
听到禀报,周氏瞬间没了主意,她只能前往偏室,将这个消息禀报给朱允炆。
朱允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殿下,您快拿个主意吧,现在可耽误不得啊……”周氏催促道。
朱允炆满脸为难,吭吭哧哧的道:“按照,惯例办吧……”
说完之后,又掩面痛哭起来。
周氏见状,眼睛里不由闪过一丝鄙夷,她并没有耽搁,赶紧吩咐稳婆为胎儿接生。
细蕊和稳婆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秋蝉若是身份尊贵,胎儿月份又小,肯定是要保大的。
可惜她是奴婢出身,永远无法与孩子相比,哪怕胎儿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在让秋蝉喝下一大碗乌头草和曼陀罗花熬制的汤药之后,秋蝉便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
“殿下……”
许久之后,满脸疲惫的周氏来到书房。
经过一阵慌张之后,朱允炆已经缓过神来,
他离开了秋蝉的院子,简单冲洗掉身上的污血,换了身衣裳,来到书房等候消息。
“现在如何了?怎么听不到动静?接生出来了没有?”
“殿下,接生出来了,但,但胎儿太小,没过多久……”周氏艰难的回答道。
眼泪,再次从朱允炆的脸上流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一直在默默流泪。
他也没有问秋蝉,因为在做出决定之时,他便知道了结果……
周氏见了,便上前安慰说道:“殿下您年富力强,还会有很多孩子的,殿下切莫伤了身子……”
“这,这可是我第一个孩子啊,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我真是该死啊!”
朱允炆痛苦地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明明她怀着身孕,我不该答应她的……”
“还请殿下慎言!”
周氏赶紧提醒道:“殿下,这是一场意外,怎么能怪您呢,还请殿下不要再这么说了,以免名声受损……”
朱允炆立刻止住了话语,不敢再说,
侍妾有身孕之时本就不该同房,可是他却没有节制……
之前因着秋蝉怀孕的事儿被曹毅那混蛋宣扬出去,自己已经有贪恋美色、荒淫无度的坏名声了,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殿下……”
此时,管家来到书房外面,低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