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爷,都准备好了,按照老爷您的吩咐,五十个人……”
常升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让他们都警醒些,我一声令下,你们就拿着棍棒往里面冲,把那个姓方的,给老子狠狠的教训一顿!”
“打断他的狗腿!”
作为朱允熥的亲舅舅,常升眼看着自己的外甥被攻击,看着朱允熥急的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这个做舅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就想到了这个法子,直接把姓方的打残!
简单,粗暴!
曹震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对对对,一会儿别管其他人,直接冲到高台上,别让他跑了!”
“逮着那混蛋之后,那些读书人肯定要冲上来跟你们抢人,你们就要做好结阵防守的准备,切记不可出现破口,这样人家抓住机会,一下子就把你们冲散了……”
不愧是上过战场,打过大仗的将军,哪怕是一场小小的打斗,也按照兵法安排的明明白白……
高台上,方孝孺挺了挺酸痛的腰身,努力睁大眼睛,露出和煦的笑容。
但是他只坚持了一会儿,便不得不一手扶腰,一手按在椅子上,这才能勉强站住。
今天的阳光很好,明明很是柔和,但是方孝孺却觉得这阳光格外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酸痛的眼睛里立刻流出眼泪……
这使得他不得不睁一会儿眼,往后再闭上眼睛歇息一下……
脑袋里面的眩晕,和耳朵里面剧烈的蜂鸣之声,搅扰的他心烦意乱,
读书人提问的问题,有几次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明显反应很是迟钝……
台下围观的众位读书人,能够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异样!
正学先生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病了不成?
这时,有个读书人很是心疼的问道:“正学先生,您身体若是不适,便歇息歇息吧……”
“是啊正学先生,先生先休养一二,等身体恢复了。再给我等讲学不迟……”
“定是这些天学生为我等讲学,太过操劳了……”
“还请先生保重身体啊……”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关心之声,
他们看到方孝孺身体这样难以支撑,还强撑着给他们讲学,怎能让他们不感动。
方孝孺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顺便擦去眼泪,
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无妨,或许是夜里没有歇息好,不小心着凉了,并没有多大的事儿,诸位不必如此挂怀……”
见众人劝的厉害,而他的身体也实在难以支撑,
尤其是眼睛和腰部,腰又痛又酸,几乎像是断了一样,根本难以支撑身子,
于是他便顺势说道:“把接下来这一段讲完吧,讲完之后再说……”
再见众人闻言,无不感动,
更有年轻学子感动的热泪盈眶,不住的朝着高台躬身行礼,甚至还有跪地拜服的……
“先生教导之情,学生没齿难忘!”
“有教无类,先生大义!”
“请先生受学生一拜!”
二楼包厢之中,常升看到这一幕,气的牙痒痒!
“这混蛋玩意,腰都直不起来,眼都睁不开了,还他妈的讲,怎么不把这混蛋累死在台上!”
“老常,怎么办?还打不打?”曹震开口问道。
这话就是在说,要干快干,抓住机会!
“打!来都来了,准备都准备好了!怎么能白跑一趟呢!”
常升怕方孝孺坚持要讲,是要讲对自己外甥不利的事,
于是咬紧牙关,转头吩咐道:“去,废了那混蛋的腿!”
第384章 读书人的兴趣……
“咦,这是……”
就在方孝孺双手扶腰,强撑着讲学的时候,
有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十分艳俗的女子挤进了会场。
在场都是身穿蓝色长衫的国子监或江宁府学的学生,要么是有身份地位的读书人,也都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现在突然闯入两个女子,还是这等庸脂俗粉,混身上下散发着廉价的花粉味道,
所过之处,众位读书人纷纷掩住口鼻,根本受不了这般浓烈的味道。
众人瞧着她们两个,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满脸都是嫌弃,
他们不愿与这两个女人有肢体的接触,便自动让旁边让一让,这也给了女人一条通道,使得她们可以走到前面。
“姐姐,你瞧瞧,是他吧?”一个女人问道。
另一名女子盯着台上的方孝孺看了又看,点头说道:“就是他,哼,没想到这么个有学问的老头子,玩的还那么花……”
“呵呵,越是正经的读书人,玩起来越是花哨,咱们姐妹又不是没有见过……”
两个人的话,被她们旁边的读书人听到,不由皱起眉头,
见她们是指着台上的正学先生说的,便有学生看不过去,气愤的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学生正在讲学,在场的都是读书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赶快滚开!”
女子翻了个白眼,鄙夷的道:“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也不能欠债呀,我们是来讨债的!”
那人一听,顿时觉得被冒犯了!
“荒唐,这是群贤聚集,你们是何身份,也敢来这里撒泼,真是好大的胆子!”
从这两个女子的穿着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从事特殊行业的,
而且是很低级的那种……
只能满足人原始欲望的那种……
但凡高级一点,也不会用这么刺鼻的胭脂水粉,更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往男人堆里钻。
这两个女人,本来就是没皮没脸,为了一文钱的嫖资可以骂街的那种,
现在被他们当众责骂,哪里会忍气吞声,
于是只见一女子双手掐腰,道:“哼,老娘就是来要钱的,他欠了老娘的钱不给,老娘便亲自来讨要!”
说着,她露出一个自己看来很魅惑,但是其他人却很恶心的笑脸,眨了眨眼,
伸手就朝着眼前读书人的脸颊摸去,
那读书人吓了一跳,浑身泛起鸡皮疙瘩,赶紧退后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当真是好生无礼。”
那女人笑道:“什么有礼无礼的,我瞧着这位小哥儿很是俊俏,只收你一半钱,让你好生享受享受,如何?”
这等污言秽语,其余人还怎么听的下去!
他们纷纷开始指责这两个女子,说她们惊扰讲学,一边骂着,一边要将她们轰走。
“都给老娘住嘴!”
那名女子怒了,指着台上的方孝孺大声咆哮道:
“老娘今天就是来讨债了,你们谁替那老东西付账,老娘现在就走!”
她们的喉咙天天都要经过多次的扩展,因此嗓门很大,声音洪亮,瞬间就响彻了整个会场。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朝着这边看来,一脸的迷茫和不解,
正学先生讲学,谁敢喧哗捣乱!
在两个妓女旁边的读书人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却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看着她们二人……
若是一般情况,他们很愿意付出一些钱财,就当打发小鬼儿了……只要别影响方孝孺讲学就行。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人家可是来讨要嫖资的!
这钱可不能乱给,若是真给了,那岂不是认可了方孝孺嫖妓,还不付钱?
“给啊,只要你们替他给了钱,我们姐妹俩现在就走,跟谁稀罕听似的!”
那女人朝着高台上的方孝孺喊道:“恩客,你给的玉佩是假的,我们已经让当铺的朝奉瞧过了,根本不值钱,这个可抵不了债!”
说着,她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面掏出一枚玉佩,提在手里。
方孝孺看到玉佩瞬间变了脸色!
在场的很多人参加过方孝孺的讲学,知道这块玉佩是他带在腰间的。
现在怎么在这两个妓女手里?!
他们纷纷朝方孝孺望去,眼神里面带着审视……
莫非正学先生真的喜欢这种类型?
方孝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气恼道:“这确实是老夫的玉佩,可怎么在你的手里?!今日早上老夫发现玉佩不见了,还以为是遗失在哪里,没想到是被你们……”
“哼,把老夫的玉佩还回来吧,老夫也懒得与你们计较!”
按照他的修为和秉性,即便知道自己的玉佩被人偷了,可是对方身份低下,他也不会追究——主要是嫌丢人!
“好啊,你个老混蛋,在床上的时候你享受的死去活来,我们姐妹把你伺候舒坦了,你倒是不认账了!”
那妓女气的直跳脚!
指着方孝孺的鼻子骂道:“你还说自己的钱都在学生那里放着,不想让自己的学生知道,便用这玉佩来抵债。”
“可你这混蛋偏偏拿这不值钱的劳什子骗人,老娘还以为这是宝贝呢,谁知道就是寻常玉佩,连一百文都不值!”
“今天你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了,我们姐妹立刻就走,要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另一个妓女也道:“瞧这模样,您也是有身份的,不至于在这点嫖资上耍赖吧?”
“嘶……”
“嗬……”
“这个……”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