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勉被他当做辱骂,顿时觉得尊严受辱,心里也生出三分火气,
”曹公子,你的名声坏,恐怕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若是行得端坐得正,任何人也败坏不了你的名声!”
“强词夺理!”
曹毅气道:“你做恶人坏我的名声,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好狗贼!”
赵勉心中气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愿意失了体统,
于是看向维持秩序的五城兵马司衙役,说道:“他带人当街闹事,围困官员府邸,你们兵马司立刻将他们驱逐!否则本官立即给陛下上折子参你们!”
兵马司的衙役原本看到许多百姓聚集,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便赶了过来。
没想到领头的是曹毅……
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们只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不敢驱散百姓,生怕惹恼曹毅。
此时,他们被赵勉点名,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你们斗法,别牵扯我们兵马司呀……
可是职责所在,他们也不敢不管,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曹毅……
曹毅与兵马司的人有些联络,不想让他们为难,于是说道:“赵勉,我在朝廷四品指挥佥事,你觉得他们能管到我的头上吗?”
接着,他便对兵马司的人说道:“站在一旁呆着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兵马司的衙役如蒙大赦,赶紧拱手行礼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接着,就转向赵勉说道:“赵部堂见谅,小人只负责维持秩序,老爷们的事,小人没能耐管……”
“你……”
赵勉牙气的牙痒痒!
“曹毅,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明日见了陛下,我一定弹劾你!”
“怎么,还想恶人先告状啊?”
曹毅握紧了拳头,说道:“告我的罪名够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上一条,你觉得殴打朝廷命官,这条加上怎么样?”
说着,一步步朝赵勉走去。
赵勉吓得变了脸色,连连后退,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京城!你不要乱来!……朝廷律法饶不了你!”
“你口口声声,诬陷我乱害杨靖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朝廷律法?”
曹毅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道:“造谣生事的贼子,该打!”
说着,抡圆了手臂,“啪”的一声狠狠甩在他的脸颊上!
只这一巴掌,就把赵勉打的眼冒金星,脸上涌现出清晰的巴掌印记!
“你……你别乱来,你别乱来……”
那次在户部,被曹毅殴打的记忆,重新清晰的呈现在赵勉的脑海中,顿时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啪!啪!啪!”
又是几巴掌下去,赵勉被打的头昏脑胀,感觉脸上一阵麻木,嘴角流出混合着口水的血渍,
赵勉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筛糠,此时也顾不得官员的体统,也顾不上读书人的尊严了,
连连拱手求饶道:“曹公子,曹公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不该乱说……”
“现在知错,晚了!啪!”
巴掌打到身上知道疼了?
曹毅根本不给他悔过的机会,一手将他制住,一手放开手打,
边打边骂道:“老子打死你这个狗官!造谣生事的玩意儿!真是不当人子!竟然敢诬陷老子,你真tnd该死!”
周围的百姓,看得非常过瘾,个个睁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精彩画面……
有人看着兴奋了,大声喊道:“曹公子威武!打死他!打死这个狗官!”
“曹公子厉害!竟然敢诬陷曹公子,这不是找死吗!”
“曹公子别留手,狠狠的打!”
“曹公子真是性情中人!有仇当场就报了,可不像文官那样满肚子阴谋诡计……”
“说给咱们看好戏,果然有好戏看!曹公子当真一言九鼎!”
百姓看得热火朝天,开心不已。
这样的好戏,当真千载难逢!
郡主仪宾,对阵六部的部堂,这是花多少钱也买不来的重量嘉宾对决啊!
“曹毅,曹毅,好了,不要再打了!”
见赵勉被打的差不多了,站在一旁的常森唯恐打出事端,于是赶紧拉住曹毅。
曹毅一把将头脑昏沉,浑身无力的赵勉推倒在地,
骂道:“狗贼!你倒是硬气啊!怎么不硬气了?你这混账,果然只是嘴上功夫了得,贱骨头!”
赵勉趴在地上,脸上的疼痛还算小事,最重要的是心里的创伤……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许多百姓的面殴打呀……
自己的尊严,被这混蛋肆意践踏……
真是丢祖宗的脸!
赵勉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狗贼!以后管好你的嘴巴,再敢乱嚼舌头,老子拔了你的牙!割了你的舌头下酒!砰!”
说完,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曹毅转过身来,对围观的百姓拱手说道:“大伙做个见证,这王八蛋信口开河,逼的我这个脾气和善的都忍不住动手,全是这混蛋不得不教训!”
周围的百姓听了他的话,觉得好笑,于是纷纷附和:“是是是,曹公子非常和善,我们大伙都知道!”
“曹公子和善的很,脾气也小……”
“不错,曹公子是一等一的大度之人,从不与人一般见识……”
“曹公子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曹公子心胸宽广,从不睚眦必报……”
曹毅见他们越说越离谱,知道他们是故意捧场,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摆了摆手说道:“散了散了了,都散了吧,好戏看完了,也该散场了!”
有人壮着胆子高声喊道:“曹公子,下次再有好戏,记得喊一声哦……”
曹毅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笑道:“放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有下次,我就登报,广而告之!”
“曹公子大气!”
“曹公子真乃豪爽之人啊!”
在百姓的一片赞誉之声中,曹毅乘坐马车和常森一起离开,然后二人找了一座酒楼,好好吃喝了一番。
有酒有肉,又报了仇,心情畅快,当真好不快活!
……
“曹毅!你又给咱惹事!”
第二天,刚一上早朝,朱元璋便接到了赵勉十份弹劾奏章!
无一例外,都是弹劾曹毅当街殴打赵勉的。
朱元璋就让太监去把曹毅叫到谨身殿里,刚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道:
“赵勉是户部左侍郎!一部的部堂高官,即便你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该动手殴打!还是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你这是要干什么!”
“咱听说是你故意喊百姓去的?”
曹毅拱手回答说道:“陛下,微臣要找赵勉理论,请百姓做个见证,所以就叫上了……”
说完之后,急忙辩解道:“陛下您不知道,就因为赵勉这王八……的弹劾,和他所散布的言论,导致京城很多百姓和官员认为是我暗害杨靖的!
“他无凭无据,就敢诬陷我的清白,败坏我的名声,陛下,这种人活剐了都不为过!”
“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
朱元璋气得拍案而起,“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日在早朝上,咱就收到许多弹劾你的奏折!你还不知悔改!”
曹毅满脸不服气的说道:“陛下,若是能还我清白,我也不愿打人啊,说我暗害杨靖,何其荒唐,可是竟然没有一个文官为我申辩,为我说话,我看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闭嘴吧你!”
朱元璋气得直翻白眼:“你在文官里面什么名声,你是怎么对待文官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指望人家为你说话……”
曹毅说道:“可是明明看见冤情,却没有一人说话,这不是天生坏种吗?文官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好了好了!”
朱元璋不耐烦的伸手打断他的话,“你殴打一下赵勉,文官都告到咱跟前了,为了平息众怒,你肯定逃不了责罚!”
曹毅脸上顿时露出焦急之色,着急忙慌的说道,“陛下,上书弹劾我的官员都是居心叵测!您可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让曹毅闭上了嘴,这才说道:“无论如何,你都脱不了干系!庆童!”
“奴婢在,请皇爷吩咐。”
“传咱的话,曹毅行事不恭,罚俸三个月!”
站在一旁的太监庆童,满脸笑容的看了曹毅一眼,“是,奴婢遵命。”
朱元璋看向曹毅:“咱这么责罚,你服不服气?”
“微臣……”
曹毅一脸不服的样子,还想为自己争辩,可是看到朱元璋那不悦的眼神,就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拱了拱手,口里嘟囔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以前听陛下的……”
朱元璋听到这话,气的闭上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家伙就让人心烦!
“陛下,现在有那么多谣言重伤微臣,败坏微臣的名声,微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杨靖死亡一事,务必要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听到曹毅的话,朱元璋的脸色登时一顿!
此时他也顾不上生气了,皱着眉头说道:“仵作已经验尸完毕,确认杨靖是因为胸痹而死,还有什么可查的!”
曹毅正色道:“陛下,微臣总觉得此案有些蹊跷,杨靖前脚想要投靠殿下,后脚就死了,难道有人……”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
朱元璋脸色微变,立即挥手打断他的话,十分果断的说道:“杨靖的死因非常明确,没有任何蹊跷之处!”
“咱已经下令把杨靖的死因公之于众,这样总能还你清白了吧?你就不要多想了!”
朱元璋看着他说道:“郡主府造的怎么样了?你看着他们那些工匠,让他们用点心,那可是你和依微日后居住的家,要时时盯着,不可马虎大意!”
“还有,新兵营那边,允熥不是要继续训练吗?你也要用心盯着,不可疏忽懈怠,知不知道?”
“再有,关于辽东兀良哈三卫,该如何安置,我大明该如何驻兵,需要在哪些地方建立卫所、哨所,你怎么还没有把章程拿出来?若是不懂,就去求教求教燕王,务必给咱拟个方案……一天天都净忙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