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不要再说了!”
孔伯言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是自己带着枷锁,只是狠狠的用枷锁顶了他一下,
孔九昭吃痛,泪流满面道:“父亲,他这是要害死咱们呀……”
孔伯言看着自己的弟弟,眼神之中满是哀求之色,说道:“不,你三叔肯定有苦衷,他肯定是不得已的……三弟,大哥不怪你,你不用担心,大哥真的不怪你……”
“大哥……”
孔伯东张口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轰隆!
一声巨响,最大的假山石被掀翻在一侧,下面露出一个细小的井口,仅容一人通过。
两个随从身上绑着绳子,手里提着灯笼被送了下去。
“老爷!下面真有骸骨!”
曹毅站在井口处,透过下面微弱的灯光,勉强能够看见那三副骨架。
于是赶紧吩咐人把箩筐用绳子绑起来,然后顺着井口送下去,
等箩筐被拉上来的时候,里面盛放着一些白骨。
等所有的骨头被捞上来,并按照原本的顺序拼接,从骨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是三具女性的骸骨。
县衙里的仵作在查看之后,禀报说道:“老爷,这三具是年轻女性的排骨,年龄都是十五六岁,并且肋骨腿骨多处骨折,显然生前遭受了严重的虐待……”
景清没有想到堂堂孔圣人之后,竟然会做出这样,虐杀少女之事,当即愤恨道:“衍圣公,她们是不是你害的?你认不认!”
孔伯言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似乎知道无可抵赖,便说道:“是我做的,我认……”
景清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拳!
这样的混蛋,简直给圣人丢脸!
曹毅却说道:“衍圣公,别急,今天今天该有你认罪的!”
说罢,立即道:“带着这三具骸骨,我们去孔庙!”
听到这话,孔伯言心头猛然一震,如同遭受大锤的抨击,让他忍不住吼道:“去孔庙做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咽了口唾沫,赶紧道:“我是说……你是想去孔庙,告诉我家先祖我的罪过吗?我都已经认罪了,你还要怎么样!”
“哼,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离开花园,朝孔庙而去……
此时孔伯言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孔伯东的眼神满了祈求,可是孔伯东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孔伯言急了,有意无意的说道:“三弟,你之前的苦衷我都明白,可接下来……不能再糊涂了!咱们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一有什么事,谁也跑不了!”
孔伯东听了心头一惊,难道地窖里的东西,会牵连到自己?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告诉曹毅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此时他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让自己吃瓜落!
众人来到孔庙,庙门被推开。
曹毅带着他们进去,之后就在里面左看右看,可他并没有发现哪里有地窖入口。
“衍圣公,地窖的入口在哪里?”
孔伯言听到这话,吓得浑身颤抖起来,“我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地窖,没有……”
曹毅盯着他的眼睛,笑道:“没有地窖,那你紧张什么?”
孔伯言把头转向一边,不再看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有在这里见过地窖,别处倒有。”
曹毅仍旧看着他,目不斜视道:“可孔伯东说这里有地窖,那肯定有!现在你告诉我,地窖入口在哪里?”
孔伯言身上仍然止不住的颤抖,“不,我不知道……”
曹毅哼道:“衍圣公,祠堂地窖里的东西,该重见天日了!”
“啊!”
孔伯言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般,让他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憋得脸色铁青。
曹毅脸色一冷道:“衍圣公,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还能遮掩得下去吗!快说,入口在哪里!”
“啊啊啊!”
孔伯言如同发疯一般,突然大喊大叫的朝着孔伯东冲了过去!
“砰!”
枷锁撞在孔伯东身上,直接把他顶翻在地,孔伯言压在他的身上,用手死死的拽住他,
在这张开自己的血喷大口,就狠狠的咬在孔伯东的耳朵上,他一边咬一边撕扯,
孔伯东被他吓坏了,赶紧想要把他推开,可怎么也推不动,吓得他哇哇乱叫。
孔伯言将脑袋猛然一抬,孔伯东的耳朵就被他扯了下来!
孔伯言尤不解气,把那只耳朵从嘴里吐到地上,又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咬住孔伯东的脸皮……
此时他就像一只因为饥饿而发疯的野兽,心里怀着无限的恨意,想要把身子下的猎物一口一口的撕成碎片!
一旁的孔九昭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被这一幕吓傻了!
自己的父亲刚才还极力为三叔开脱,还说会原谅他,甚至自己骂了几句,自己的父亲都不允许……
为什么父亲现在恨不得自己的三叔去死呢?
这分明就是要咬死他的节奏啊!
难道是因为,地窖里的东西?
“好了,把他们分开!”
曹毅一声令下,随从立即向前,连拖带拽的才把他们分开。
孔伯东捂着自己缺少一块血肉的脸,不住的往后退去,“疯子,疯子!他疯了!他要咬死我,他这是要咬死我呀……”
孔伯言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嘴里的肉,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然后一口吞下!
孔伯东连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耳朵,紧紧的握在手里,唯恐再被他给吃了,
“他在吃我的肉,他在吃我的肉!他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孔伯言气的骂道:“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恨不得把你的肉全都吃光,血全都喝完!你该死!孔伯东,你该死!”
孔伯东被吓破了胆,连连往后躲,“曹公子,曹公子救命啊,他要杀了我呀……”
曹毅吩咐道:“来人,仔细检查一番,看看哪里有入口!率先找到的,赏银五十两!”
“是!属下遵命!”
重赏之下,必然热情高涨!
孔庙并不算太大,里面除了供奉的牌位和画像、雕像,以及摆设供品的桌子,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么多人进来,一点一点的排查,很快就有所发现。
“老爷!这里有东西!”
曹毅赶紧走过去,发现砖台上供奉着孔圣人夫妇的木质雕像。
因为台子距离墙壁很近,形成了一个狭长的夹道。
要过去必须翻越供奉台,曹毅也不客气,直接一跃登上供奉台。
又跳进供奉台与墙壁之间的夹道,这才发现台子后面砖头之间的石灰颜色比别处更白,显然这是后来新砌的。
“好!终于找到了!”
曹毅看着率先找到的那名随从道:“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五十两银子是你的了!等回到衙门自己去领!”
“是,多谢公子!”
领赏之人满心欢喜,其他人眼神之中满是羡慕。
曹毅当即吩咐人将供奉台后面的砖头砸开,
通过被砸开的这个小小砖洞,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石梯,往下延伸……
秉承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危险让别人上的不要脸原则,
曹毅当即说道:“来人,进去几个人,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几个随从手持灯笼,顺着台阶一点一点的往下走。
“我也下去看看!”
景清迫不及待的跟在后面。
等景清下到地窖里,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灯光将地窖照亮,里面所摆设的东西一览无余……
曹毅在洞口,见景清愣愣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左右查看,
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地窖太小吗?你倒是瞧瞧有什么东西呀!”
景清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抬头道:“要不,你下来看看?”
曹毅笑道:“你怎么吓成这副鬼样子?难不成还真是见鬼了?”
景清摇摇头道,“这些东西,比鬼还要可怕!”
“嗯?”
曹毅眉头一皱,能让景清说出这样的话,说明里面的东西很不简单!
他回头看了一眼孔伯言父子,又看了看曲阜县的县令、县丞、典史等人,
这些人都是孔氏一族,自己和景清都下去,万一他们做什么手脚,那就完了!
于是曹毅对下面的景清道:“你先上来,你上来了我再下去!”
景清点点头,把手里的灯笼交给随从,自己顺着楼梯爬了上来。
曹毅小声叮嘱道:“看好他们,谨防生乱!”
“我明白……”
景清站在供奉台上,对众人说道:“今日所有人等,赏赐翻倍!”
三班六房的衙役和胥吏,顿时高兴坏了,赶紧道谢。
景清顺势吩咐道,“看好孔家的人,谁敢闹事,当场格杀!”
“是,属下遵命!”
曹毅顺着楼梯下到地窖里面,可他还没有完全走下来台阶,就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停下了脚步!
“公子,小心台阶……”随从提醒道。
曹毅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浑浊的凉气,继续走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铠甲!
这些铠甲被密密麻麻的摆放在硕大的地窖里面,一层叠一层,层层相叠,摆放的极为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