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给了他们很多赏钱,自然得用他们!
接着,曹毅又对他们夫妇说道:“老哥,你们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让人把你们的孩子送到了县衙,你们也过去吧,先住在那里。”
“多谢老爷……”
他们想跪下磕头,可是被曹毅给拉住了,“不必多礼,快去吧,别让孩子久等。”
又对衙门的差役说道:“你们要务必保证他们一家安全,否则,我让你们通通偿命!”
差役知道他的狠辣,赶紧俯首听命,不敢有丝毫杂念。
“其他人!跟我去孔家抓人!”
……
此时的孔九昭,坐在椅子上,目光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一片废墟。
院子里面空落落的,他的眼神也极其空洞。
现在他们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房檐上挂着灯笼,可却没有人去把它点亮,
所以整个孔府几乎没有一片光亮,在黑夜里如同一个漆黑的洞穴,散发着阴冷的腐臭……
突然听到背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响,孔九昭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缓步走来,
孔九昭心中一喜,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声音带着惊喜道:“二叔!你回来了!”
“是……”对面之人一边走来,一边发出低沉的声音。
“二叔,得手了吧!二叔是个中老手,必是得手了!”
孔九昭迈步走上前去,想要迎接一下,可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变得惊慌无措,又带着几分害怕,“你,你是谁!”
“孔公子,别来无恙?”曹毅迈步走了过来。
“曹毅!居然是你!”
孔九昭虽然没有看清他的脸庞,可这如同恶鬼一般的声音,他绝不会弄错!
“孔九昭!你指使孔伯格,图谋害命,该当何罪!”
孔九昭紧张的心口怦怦直跳,口干舌燥,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曹毅讥讽道:“听不懂没关系,等见了你二叔,你是人就明白了!哼,蠢笨如猪,居然还敢行凶杀人,简直废物至极!”
接着向随从吩咐道:“来人,把他绑了!带回县衙!”
“是!属下遵命!”
眼看他们就要来捆绑自己,孔九昭吓得连连后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一直都在家里!曹毅,你当真要陷害我吗!等我爹回来饶不了你!”
“那就等令尊回来再说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奈我何!”
曹毅懒得与他多说,“绑了,带走!”
几个随从一拥而上,就把孔九昭按倒在地上,绳子捆绑结实。
……
第120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老爷……”
衍圣公府内,孔伯言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家被拆毁了房屋,愣愣的待在原地,
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在盖造的时候,用了多少的钱财,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建成之后是何等的豪华,何等的气派!
多少达官显贵看了都赞不绝口!
可是如今被拆的干干净净,竟然成了一堆废墟!
孔夫人手里捏着佛珠,说道:“老爷,朝廷派来的巡按御史前几日带着人来,鼓动乡民百姓帮忙拆除……”
“好!好的很!”
孔伯言气得满脸通红,“把我们孔家脸面扔到地上狠踩!这是曹毅那混账的手笔!除了他这个混蛋,没有人能干出这么混蛋的事!”
“九昭呢?这个蠢货在哪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府上被拆吗?!”
孔夫人回答道:“老爷,已经几天没见到九昭了,还有老二,也不见了踪影。”
那天,孔九昭是在孔府前厅处被抓的,因为孔家实在太大了,女眷都住在后院,再加仆人早被曹毅抓走了,所以她并不知道孔九昭被抓。
“老二也不见了?!”孔伯言顿时满脸惊诧。
要说孔九昭不见,那他还能够接受,毕竟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他最是清楚!
可自己的二弟,可并不贪恋女色啊!
孔夫人把珠串套在自己的手上,说道:“老爷,就是官府拆房子的那天,老二和九昭都不见了。”
孔伯言眉头一皱,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计较!让人通知家族所有孔姓族老,晚上在迎宾楼,我要设宴款待他们!”
说完,转身就朝外走去,府中这些断臂残垣,就像一句句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上生疼!
这里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孔夫人急忙冲他喊道:“老爷!”
孔伯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有事?”
孔夫人鼓足勇气问道:“老爷,您今晚……回来住吗?”
说话之间,脸上升起一片红晕,有些扭捏羞涩。
孔伯言看着她全身上下穿着素色衣裳,脸上不施粉黛,斑块非常明显,眼角的鱼尾纹深的能夹死蚊子,
又因为她常年吃素,身体瘦弱,肌肤松垮,顿时就没了兴趣,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厌恶,
眉头紧皱道:“你睡觉浅,有人在你睡不踏实……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是……”孔夫人低下了头,身子也佝偻了起来。
只是当孔伯言离开她视线的时候,她又直起了身子,扬起了头颅,眼神冰冷,脸上带着几分愤恨……
孔伯言走到府外,登上马车之后,就吩咐仆人驾车前往县衙。
“曹公子,没想到咱们在这里见了!”
县衙会客厅里,孔伯言前来拜访巡按御史,县令孔祥就带着他找到景清,没想到曹毅也在场。
曹毅笑道:“哦是衍圣公啊,之前不是听说您不回来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又赶回来了,有什么能帮忙的?看您这么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路上定然是快马赶路,很是颠簸吧?”
他这一说,孔伯言屁股上的疼痛顿时袭来,疼得他头上直冒热气。
这一路自己风餐露宿,一刻也不敢耽搁,当真是快马加鞭!
马鞍把自己的屁股都磨破了!
这混蛋,居然还敢说风凉话!
孔伯言气的咬紧牙齿,说道:“曹公子,你的心肠真是好啊,心意我领了,老朽的身体还受得住!”
此时客厅里面,有县令孔祥,县丞孔东,衍圣公孔伯言,还有景清和曹毅。
孔祥站出来打圆场道:“衍圣公一路辛苦了,不如由我做东,摆上一桌酒席,为您接风如何?”
“不必了!”
孔伯言冷冷的说道:“我儿子孔九昭,和我二弟孔伯格不见了,所以老夫今日特来报官,请巡按御史帮忙找一找!”
曹毅嗤笑道:“衍圣公,你老糊涂了?你儿子和弟弟丢了,你自己去找呗,就这还要麻烦官府?难不成你家茅坑里的蛆虫爬走了,官府也得给你找回来?!”
把自己的儿子和弟弟比喻为蛆虫,孔伯言立即回击道:“为何我跟巡按御史说话,你频频插嘴?难道这次朝廷派来的巡按御史,是曹公子你吗?”
曹毅听出他话里带刺,暗讽自己只是一个副手,便回答说道:“衍圣公,巡按御史另有他人,并非是我,不过我的话却很管用,衍圣公想试试吗?”
孔伯言笑呵呵的说道:“很管用?那有多管用?老夫没见过,倒是孤陋寡闻了!”
曹毅对门外道:“来人!”
门外的随从进来,行礼道:“百户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蓄意谋杀的凶犯主谋带过来!”
“是,属下遵命!”
孔伯言眉头紧锁,眼睛盯着曹毅,不知道他在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一会儿,几个随从就拖来一个手脚带着沉重镣铐,头戴枷锁的囚犯。
此时春寒料峭,天气依然很冷,可囚犯身上仅仅穿着一身单衣,冻得全身乌青,瑟瑟发抖。
这个囚犯声音颤抖着说道:“放,放开我,你们还想,干什么……”
听到这声音,孔伯言立即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揉了揉眼睛,使劲儿朝门外观望。
等拖到门外,孔伯言这才看清,这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孔九昭!
“你们在干什么!”
孔伯言快步走过去,推开曹毅的随从,扶着自己的儿子紧张的问道,“九昭,九昭!你怎么了,你怎么回事!”
“爹,爹呀,我我冷……”
孔九昭看到自己的父亲,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孔伯言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孔九昭颤抖着双手,抓住外套裹紧自己的身体。
“曹毅!这是怎么回事?!你要给老夫一个交代!”孔伯言厉声质问道。
曹毅笑道:“前几天我抓住一个持刀蓄意谋杀的恶徒,根据他当时的话,你儿子很有可能是主使之人,所以我就把他带来问话了,怎么了?有何不妥?”
孔伯言听到这话,立刻就明白是自己的儿子和孔伯格要杀人,结果被曹毅逮住了!
所以他当即目光凶狠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里暗骂他是蠢货!
行凶杀人这么隐秘的事,居然能被人抓住,简直愚蠢至极!
心里虽然很是气恼,可他却说道:“曹百户,景巡按,敢问行凶之人是否招认我儿子是主谋?请问可有口供?口供又在哪里?”
曹毅双手一摊,满脸无奈的说道:“实不相瞒,行凶之人嘴硬的很,被抓之后一个字也不肯吐露,更别提口供了……”
孔伯言听到自己的二弟没有招供,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口供,曹百户你就抓了我儿子,还对他如此残忍动刑!”
曹毅满脸真诚的说道:“衍圣公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对令公子动刑呢?不信你检查检查,看他身上可有动刑之伤?”
孔伯言气得咬紧牙关,“他身上只有单衣,都快被冻死了,还说你没有动刑!”
曹毅满脸无奈的说道:“衍圣公您误会了,令公子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跳蚤,这要是带来疫病,那还得了!
所以我就让人把他的衣裳都拿去烧了,又贴心的给他找了这件衣裳,衍圣公,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呀!”
孔九昭被动的鼻涕眼泪横流,哭诉道:“父亲,孩儿这几天,只有这一件单衣可穿,他还往孩儿身上浇冷水,父亲,他这是想要冻死孩儿啊……”
孔伯言忍住气说道:“曹毅,老夫要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