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44节

  有各部被屠戮后残存的头人,也有叶迪牙部、都鲁惕部、斡勒里克部、者思难部派来的使者。

  一个个脸色难看,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唾沫星子横飞。

  “塔阿儿可汗,我们叶迪牙部三个小部落被屠了,死了一千多人,全是因为你收留的那两个康里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人拍着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们都鲁惕部也是,两个部落,一千五百口人,就剩下几百个女人被明军带走了,我拿什么跟那些死去的兄弟交代?”另一个头人也是愤怒道。

  “塔阿儿可汗,你当初收留康里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这样?”斡勒里克部的使者冷冷道,语气里满是质问。

  “你杀了明军的使者,可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了。”者思难部的使者更是直接拍案而起。

  “现在我们都被明军盯上了,你说怎么办?”

  塔阿儿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都在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够了!”

  帐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吵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

  “够什么够?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你一句够了就完了?”

  “就是,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斡勒里克部就自己去找明军谈。”

  “对,我们自己谈,大不了把那两个康里人交出去。”

  塔阿儿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我收留叶马克和亦木儿,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日后收复康里草原,那是咱们钦察人的地盘,凭什么让给明人?”

  “你们难道愿意看着康里草原落到明人手里,以后咱们的东边就多了个虎视眈眈的邻居?”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杀那个使者,是因为那个狗东西背弃祖宗,去给明人当狗。”

  “这种人不该杀吗?换做你们,你们能忍?”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越来越冷:“我做的,没有错,错的是明军。”

  “他们屠戮咱们的部民,这是要灭咱们钦察人。”

  “事到如今,你们吵有什么用?明军会因为你吵几句就退兵吗?会因为你抱怨几句就放过你们吗?”

  众人沉默。

  他们心里明白,塔阿儿说的有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死了那么多人,谁能不怨?

  塔阿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道:“明军的速度很快,他们正在逐个击破咱们的部落。”

  “今天是你,明天就是他,后天就是所有人,咱们要是不联手,只会被他们一个个吃掉,最后整个钦察草原都是他们的。”

  “我召集你们来,就是要商量怎么对付明军,集结大军,寻找明军决战,彻底消灭他们,这才是唯一的活路。”

  几个使者对视一眼,虽然心里还在抱怨,但也知道他说得对。

  “那你说怎么办?”斡勒里克部的使者冷冷道。

  塔阿儿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那里标注着明军可能出现的位置。

  “明军有两万,咱们各部加起来至少五万。”

  “五万对两万,优势在我。”

  “就算他们再能打,五万人堆也堆死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集中兵力,找到他们的主力,一战定胜负。”

  “只要打垮了他们的主力,剩下的就是追着屁股杀,把他们赶出钦察草原,赶到保加尔河里去喂鱼。”

  众人沉吟片刻,陆续点头。

  “好,那就按塔阿儿可汗说的办。”

  “我们斡勒里克部出兵一万。”

  “我们叶迪牙部出兵八千。”

  “我们都鲁惕部出兵六千。”

  ……

  塔阿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各部兵马,五日内集结完毕,五万铁骑,踏平明军。”

  “让他们知道,咱们钦察人不是好惹的。”

第五百二十五章 钦察末路,联军的溃败

  自密剌达部血染河谷,大明西征军的铁蹄便再无半分停歇。

  苏无疾、金刀、蒙哥等人各领精骑,分进合击,如一把把尖刀直插钦察草原腹地。

  凡敢响应汗庭征召、或藏匿康里残部的部落,皆被视作大明死敌。

  大明铁骑所至,帐篷焚毁,牛羊尽掠,青壮斩杀,妇孺籍没,一路火光冲天,烟尘绵延百里。

  钦察各部这才真正领教到明军的凶悍——他们装备精良、军纪森严,远非草原各部散兵游勇可比。

  强弓硬弩、重甲长刀,将钦察人的骄傲与抵抗碾得粉碎。

  短短十余日间,十数个小部落彻底覆灭,鲜血染红了河畔青草,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草原疯长。

  明军以战养战,靠劫掠而来的牛羊粮草补足补给,士气愈发高昂。

  而塔阿儿可汗的征兵令,在遍地焦土与怨声中勉强推行。

  双方斥候日日缠斗,每一次相遇都是不死不休的搏杀。

  探马回报、狼烟示警,空气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当钦察五万联军终于全线压近明军大营时,整片草原都在铁蹄下震颤。

  ……

  十月的钦察草原,已经冷得能冻死人了。

  寒风像刀子一样从北方刮来,呜呜作响,吹得枯草伏倒一片。

  天空灰蒙蒙的,低垂的云层像是压在人头顶上,随时可能落下今冬的第一场雪。

  明军大营里,将士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布面甲外面,套上了厚厚的棉衣。

  那是从碎叶出发时就带上的,虽然笨重,但能保命。

  脸颊用棉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呼出的气在棉布上结成白霜,眉毛、睫毛上都挂着冰碴。

  战马也裹上了毡布,嚼着不多的草料,打着响鼻。

  金刀站在自己的队伍前面,检查着每一个士兵的装备。

  他的脸被棉布裹得只露出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这鬼天气,比漠北还要冷上几分,再冷些,河水都要冻住了。”萧摩赫说道。

  金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眼神平静:“冷,对我们是麻烦,对钦察人更是绝境。”

  “他们部落分散,无粮无寨,咱们只要再压一压,他们必溃。”

  萧摩赫在一旁插嘴:“殿下说得对。咱们打过多少仗了?康里人打过了,钦察人也打过多少回了,哪次不是在咱们面前头破血流?”

  “他们既然敢聚兵来战,咱们就把这钦察草原,彻底冻成他们的坟场。”

  周围的将士们听见了,都笑了起来。

  金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是啊,打过了。

  从碎叶出发,一路打到保加尔河,打到钦察草原。

  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早就不记得了。

  只知道,每一仗都赢了。

  这一次,也会赢。

  ……

  距离明军大营二十里外,钦察联军的营地绵延十余里,帐篷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五万大军,那是真正的铺天盖地。

  可这五万大军里,真正能打的,有多少?

  贵族们穿着厚厚的皮袍,有的甚至穿着从罗斯人那里抢来的铁甲,骑着高头大马,在营地里耀武扬威。

  普通的牧民也能裹着羊皮保暖,虽然简陋,但至少不冷。

  可那些奴隶士兵就惨了,他们穿着破烂的单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有的冻得嘴唇发紫,有的已经冻病了,躺在那里哼哼。

  他们的武器也是最差的——生锈的刀,断折的矛,甚至有人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

  这就是钦察联军的真实面目。

  五万大军,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过两万多人。

  可汗们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那些奴隶就是炮灰,是消耗明军箭矢的工具,死了就死了,反正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奴隶。

  此刻,几个可汗正聚集在一顶大帐里,围着舆图商议。

  乌格拉部可汗塔阿儿,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透着狠厉。

  他穿着貂皮大袍,腰悬镶金弯刀,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枭雄。

  斡勒里克部可汗忽鲁孙,比塔阿儿年轻一些,四十出头,精瘦干练,一双眼睛总是眯着,像在算计什么。

  叶迪牙部可汗脱脱不花,是个大胖子,骑在马上都费劲,但手下兵多,说话也有分量。

  都鲁惕部可汗巴图尔,年纪最大,头发都白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是草原上的老狐狸,打过无数仗,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勇猛,是精明。

  还有两个人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亦木儿可汗和叶马克可汗。

  他们穿着皮袍,勉强像个可汗的样子,但眉宇间的颓丧怎么也藏不住。

  两个多月前,他们还是康里草原的主人,手下有几万大军。

  如今,却只能寄人篱下,看这些钦察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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