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93节

  亲信连忙说道:“殿下,仆散石烈在大同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还需要多长时间计议?”

  “等到我大金被秦国亡了国,才能把仆散石烈那个老贼扳倒?”

  完颜永功猛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痛心:“秦国西征的时候,正是咱们金国收复关中的天赐良机。”

  “可完颜永济那个狗东西,整天就知道饮酒作乐,根本不提出兵之事,白白错过了机会。”

  “如今秦国班师回朝,实力更强,咱们再想收服关中,难如登天了,这是误国啊!”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悔恨与愤怒。

  他深知秦国的崛起已不可阻挡,若金国再继续昏庸下去,迟早会被秦国吞并。

  可他虽有雄心,却受制于完颜永济的昏聩与仆散石烈的掣肘,根本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国的优势一点点丧失。

  此时的宋国都城临安,朝堂与民间对秦国西征的反应,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宋国皇宫的议事殿内,文武百官正围绕着“秦国灭花剌子模”的消息展开讨论,气氛凝重中带着几分复杂。

  “秦国竟真的灭了花剌子模。”

  一名老臣捋着胡须,语气中满是震惊:“此前听闻辽国覆灭,老夫还心存疑虑,如今看来,秦国的实力,远比咱们预估的更强。”

  在宋国官员眼中,辽国曾是与金国抗衡的西域霸主,其覆灭已足够震撼。

  而花剌子模虽远在万里之外,却也算是西域大国,秦国能将其踏平,足以证明其军事实力的恐怖。

  但很快,另一名官员便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视:“花剌子模不过是西域蛮夷小国,远不如辽国根基深厚,秦国灭了它,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辽国一亡,秦国在西域再无对手,其势力怕是要越发壮大了。”

  “这正是好事。”

  宰相韩侂胄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金国乃是我大宋的世仇,这些年对我大宋压榨勒索,欺辱甚重。”

  “此前我大宋北伐,铩羽而归,正是因为金国势大。”

  “如今秦国崛起,与金国互为掣肘,我大宋面对金国的压力已骤减不少。”

  “依老夫看,秦国就是上天派来帮助我大宋向金国报仇的。”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如今秦国西征大胜,士气正盛,若我两国合力,再次夹击金国,定能收复开封故都,一雪前耻。”

  “臣奏请陛下,派人前往陇西,与秦国联络,商议再次北伐之事。”

  百官纷纷附和,唯有几名谨慎的官员面露担忧:“秦国野心勃勃,若助其壮大,他日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金国?”

  韩侂胄却不以为意:“眼下首要之事是收复开封,至于日后,待我大宋国力恢复,再做计较不迟。”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地位不稳,唯有收复开封这座故都,才能青史留名,塑造金身,稳固权力。

  秦国的威胁虽然也很大,但却不是当前要考虑的。

  与朝堂的“清醒”不同,宋国民间对秦国西征的认知,却显得十分模糊。

  宋国官府对秦国的消息管控极严,而秦国宣德司虽试图在宋国境内宣传秦军战绩,却因受制于宋国官府的打压,无法大规模展开。

  只能通过少数商贩、流民,将“秦军灭辽国、破花剌子模”“秦军攻占关中、斩杀金国精锐”的故事,在小范围内传播。

  在临安的集市上,一名从陇西榷场回来的商贩,正对着围拢的百姓讲述秦国的见闻。

  “秦国人可厉害了,他们的火炮能轰碎城墙,骑兵能以一当十,连万里之外的花剌子模都被他们灭了。”

  百姓们听得半信半疑,一名老者皱眉道:“你莫不是在吹牛?哪有这么厉害的军队?”

  商贩急了,唾沫横飞,说自己去过秦国边境,还从行囊中掏出一块秦皂(香皂)和一盒秦火(火柴),递到众人面前。

  “我怎会吹牛?你们看,这就是秦国的物件。”

  “这秦皂洗手,比咱们的皂角干净多了。”

  “这秦火,一划就着,比火石方便百倍,还有秦国的棉布、羊毛呢,又便宜又耐穿,在陇西榷场都抢疯了。”

  随着秦国商品不断流入宋国,百姓们对“秦国”的认知,也渐渐从“遥远的西域国家”,变成了“能造出新奇物件的强国”。

  陇西的榷场,如今已是宋秦两国贸易的核心之地。

  秦国的棉布、羊毛呢、秦火、秦皂、琉璃、胭脂等商品,也成了宋国百姓追捧的“稀罕物”,每次运到榷场,都被一抢而空。

  而宋国的丝绸、茶叶、粮食,通过商队运到榷场,再转销至秦国,深受秦国民众喜爱。

  只是这种贸易,始终局限在榷场之内,两国商队无法进入对方国内,规模也受限于官府的管控。

  更让宋国朝廷焦虑的是,他们最想要的秦国战马、火器以及河西钢,却被秦国明令禁止交易。

  此前数次派人前往陇西求购,都被秦国人拒绝了。

  秦国关中,陇县西北的龙门山,正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中。

  这座隶属于六盘山系的山峦,虽不算巍峨,却因地处秦金边境,成了两国势力交锋的“隐形战线”。

  山脚下的陇县,原属陈仓。

  在上次关中之战中陈仓被秦国夺取北部县域后,陇县便成了秦金拉锯的前沿。

  一旦战事爆发,金军从陈仓北上,三日便可兵临陇县,因此秦国在陇县南方的缓冲区,常年驻扎着一支第二镇的野战大军。

  但这一日,龙门山下却来了一支与众不同的秦军队伍。

  百余人的队伍里,士兵们大多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挎着弯刀,没有七镇野战部队那般“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凛冽杀气。

  唯有旗杆上那面绿色的日月战旗,昭示着他们秦国军队的身份。

  这是秦国的二线部队,地方守备团,主要负责维护边境州府的治安,战争紧急时期也会征调前往战场。

  队伍前方,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勒住马缰,他身穿黄色布面甲,头戴黄缨盔,脸庞棱角分明,手臂上隐约可见几道战疤,正是陇县守备团的守备官赵大川。

  他侧过身,对着身边一名身穿青色棉布长衫的男人躬身说道:“巡抚大人,前面就是龙门山了。”

  被称作“巡抚大人”的男人,正是渭北巡抚高忠义。

  他没有穿官服,一身布衣显得十分朴素,勒马驻足,目光扫过龙门山的山势。

  山峰连绵,林木葱郁,晨雾在山谷间缭绕,倒有几分清幽之意。

  他轻轻点头,口中念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这龙门山虽不算险峻,却因一位真人在此修行,倒也多了几分名气。”

  “大人说得是。”

  赵大川附和道:“关中的百姓都在传,山上住着位道教的老神仙,就是当年曾云游四方、救济百姓的丘处机道长。”

  “百姓们都称他‘长春真人’,说他能呼风唤雨,还能预知祸福,不少人都上山求他指点呢。”

  高忠义轻轻一笑,点头说道:“丘处机道长乃是道教名宿,心怀天下,当年曾劝诫过金军残杀百姓。”

  “咱们上山,见一见这位长春真人。”

  “遵命。”赵大川应声。

  随即对身后的士兵吩咐,“留下二十人在山下警戒,其他人随我和巡抚大人上山。”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东线烽火将起,将道门发扬光大

  龙门山深处的龙门观外,一片田地正泛着新绿。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挽着裤腿,脚踩泥土,手持锄头在田间劳作。

  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布满皱纹却透着一股平和,正是隐居在此的长春真人丘处机。

  他身着粗布短衫,与寻常老农别无二致,锄头起落间,动作娴熟,田埂间的杂草被一一清除。

  “师父,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田垄间传来,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提着布囊,快步走向田间,正是丘处机的弟子尹志平与李志常。

  丘处机停下锄头,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向两人:“今日去集市,可有什么新鲜事?”

  尹志平放下布囊,轻声地说道:“师父,可了不得。”

  “集市上都在传,秦军西征大胜了。”

  “不仅彻底灭了辽国,还攻破了古尔王国、西喀喇汗国,连万里之外的德里苏丹国、花剌子模国也被秦军打下来了。”

  “这些小国,咱们之前都没听说过呢,直接被灭了国。”

  李志常也跟着点头,语气中满是惊叹:“百姓们都说,秦军的战斗力简直神了。”

  “火炮一响,城墙就塌,骑兵冲锋起来,敌人根本挡不住。”

  “那些西域国家的军队,在秦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没几个回合就败了。”

  “如今整个西域,都已经成秦国的地盘了。”

  “对对对,还有说书人说的很夸张,叫做秦军出征,寸草不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从集市上听来的消息悉数告知,言语间难掩对秦军战斗力的震惊与对秦国强大的惊叹。

  丘处机听完,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田边的葫芦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秦国崛起,固然是大势所趋,可这一路征战,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正所谓‘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道法讲究贵生乐生,生命乃是‘道’赋予的最宝贵礼物,现世的幸福、百姓的安康,比疆域的扩张更重要啊。”

  尹志平与李志常闻言,脸上的情绪渐渐褪去,低下头道:“师父教诲的是,弟子明白了。”

  丘处机摆了摆手,温和地说:“也不是你们的错,只是世人多看重功业,却忘了征战背后的疾苦。”

  “好了,别站着了,把带回的油盐酱醋归置好,志平去挑两桶水,志常把晒着的草药翻一翻,做完活计,咱们中午煮些粥吃。”

  “是,师父。”两人应声,连忙分头忙活起来。

  丘处机重新拿起锄头,目光扫过远处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在秦国占领陇县之前,龙门观在山下本有不少私田,都是达官贵人为祈福或求指点所赠。

  丘处机本来不想要,但想到大量穷苦灾民,也就无奈收下了。

  那时关中百姓贫苦,灾民遍地,丘处机便将这些田地交给穷困百姓耕种。

  收来的租子大多用来赈济灾民,自己则与弟子们粗茶淡饭度日。

  后来关中之战爆发,秦军占领陇县,推行“田亩归公”政策,所有私田尽数收归国有,再按人口分给百姓耕种。

  有不服者,便被冠以“金军奸细”的罪名,要么处死,要么送去矿区改造。

  简直强势霸道到了极点,但也符合王朝初创时期,混乱中带有欣欣向荣的秩序感。

  起初丘处机还担心百姓日子会更苦,可没想到,秦军收税后,只征收两成田租与两成税收,再无其他苛捐杂税。

  百姓只要肯劳作,便能自给自足,灾民竟渐渐少了。

  见状,丘处机便主动将龙门观的私田也交了出去,只留下后山这几十亩地,由自己与弟子们耕种,同样缴税缴租,足够维持生计便好。

  秦国的政策,对他们这些真正潜心修行、自食其力的道士影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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