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特布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站起身,金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白沙瓦被攻击了?”
白沙瓦是德里苏丹国的北方重镇,距离拉合尔有一千里左右,位于开伯尔山口东南方向五百里左右。
遭了进攻,过了二十天之后,消息才传传递到了拉合尔,效率低得简直离谱。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官员和将领们脸上的得意也消失不见。
库特布丁快步走到亲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是谁攻打的白沙瓦?是东方的古格王国,还是北方的古尔人?”
亲兵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回道:“报……报苏丹,白沙瓦派来的报信兵说,攻城的军队里有很多古尔人。”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身穿红色衣服的骑兵,他们举着红色的旗帜,上面画着日月图案。”
“红色日月旗帜?”
库特布丁皱紧眉头,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势力,可这并不妨碍他将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到古尔王国身上。
他猛地松开亲兵,转身对着厅中将领怒吼:“好一个古尔王国,本苏丹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敢来冒犯本苏丹。”
“不是说要北伐撒马尔罕吗?怎么转头就派兵打我的白沙瓦?”
“该死的穆罕默德,竟然向本苏丹传递假消息。”库特布丁对着自己在古尔王国收买的内奸骂道。
“卡帕尔、喀布尔那些北方城池,连个消息都没有,肯定早就被古尔人占了。”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本苏丹好欺负?”
将领们纷纷站起身,个个义愤填膺。
“苏丹,咱们现在就点兵,北上教训古尔人,把勒都思者抓来,扒皮抽筋。”
“对,灭了古尔王国,让他们知道拉合尔苏丹国的厉害。”
厅中再次响起叫嚣声,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慌乱。
谁也没想到,一直被他们视作“残兵败将”的古尔人,竟然敢主动进攻。
维杰王子与商羯罗站在一旁,表面上跟着皱起眉头,摆出“愤慨”的模样,心里却暗自窃喜。
这库特布丁刚才还想着南征乔汉王国,如今自家北方重镇遭袭,怕是自顾不暇了。
乔汉王国的危机,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化解了。
维杰王子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道:“苏丹,古尔王国如此背信弃义,实在可恶。”
“乔汉王国愿与您共讨此贼,小王已知晓苏丹的条件,只是需先返回王国,向父王请示结盟事宜……”
“回去?”
库特布丁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刚才还在炫耀对古尔王国的掌控力,转眼就被军情打了脸,他觉得自己丢尽了面子,哪里肯让维杰王子和商羯罗就这么走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维杰王子的手腕,语气蛮横:“不行,本苏丹要带着你们一起北上。”
“让你们亲眼看看,本苏丹是如何消灭古尔人的军队,踏平他们的城池。”
“也好让你们知道,跟苏丹国结盟,是你们乔汉王国的福气。”
维杰王子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却不敢反抗。
眼前的库特布丁,哪里还有半分苏丹的仪态,活脱脱是个蛮不讲理的恶霸。
商羯罗想上前劝说,可看到库特布丁凶狠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库特布丁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对着亲兵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即刻集结,三日后北上白沙瓦。”
“把乔汉王子和这位‘大师’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遵令。”亲兵领命而去。
……
德里苏丹国军政系统的效率太低,而实际上,早在二十天前,秦军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攻破了白沙瓦。
整座城池顷刻间便陷入了劫掠的狂欢,
赤色骑兵穿梭在街巷中,手中的弯刀不断挥舞,凡是皮肤白皙的白皮人,几乎都成了刀下亡魂。
曾经高傲的婆罗门女人,此刻被绳子捆着,像货物一样堆在马背上,沦为秦国军汉们肆意取乐的玩物。
那些皮肤黝黑的矮黑人,却早早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语,奴性深入骨髓。
秦军士兵看着他们温顺的模样,也懒得动手。
这些人留着还有用,正好可以用来干脏活累活。
可白沙瓦的天气,却给秦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此时已是十月份,金州早已飘起了雪花,但这里依旧酷热难耐,毒辣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气息。
那些在北疆严寒冷风中摸爬滚打的秦国汉子,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气候,不少人开始头晕、腹泻,甚至有人直接中暑晕倒。
“将军,今日又有十几个弟兄病倒了,还有两个没撑过来……”
军医站在二虎面前,语气沉重。
非战斗减员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就算不遇到敌人,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二虎皱紧眉头,心中满是忧心。
他走到军营外,看着士兵们无精打采的模样,沉声道:“传我命令。”
“所有士兵不得在正午时分外出,取水必须煮沸后才能饮用。”
“脏活累活、搬运尸体这些事,全交给古尔战俘和那些臣服的矮黑人。”
“每个营帐里都挂上湿麻布,每天多烧些凉茶解暑。”
“另外,让郎中们多采些清热的草药,熬成汤药给弟兄们喝,务必把非战斗减员控制住。”
“遵令。”
亲兵领命而去。二虎望着远处的城墙,心中有些犹豫。
若是士兵们的状态一直不好,或许真该考虑撤军了。
毕竟二虎率领大军南下是为了劫掠和追杀耶律洪心,这两项任务都并非是必须完成的。
可不能让大军折损在这鬼天气里。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奔来,翻身下马,递上一封密信:“将军,大王的传信。”
二虎连忙拆开密信,信中先是表扬了他攻破巴里黑城、拿下白沙瓦的战功。
随后便叮嘱他注意防暑和士兵伤病,若是非战斗减员过多,士兵状态不佳,可随时撤军返回撒马尔罕,如今的战果已经足够丰厚。
最后,李骁还特意提到,若是在当地发现寺庙,可派人挖掘,这些寺庙地下往往藏有大量黄金。
看到“黄金”二字,二虎瞬间来了精神,之前的犹豫和忧心一扫而空。
他光着膀子直接套上布面甲,大步走出营帐,对着亲兵大喊:“集合,随本将去城中最大的寺庙。”
白沙瓦距离撒马尔罕遥远,统治成本过高,所以李骁并未准备在此地建立统治。
所以之前对当地的宗教信仰毫不在意,既没有像在秦国境内那样毁坏庙宇,也没有收缴宗教土地分给百姓。
可现在,既然知道寺庙地下藏着黄金,那这庙宇,不毁也得毁了。
二虎带着亲兵来到城中最大的婆罗门寺庙前,这座寺庙由白色石块搭建而成,门口矗立着两尊巨大的湿婆神像,看起来庄严又肃穆。
此前已经遭遇了秦军的两次洗劫,将寺庙里面的所有值钱和稀罕的玩意早就抢走了。
寺庙中只剩下了一群僧侣一边向湿婆控诉秦军的暴行,一边悲戚的收拾寺庙。
虽然东西都已经被抢光了,但只要寺庙还在,就会有大量的信徒们捐赠金银,要不了几年就会重新好起来的。
可是没有想到,凌乱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秦军第三次又来了。
僧侣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上前阻拦:“大人,这是神圣的寺庙,不能……”
话还没说完,二虎便挥手示意身后的古尔战俘上前:“给本将推了,挖地三尺,也要把黄金找出来。”
古尔战俘们不敢违抗,立刻拿着工具冲向寺庙。
僧侣们惊惶的想要阻止,但直接被古尔战俘们斩杀了。
拆毁寺庙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周围信徒们的观望。
那些原本唯唯诺诺的矮黑人,看到秦军要推倒寺庙,瞬间激动起来,纷纷站起身,挡在寺庙前。
嘴里大喊着听不懂的话语,甚至有人捡起石头朝着秦军扔来。
“不要拆神庙。”
“保护湿婆。”
“你们触犯了湿婆,会下地狱的。”
……
怒骂声此起彼伏,二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这教派倒有点邪门,比佛门秃驴还会控制人心。”
这些贱民被权贵压榨得连饭都吃不饱,现在竟然为了一座破庙拼命?
二虎也不得不承认,当地的权贵们在统治压榨贱民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明明推倒寺庙是斩断禁锢他们的枷锁,可他们却偏偏要拼死阻拦,仿佛脖子上的圈子戴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任人摆布的狗了。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杀。”二虎眼神一冷,对着古尔战俘下令。
古尔战俘们立刻举起手中的工具,朝着矮黑人砍去。
那些激动的矮黑人看到真的要杀人,瞬间恢复了理智,纷纷转身逃跑,真是又狂又怂。
可二虎哪会给他们机会,既然已经做出了攻击秦军的行为,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冷声道:“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时间,寺庙前血流成河。
解决完阻拦的人,古尔战俘们开始全力推倒寺庙,随后便拿着锄头、铁锹在废墟中挖掘。
二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耐心等待着。
第二日,挖掘终于有了结果。
当一箱箱黄金被抬出来时,二虎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冠、金饼、黄金神像、金链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黄金饰品,堆在一起闪闪发光。
亲兵清点后汇报:“将军,足足有三万多两黄金。”
“哈哈哈~”二虎忍不住咧嘴大笑,嘴角都快掀到耳朵根。
“没想到天竺这地方这么多黄金。”
“之前从贵族府邸里抢的还不够,这寺庙里的黄金竟然也这么多。”
他拍着大腿,心中瞬间有了决定:撤军?不存在的。
有这么多黄金,就算天气再热,也得继续干。
当即,二虎下令:“各部立刻去寻找其他寺庙,凡是有寺庙的地方,都要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