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488节

  不过,后面的话却让契俾多来了精神。

  不干涉高昌内政?

  就是说,任由他和阿尔库斯争斗,谁胜利了都行,李骁不管。

  这个承诺,让契俾多欣喜若狂。

  因为阿尔库斯能够执掌朝政,除了手握兵权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北疆的支持。

  如今,不知道那个老贼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李骁狗贼。

  但只要北疆不支持他,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那一刻,契俾多就在谋划着如何除掉老贼。

  但在他临走之前,李骁却又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说道:“本都不日便将返回金州,对阿依莎甚为不舍。”

  “但她毕竟是你的贵妃,本都也不好夺人所爱。”

  “所以,日后高昌在向北疆进贡的时候,可以将阿依莎一起带来,留她在金州做客一段时间,本都会派人送她回去。”

  那晚,契俾多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王宫的,浑浑噩噩,心中一直在唾骂李骁的无耻。

  “李骁狗贼,无耻狗贼~”

  此刻的大殿之中,契俾多依旧在心中骂着李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之所以能重新夺回权力。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姐姐和母亲,而且还有着阿依莎的功劳。

  高昌对北疆的供奉是每年一次,也就是说每年都需要将阿依莎送去北疆‘做客’一次。

  想到这里,契俾多便是心如刀绞,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自己的无能。

  但是没办法,现在的高昌,惹不起北疆。

  于是,就像是被打断浑身骨头似的瘫软在了王座上,低声说道:“拟国书吧。”

  “就说……高昌愿永世为北疆屏障,一如往昔。”

  “愿送上金银财宝、粮饷棉花……”

  “另外,本王挂念母后和王姐,特命阿依莎贵妃随同前往北疆探望。”

  话音落下,契俾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痛如绞。

  高昌的天虽变了,可北疆的日月,依旧悬在头顶。

第二百八十四章 北疆第二代甲胄

  初春的哈密力城外,残雪尚未褪尽,风里还裹着料峭的寒意。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整装待发,装满了大量的粮饷丝绸和金银。

  随行的还有一百名高昌美人。

  当然最不可少的便是阿依莎贵妃。

  此时的她身披白狐裘,站在马车外,仰头望着哈密力的城墙,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契俾多终究是没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去北疆是为了什么。

  “哎~”

  一声长叹传来,库迪那颜身披紫袍,看着女儿满脸泪痕的样子,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愧疚与无奈。

  “阿依莎,你也不要怪陛下和父亲心狠,我们也是没办法。”

  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像辩解。

  可为了高昌的安危,他也只能如此。

  他们才刚肃清阿尔库斯的余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发展国力的时候。

  若是惹得北疆铁骑南下,高昌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瞬间崩塌。

  所以,阿依莎这个柔弱的肩膀上,担着的是整个国家的重任啊。

  阿依莎用力咬着下唇,将涌到嘴边的哽咽咽回去,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狐裘的绒毛上。

  “父亲,阿依莎明白。”

  “我不怪您,也不怪陛下。”

  她抬手抹去眼泪:“只怪阿尔库斯那老贼将我算计,只怪自己这副姿色入了北疆大都护的眼。”

  “一切都是命。”

  “只求能讨得大都护欢心,宽恕高昌的政变,用我这残花败柳之身,换得高昌一时安宁。”

  看着女儿强忍着泪水点头的模样,库迪那颜满是愧疚,自己对不起阿依莎啊。

  可他别无选择,为了高昌的安稳,为了库迪家族的荣耀,只能牺牲阿依莎。

  更何况,他心里还藏着一个没说出口的打算:等阿依莎启程后,就将小女儿送进王宫服侍契俾多。

  阿依莎已是联系高昌与北疆的纽带,每年都要去北疆“探亲”。

  更何况,阿依莎若真怀上大都护的孩子……

  那对库迪家族是天大的好事,有北疆李氏血脉做靠山,库迪家族便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但对于契俾多和高昌王室而言,这却是剜心的耻辱。

  就算契俾多迫于大都护的威慑,捏着鼻子认下,也定会渐渐疏远自己。

  把小女儿嫁过去就不一样了。

  若是小女儿能诞下契俾多的子嗣,库迪家族便能牢牢拴住王室。

  若是阿依莎真为大都护生下孩子,哪怕大都护不认,也是份抹不去的香火情。

  将来万一大都护强令这孩子继承高昌王位,库迪家仍是最大赢家。

  左右都是胜算,库迪那颜肯定要做。

  只是这事不能让阿依莎知道,他怕女儿带着怨怼去北疆,伺候不好李骁,误了高昌的大事。

  父女俩又说了几句宽心话,阿依莎在侍女搀扶下转身登车。

  狐裘的下摆扫过车辕,她回头望了最后一眼哈密力城墙,青砖黛瓦在晨雾里朦胧如旧,却始终没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喉咙里涌上一阵哽咽,她攥紧袖中的手帕,转身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而此刻的城墙上,契俾多正扶着垛口,看着阿依莎的身影消失在车队中,脸色狰狞,心如刀绞。

  “李骁狗贼……”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石。

  心中暗暗发誓,未来终有一天,他要让那群该死的北疆贱奴付出血的代价。

  可眼下,他只能忍。

  忍着心疼送走挚爱,忍着屈辱送去财帛美人,只为给高昌争取喘息的时间。

  他要抓紧每一刻增强国力,训练军队,等着北疆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北疆再强,也不可能永远胜下去。

  骄兵必败,天道轮回,总会有天收他们的日子。

  等北疆军大败,等那庞大的疆域分崩离析,就是他契俾多报仇雪恨之时。

  冷风呼啸,卷起城墙上的积雪,打在契俾多的脸上像刀子割一般。

  他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直到车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城外的苍茫大地中,才慢慢转过身来。

  双眼赤红如血,面目狰狞得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来人!”

  “把阿尔库斯余党全部拖出来!”

  “斩!”

  “本王亲自监刑!”

  高昌城门外很快响起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一批又一批的囚犯被押了出来,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尚在襁褓中的男婴,只要是男丁,全都处死,斩草除根。

  刽子手的砍刀一遍又一遍落下,寒光闪过,人头滚滚落地,鲜血在雪地上漫延,汇成一条猩红的溪流。

  哀嚎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动摇不了契俾多的决心。

  他站在刑场高台上,手握一杯烈酒,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心中反而升腾起一股变态的快感。

  “哈哈哈哈~”

  “杀,杀,把他们都给本王杀光。”

  想起阿尔库斯那老贼将自己像傀儡般操控,想起他把阿依莎送到李骁榻上的屈辱,契俾多恨不得将那老贼从坟里挖出来千刀万剐。

  可惜老贼已经死了。

  但他还是下令将阿尔库斯鞭尸三日,又点了天灯,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刑罚都在那具腐烂的尸体上试了一遍,可心头的恨意依旧难消。

  余党杀得差不多时,最后押上来的是阿尔库斯的兄弟和子侄们。

  裴罗被铁链锁着,往日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陛下,裴罗此人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残害百姓,一刀砍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谟措乌拔单膝跪地,恨恨的声音说道:“末将请命,亲手将他给剐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裴罗趁他外出,闯进他的外宅,玷污他心爱女人的场景。

  那畜生的嘴脸,女人绝望的哭声,像烙印刻在他心上,不将裴罗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

  “好。”

  契俾多冷声应道,亲政不过短短两日,身上已经有了股上位者的威压,眼底却藏着一股噬人的暴戾。

  “还有乌拙吐,也一并剐了。”

  乌拙吐是阿尔库斯最看重的儿子,沉稳狡诈,若老贼篡位成功,此人最可能继承王位。

  凡是阿尔库斯珍视的,他都要亲手毁掉。

  刽子手很快搬来两张刑床,将裴罗和乌拙吐死死绑住。

  谟措乌拔亲自拿起锋利的刀子,走到裴罗面前,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裴罗,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要,谟措乌拔将军,我错了,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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