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85节

  “告诉他们,只要安分守己,大明不夺其地、不杀其人、不废其俗。“

  索瑞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陛下,土司制度虽好,但长远来看,仍须分化各部落。”

  “臣以为,日后可以逐步封更多的部落头人为土司,将大部落拆分成小部落,让他们互相牵制。”

  “同时,在土司管辖之地设立流官监督,土司若有异动,即刻以军法处置。“

  李骁点头笑道:“此计甚好,等日后我大明对云南的统治稳固,就进行改土归流。“

  又听李骁说道:“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从江南等地迁移汉民百姓入云南。”

  “这批人迁入云南之后,与当地蛮夷杂处,久而久之便将其同化,十年二十年之后,云南便不再是蛮夷之地,而是大明的腹地了。“

  索瑞听得连连点头,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等不及。”

  “只是此事工程浩大,涉及人员迁徙、田地分配、安抚土著、筑路设驿等等,非一两年之功。“

  “不急。“李骁站在窗边,望着暮色中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语气平静而笃定。

  “大理我们已经拿下来了,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朕今年四十有五,还能再看到十年二十年后的云南。”

  “到时候,你我还坐在这里,再看南方的捷报……”

  “呵呵,那时候应该就不是捷报了,而是云南行省的收成册子了。”

  索瑞笑了起来,抚胸道:“臣愿与陛下共见那日。“

第六百三十章 除暴君,活命!

  武泰二十年,春。

  燕京府,东城。

  李骁的车驾在一处占地广阔的院落前停下。

  院门上方悬着一块黑漆匾额,上书五个鎏金大字——“燕京医学院“。

  笔力遒劲,是李骁当年亲笔所题。

  禁军早已将方圆数条街巷清空警戒,铁甲武士列成两排,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学院大门,森然肃穆。

  当李骁带领索瑞等一众官员到来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躬身迎上前来,正是燕京医学院的院长孙仲岳。

  “臣,燕京医学院院长孙仲岳,恭迎陛下!“孙仲岳抚胸躬身,声音微微颤抖,既是激动,也是紧张。

  “陛下降临本院,实乃蓬荜生辉,臣等惶恐之至,不胜荣耀!“

  李骁从车驾上迈步而下,摆了摆手:“免礼。”

  “孙院长不必如此拘束,朕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们这学院办得如何了。”

  “走吧,带朕四处转转。“

  孙仲岳连连应声,侧身引路。

  索瑞等人紧随其后,一行数十人鱼贯而入。

  学院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要宽阔。

  入门是一条青砖甬道,两侧栽着整齐的柏树,甬道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主楼,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意。

  主楼两侧各有数排厢房和院落,错落有致,学子们早就得到皇帝驾临的消息,站在两侧迎接。

  李骁边走边环顾四周,不时点头:“让学生们都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朕没来。”

  “是,陛下。”孙仲岳点头,连忙让学生们回去忙自己的学业。

  李骁对教育的重视人尽皆知,当年还是北疆都护府时期,他便力排众议建立了军事学院和官吏学府。

  后来随着疆域扩张、百业待兴,又陆续增设了医学院、农学院、法学院、商学院等等专门学堂。

  如今大都、燕京、长安等重要城池都建有各类学院,每年向全国输送数以千计的专业人才。

  而在这众多学院之中,李骁最为看重的有三个——军事学院、各省人才培养学府,以及遍布各大都城的医学院。

  “孙院长。“李骁行至主楼前,停下脚步。

  “你方才说你师从钱中邕?“

  孙仲岳一听“钱中邕“三字,眼眶顿时有些发红,躬身道:“陛下还记得钱师……臣正是钱师的亲传弟子。”

  “当年臣不过是个乡野郎中,承蒙钱师不弃,收入门下,手把手教了八年,才勉强入了门。”

  “钱师临终前还叮嘱臣,一定要把医学院办好,莫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他说到动情处,声音微微发颤。

  李骁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钱中邕是他当年从金州起兵时的军中医官长,医术精湛,为人刚直。

  那时候军中条件艰苦,伤兵众多,钱中邕日夜守在伤兵营中,用简陋的刀剪做外科处置,救活了无数人性命。

  后来李骁将自己在后世所知的医学知识,尤其是外科解剖、消毒防感染等理论,传授给钱中邕。

  钱中邕如获至宝,日夜钻研,不断在实战中验证改进,最终开创了与中原传统医学迥然不同的外科医学体系。

  再后来钱中邕担任了大都军医学堂的祭酒,培养了一大批外科学徒,桃李满天下。

  大明所有军中的医官,十有七八出自他的门下。

  可以说,钱中邕便是大明外科医学的开山鼻祖。

  “可惜啊!“李骁轻叹一声。

  “钱中邕走得太早了,他若还在,看到今日这燕京医学院的气象,必定欣慰。“

  孙仲岳抹了抹眼角,强笑道:“钱师虽已仙逝十年,但徒子徒孙们都在,陛下的医学大业,我们一刻不敢懈怠。“

  李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你就好好给朕讲讲,这燕京医学院如今办得如何了?每年能培养多少大夫出来?“

  孙仲岳精神一振,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地禀报起来:“回陛下,燕京医学院自建院至今已有十一载。”

  “目前设有外科、内科、骨科、妇儿科、药科五大系,在册学子四百三十七人,教习五十二人。”

  “每年毕业者约百人,其中三成选入军中担任医官,七成分赴各府县官办医馆坐诊。”

  “目前北方各省已建官办医馆二百余处,馆中坐诊大夫很多都是从我校走出去的——“

  “哦?“李骁来了兴趣。

  “你们毕业的学子,都愿意去偏远州县坐诊?“

  孙仲岳笑道:“这多亏了陛下的政策,各地知县亲自来我院招收大夫,许诺给地给房给俸禄,比留在京师还优厚。”

  “学子们年轻气盛,也愿意出去闯荡一番,说是'行医者当济天下,岂能困守一城一池'。“

  李骁听了大悦,连连点头。

  他深知大明疆域辽阔,各地民生凋敝,最缺的便是基本的医疗服务。

  打仗死人是难免的,但百姓若因一场风寒、一处外伤就丢了性命,那就太可惜了。

  推广医学教育、普及官办医馆,正是他多年前便定下的国策之一。

  “不光是数量。“李骁又问道。

  “你们在医学上有什么新的发现?或者什么进展?“

  孙仲岳道:“正要向陛下禀报。“

  他引着李骁穿过主楼,走向后方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门前挂着“解剖堂“的木牌,周围戒备比别处更加森严,几名持刀卫士守在门口。

  “陛下请。“孙仲岳推开院门,一股浓烈的药酒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堂,足有寻常厅堂的三四倍大小。

  堂中摆放着十几张石台,每张台子上都躺着“标本“,有的用白布覆盖,有的完全就是被捆绑的活人。

  此刻堂中有几位教习正带着数十名学子围在台前进行教学,手持各种器械,锯、刀、镊、钳、钩等等。

  他们操作细致,不时低声交流,有的在剖开皮肤观察肌肉纹理,有的在锯开骨骼研究关节结构,有的则用细针探入脏器间寻找脉管走向。

  台子上躺着的,是清一色的东瀛战俘。

  这些俘虏被严格固定四肢,口中塞着布团,早已被麻醉,浑身瘫软,眼睛却还半睁着,能看出瞳孔深处的惊恐与绝望。

  他们身材普遍矮小,蜷缩在石台上时更显瘦弱。

  学子们管他们叫“猪鼠“——养猪为食,养鼠为试,这些东瀛人便是他们练手做实验的材料。

  孙仲岳见李骁目光落在那些标本身上,不免有些心虚,忙低声道:“陛下,这些都是东瀛战俘……我院每年从军中领一批来,用作解剖教学和药物实验。”

  “虽然残忍了些,但实在没有更好的替代之物……臣有罪,污了陛下的眼睛。“

  李骁却神色如常,甚至走近了两步,仔细看了看一名学子正在剖开的腹腔。

  “污什么眼睛?“他语气平淡,目光沉稳。

  “朕南征北战三十年,什么没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都走过来了,还怕这个?“

  他转过身来,对着孙仲岳和一众教习道:“你们放手去做,医学之进步,必然伴随着牺牲。”

  “这些东瀛人既然上了战场与我大明为敌,他们的命就是战利品,死一个人,换来的可能是以后救活十万个明人、百万个大明的百姓。”

  “这是他们的荣幸。“

  孙仲岳心头一热,躬身道:“陛下圣明!“

  李骁在解剖堂中缓步走动,不时驻足观看。

  他发现学子们的手法颇为熟练,切口整齐,层次分明,比十年前在大都军医学堂看到的进步了太多。

  当年钱中邕带着学徒们做第一例人体解剖时,笨手笨脚地锯了半个时辰才打开胸腔,如今这些年轻人竟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一具完整的器官剥离。

  大明的医学技术,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摆脱了传统“望闻问切“的单一模式,开始深入到对人体内部结构的系统性研究。

  按照他的授意,医学院的教习们编著了图谱,详细标注了骨骼、肌肉、血管、脏器的位置和功能。

  虽然没有高度显微镜,但他们通过反复解剖比对,已经绘制出了相当精确的人体结构图册,甚至能够进行简单的脾脏切除、断肢缝合之类的外科手术。

  “孙院长。“李骁走回堂前,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排铁架上。

  架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罐和瓷瓶,里面盛着各种颜色的药液。

  “金玉散的研究,进展如何了?“

  孙仲岳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赧然:“陛下问到这个……臣实在汗颜。”

  “金玉散虽然已经在军中全面推广使用,对伤口感染的抑制效果也确实明显,但距离陛下的要求还差得太远。”

  “这两年臣带着教习们反复改良配方、调整剂量,可效果始终有限,大伤口的化脓感染仍然是九死一生……“

  李骁沉吟不语。

  金玉散其实就是大蒜素的粗提取物,是他当年凭借后世知识提点钱中邕研制出来的,将大蒜捣碎发酵后蒸馏提纯,得到一种黄褐色的液体,涂抹在伤口上能显著抑制细菌滋生。

  在战场上,金玉散救回了无数轻伤士兵的性命。

  但它的药效终究有限,对于深度创伤、内脏损伤或者大面积烧伤,根本无能为力。

  李骁真正想要的,是青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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